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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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又是一個月夜，東宮。
三皇子在一片漆黑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奇怪的石室。
欄桿外，背對著他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董銳!”
葉秋霜盯著地磚的紋路，皇宮翻新用了多少骨粉，她不清楚，但她記得每一個因此失蹤的無辜百姓的名字。
一踏進這裏，就猶如把她架在火上炙烤，從地下滲出的怨恨，即便是離開皇宮也能折磨她。
或許溫斐說的對，這皇室，這命運，本來就沒有什麽好順從的。
想到這裏，葉秋霜回首望一眼天空，不自覺勾起嘴角: “果然，你還是要來。”
收回目光，葉秋霜沈沈看著這片宮殿。他們布下的局，並不是沒有解法，不然之前，她也不能輕松從東宮接走剛闖完禍的溫斐。
解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通過外圍的這一圈，包括皇子居所。
到了東宮附近，這布置反而弱了很多。葉秋霜已經能在附近輕松行走，還能使用法術掩蓋身形。
今晚的東宮，似乎格外安靜。
葉秋霜就站在道路的中間，偶有巡夜的兵丁經過，都會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但再往前就不行了，那個人說不定會發現。葉秋霜心中暗道，這裏地磚的骨粉含量已經很低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人發現了。
力量總是會超出控制的。這些厭恨不僅會限制她葉秋霜，也會限制胃口一天比一天大的太子本人。
再往前幾步，就進入東宮的大門了，葉秋霜沒有停駐，直接邁步就穿過了關閉著的門。
只是當來到太子起居室外的庭院，葉秋霜停住了腳步。
屋檐下的陰影裏，坐著一個人。是太子。
“你很喜歡這把輪椅嗎”葉秋霜面無表情地問，這問題顯然有點惡劣了。
太子攥緊了拳頭，片刻後又松開。
“國師大人送的禮物，當然是沒齒難忘，愛不釋手……”
“抱歉，送的時候沒想到你這麽喜歡。”葉秋霜點了點頭， “不然我就多送幾把了……”
話音還未落，葉秋霜已經出手。一掌向輪椅上的太子拍去，太子也不含糊，直接翻身躲過。
木質輪椅四分五裂，被木屑打了一臉的太子不怒反笑: “看來是你很喜歡它，都不願意讓我坐坐。”
“你不配。”葉秋霜冷冷地說， “你早就死了，為什麽要追著自己的後代不放。”
說完這句話，她偏頭看向院子的另一角，那裏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弘裕帝。
現在的弘裕帝臉色透著一股灰白，嘴唇幹裂，僅僅是站在那裏，身軀就止不住地顫抖，仿佛站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太子，或者說這個在太子身體裏的人問。
“我沒有‘發現’，是你自己告訴我的。”葉秋霜大大方方站在那裏，至少現在，她並不害怕對面的人會做什麽。
“我以為你會直接來找我的麻煩。”他說，當初他拉攏溫斐一次兩次都沒成功，卻也沒有引來葉秋霜的報覆。 “難道神明大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對於這點，葉秋霜很誠實地說: “你猜的沒錯，我快死了，所以我空不出手來找你的麻煩。”
說到這裏，她突然笑了， “而且你做什麽都沒有意義的。”
她沒有說太多，如果溫斐在這裏應該能明白，她說的是，世界意識保有隨時回檔重來的權力。前幾次他可能還沒有成長到一定程度，就被世界意識抹去一切，從頭開始了。
可“太子”不知道，還以為葉秋霜在嘲諷他，大怒， “你不過是茍延殘喘一個怪物罷了，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說完他一掌劈向葉秋霜的面頰，葉秋霜微微側身便躲開掌風，她嘆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庭中三人呈三角對峙的方位， “太子”打完這一掌之後，居然轉身飛快跑了。
葉秋霜也不急著去追，將目光放到了剩下的那人身上。
“你又是為了什麽……”她有點不懂，弘裕帝能當上皇帝是她一手促成的。當初那個錦衣華服少年意氣的旭王，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沒人想一直被人控制著，咳咳!”弘裕帝的身體，顯然不足以讓他在夜風裏一直站著，才開口說了半句話，吸進涼風的他就不住地咳嗽。但他沒有走，一直死死盯著葉秋霜。
“被他控制，不是控制嗎”葉秋霜有點疑惑，她以為只有溫斐的想法會那麽讓她難懂。
聽到這話，弘裕帝楞了一下，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父為子綱，君為臣綱。”
“這樣嗎”葉秋霜的口氣還是很平淡，她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弘裕帝以為她會發怒，或者至少會說什麽表示一下，但葉秋霜沒有。不知什麽時候她手中出現了一柄透明仿佛琉璃般的長劍，弘裕帝看到的時候，立馬就想起了關於葉秋霜骨頭的傳說。
“這……”另一根骨頭難道一直在她自己手中嗎弘裕帝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震驚的神色更甚。他留在這裏，因為葉秋霜輕易不會殺皇族，他可以拖住葉秋霜一段時間。
可他沒想到，葉秋霜的第一劍，居然是朝著自己的。
葉秋霜攤開手掌，用長劍劃破自己的掌心，只是淺淺的一個口子。緊接著她朝弘裕帝豎起了掌心， “既然如此……”
一開始，弘裕帝還不明所以，很快有一些光點從他的身體裏溢散出來，飄向葉秋霜掌心的傷口。
仿佛身體的什麽東西被抽走了，弘裕帝感覺自己一下失去了全部力氣。他跌倒在地，強行撐著地面擡起頭，葉秋霜的身影在他眼睛裏變得模糊起來。
“給你的東西我收回了，恭喜你，自由了。”葉秋霜看著趴在地上的老人，眼中帶著一點憐憫。
不是心疼，只是看到弱者掙紮的憐憫。
“可……”弘裕帝從原本體弱但精神很足的老年人，變成了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口呼吸，才能勉強供應身體機能的瀕死之人。
“可是……”他還在說話，葉秋霜連一絲目光都沒有投向他。弘裕帝知道她能聽見，只是不願意看向自己。
三十多年前，她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現在她連出生時的賜福都一並收回了。
“可是，有些選擇，做出之後就不能後悔了……”弘裕帝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盡管他已經氣若游絲。說完這句話，他就一頭栽進了草地裏，不知是死是活。
葉秋霜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劍，輕聲開口: “……我也想有選擇的機會。”
擡頭看一眼月亮，葉秋霜還是蹲下身，交待了一句: “我沒有殺你的父親和哥哥，雖然他們因我而死，但那是他們的選擇。”
弘裕帝抓著草桿的手，松開了。葉秋霜直起身，回頭盯著一個方向，逃走的那個人，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在葉秋霜和弘裕帝交談的短短幾句話， “太子”來到了石室。
承受了三皇子半個多時辰怒罵的董銳，站在臺階之下迎接他。
“殿下。”董銳畢恭畢敬地行禮，身陷囹圄的三皇子又驚又怒: “好啊!我當你是誰的狗!”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你要造反嗎!”三皇子怒氣上頭，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太子已經可以直立行走。
“造反”太子嗤笑一聲， “造反能獲得什麽皇位我早就有了……”
“什麽……”三皇子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陷入一種震驚帶來的呆楞之中。
太子走到石室的邊緣，那裏的地面，已經刻畫好了法陣，提前用鮮血澆透。他將自己的衣服全都脫下，躺進法陣裏。
“開始吧，抓緊時間。”為了保證行事快速又果斷，他連進福都沒有帶進來。而董銳和郁行，是他當年的部下。
僅僅是濺上了一滴葉秋霜的血，他們就都活了一百多歲。憑什麽，憑什麽他要被葉秋霜處死。
董銳點頭，迅速從角落裏搬來特制的香爐，內裏已經裝填好了骨香。
“你……你們想搞什麽”三皇子結結巴巴地問，他想不到更深層次的可能，也看不出太子身體裏早就換成了一個蒼老的靈魂。
三皇子還以為，太子在修習什麽巫蠱之術，想著出去之後一定要找父皇告狀。
“殿下，”董銳隔著欄桿將香爐遞到三皇子的手邊， “請您按照我說的，做兩件事，我就會放您離開。”
“呸!”三皇子罵歸罵，手上倒是接過了香爐。有葉秋霜在，大夏皇室幾乎從不犯巫蠱之災，三皇子還是頭一次看到人做這樣的事情。
他甚至沒有接受過葉秋霜的祈福，也不是葉秋霜為其開蒙。如果今天在這裏的人是平王，他本能地就會拒絕。
三皇子感覺不到香爐能有什麽危險，順從地按照董銳的指引，一步一步，做完了骨香的問蔔步驟。
一股旁人聞不到的異香從香爐中散發出，三皇子好奇的神色逐漸轉為痛苦，最後捂住眼睛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
三皇子:我盒飯嗎
溫斐:馬的草料那裏領啊
葉秋霜:我要救他嗎
作者:別吵!這個HR和我要英文簡歷!!!我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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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在一片漆黑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奇怪的石室。
欄桿外，背對著他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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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霜盯著地磚的紋路，皇宮翻新用了多少骨粉，她不清楚，但她記得每一個因此失蹤的無辜百姓的名字。
一踏進這裏，就猶如把她架在火上炙烤，從地下滲出的怨恨，即便是離開皇宮也能折磨她。
或許溫斐說的對，這皇室，這命運，本來就沒有什麽好順從的。
想到這裏，葉秋霜回首望一眼天空，不自覺勾起嘴角: “果然，你還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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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通過外圍的這一圈，包括皇子居所。
到了東宮附近，這布置反而弱了很多。葉秋霜已經能在附近輕松行走，還能使用法術掩蓋身形。
今晚的東宮，似乎格外安靜。
葉秋霜就站在道路的中間，偶有巡夜的兵丁經過，都會直接無視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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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總是會超出控制的。這些厭恨不僅會限制她葉秋霜，也會限制胃口一天比一天大的太子本人。
再往前幾步，就進入東宮的大門了，葉秋霜沒有停駐，直接邁步就穿過了關閉著的門。
只是當來到太子起居室外的庭院，葉秋霜停住了腳步。
屋檐下的陰影裏，坐著一個人。是太子。
“你很喜歡這把輪椅嗎”葉秋霜面無表情地問，這問題顯然有點惡劣了。
太子攥緊了拳頭，片刻後又松開。
“國師大人送的禮物，當然是沒齒難忘，愛不釋手……”
“抱歉，送的時候沒想到你這麽喜歡。”葉秋霜點了點頭， “不然我就多送幾把了……”
話音還未落，葉秋霜已經出手。一掌向輪椅上的太子拍去，太子也不含糊，直接翻身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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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弘裕帝臉色透著一股灰白，嘴唇幹裂，僅僅是站在那裏，身軀就止不住地顫抖，仿佛站立對他來說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我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太子，或者說這個在太子身體裏的人問。
“我沒有‘發現’，是你自己告訴我的。”葉秋霜大大方方站在那裏，至少現在，她並不害怕對面的人會做什麽。
“我以為你會直接來找我的麻煩。”他說，當初他拉攏溫斐一次兩次都沒成功，卻也沒有引來葉秋霜的報覆。 “難道神明大人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對於這點，葉秋霜很誠實地說: “你猜的沒錯，我快死了，所以我空不出手來找你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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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太多，如果溫斐在這裏應該能明白，她說的是，世界意識保有隨時回檔重來的權力。前幾次他可能還沒有成長到一定程度，就被世界意識抹去一切，從頭開始了。
可“太子”不知道，還以為葉秋霜在嘲諷他，大怒， “你不過是茍延殘喘一個怪物罷了，有什麽資格嘲笑我!”
說完他一掌劈向葉秋霜的面頰，葉秋霜微微側身便躲開掌風，她嘆了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庭中三人呈三角對峙的方位， “太子”打完這一掌之後，居然轉身飛快跑了。
葉秋霜也不急著去追，將目光放到了剩下的那人身上。
“你又是為了什麽……”她有點不懂，弘裕帝能當上皇帝是她一手促成的。當初那個錦衣華服少年意氣的旭王，現在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沒人想一直被人控制著，咳咳!”弘裕帝的身體，顯然不足以讓他在夜風裏一直站著，才開口說了半句話，吸進涼風的他就不住地咳嗽。但他沒有走，一直死死盯著葉秋霜。
“被他控制，不是控制嗎”葉秋霜有點疑惑，她以為只有溫斐的想法會那麽讓她難懂。
聽到這話，弘裕帝楞了一下，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父為子綱，君為臣綱。”
“這樣嗎”葉秋霜的口氣還是很平淡，她只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弘裕帝以為她會發怒，或者至少會說什麽表示一下，但葉秋霜沒有。不知什麽時候她手中出現了一柄透明仿佛琉璃般的長劍，弘裕帝看到的時候，立馬就想起了關於葉秋霜骨頭的傳說。
“這……”另一根骨頭難道一直在她自己手中嗎弘裕帝瞪大了眼睛。
很快，他震驚的神色更甚。他留在這裏，因為葉秋霜輕易不會殺皇族，他可以拖住葉秋霜一段時間。
可他沒想到，葉秋霜的第一劍，居然是朝著自己的。
葉秋霜攤開手掌，用長劍劃破自己的掌心，只是淺淺的一個口子。緊接著她朝弘裕帝豎起了掌心， “既然如此……”
一開始，弘裕帝還不明所以，很快有一些光點從他的身體裏溢散出來，飄向葉秋霜掌心的傷口。
仿佛身體的什麽東西被抽走了，弘裕帝感覺自己一下失去了全部力氣。他跌倒在地，強行撐著地面擡起頭，葉秋霜的身影在他眼睛裏變得模糊起來。
“給你的東西我收回了，恭喜你，自由了。”葉秋霜看著趴在地上的老人，眼中帶著一點憐憫。
不是心疼，只是看到弱者掙紮的憐憫。
“可……”弘裕帝從原本體弱但精神很足的老年人，變成了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口呼吸，才能勉強供應身體機能的瀕死之人。
“可是……”他還在說話，葉秋霜連一絲目光都沒有投向他。弘裕帝知道她能聽見，只是不願意看向自己。
三十多年前，她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現在她連出生時的賜福都一並收回了。
“可是，有些選擇，做出之後就不能後悔了……”弘裕帝終於說出了他想說的話，盡管他已經氣若游絲。說完這句話，他就一頭栽進了草地裏，不知是死是活。
葉秋霜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劍，輕聲開口: “……我也想有選擇的機會。”
擡頭看一眼月亮，葉秋霜還是蹲下身，交待了一句: “我沒有殺你的父親和哥哥，雖然他們因我而死，但那是他們的選擇。”
弘裕帝抓著草桿的手，松開了。葉秋霜直起身，回頭盯著一個方向，逃走的那個人，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在葉秋霜和弘裕帝交談的短短幾句話， “太子”來到了石室。
承受了三皇子半個多時辰怒罵的董銳，站在臺階之下迎接他。
“殿下。”董銳畢恭畢敬地行禮，身陷囹圄的三皇子又驚又怒: “好啊!我當你是誰的狗!”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你要造反嗎!”三皇子怒氣上頭，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太子已經可以直立行走。
“造反”太子嗤笑一聲， “造反能獲得什麽皇位我早就有了……”
“什麽……”三皇子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陷入一種震驚帶來的呆楞之中。
太子走到石室的邊緣，那裏的地面，已經刻畫好了法陣，提前用鮮血澆透。他將自己的衣服全都脫下，躺進法陣裏。
“開始吧，抓緊時間。”為了保證行事快速又果斷，他連進福都沒有帶進來。而董銳和郁行，是他當年的部下。
僅僅是濺上了一滴葉秋霜的血，他們就都活了一百多歲。憑什麽，憑什麽他要被葉秋霜處死。
董銳點頭，迅速從角落裏搬來特制的香爐，內裏已經裝填好了骨香。
“你……你們想搞什麽”三皇子結結巴巴地問，他想不到更深層次的可能，也看不出太子身體裏早就換成了一個蒼老的靈魂。
三皇子還以為，太子在修習什麽巫蠱之術，想著出去之後一定要找父皇告狀。
“殿下，”董銳隔著欄桿將香爐遞到三皇子的手邊， “請您按照我說的，做兩件事，我就會放您離開。”
“呸!”三皇子罵歸罵，手上倒是接過了香爐。有葉秋霜在，大夏皇室幾乎從不犯巫蠱之災，三皇子還是頭一次看到人做這樣的事情。
他甚至沒有接受過葉秋霜的祈福，也不是葉秋霜為其開蒙。如果今天在這裏的人是平王，他本能地就會拒絕。
三皇子感覺不到香爐能有什麽危險，順從地按照董銳的指引，一步一步，做完了骨香的問蔔步驟。
一股旁人聞不到的異香從香爐中散發出，三皇子好奇的神色逐漸轉為痛苦，最後捂住眼睛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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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我盒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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