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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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說什麽”葉秋霜反問。

溫斐說完那句話之後,周圍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葉秋霜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這個請求從出發點到用詞,都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裏。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溫斐重覆了一遍,表情很嚴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葉秋霜搖搖頭,讓出了進門的路, “外面很冷,你先進來吧。”

說完這話之後,她撇過頭不看溫斐,神色有點不自然。

溫斐沒有推辭,從善如流地進門,順手幫葉秋霜將國師府的大門合上。葉秋霜看了她一眼,還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只是說: “跟我來吧。”

跟在葉秋霜背後往後院走,溫斐有點難過。

她知道葉秋霜聽懂了。

誠然,女朋友這個詞不該出現在這裏,但葉秋霜的反應裏有驚訝,有無措,獨獨沒有疑惑不解。

她不是故意要試探葉秋霜的知識面,只是這次瀕死,或者說死而覆生的經歷,太蹊蹺了。

那絕對不是,如同二皇子猜測的那樣,是葉秋霜幹的。

如果葉秋霜現在還有這樣的力量,那她不至於想救個小女孩還要,對方式方法考慮再三。更重要的是,那天和系統對話之後,溫斐確定了葉秋霜的力量沒辦法直接用在自己身上。

她是特別的。

於是她記起了昏迷時候發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她認定了“死而覆生”是自救而非神賜,估計還沒有那麽容易想起來。

溫斐記起了,在她返程的日日夜夜裏,時刻有一個機械的女聲在自己耳邊重覆:

“您已身受重傷,請選擇原地療傷或回最近營地休息。”

那一瞬間,世界的邊界模糊了,溫斐居然看見了葉秋霜。

準確地說,她看見了一個長得很像葉秋霜的女孩,蜷縮在一個光球裏,而光球的邊緣已經破碎。造成光球破碎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

溫斐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世界是一個游戲,而她並非其中一員。

她甚至連得知真相的權利都沒有,她只能沿著既定的路線前進。

直到葉秋霜所謂的“註定的結局”。

所以她向葉秋霜表白了,不止為了試探葉秋霜對於現代知識的解程度,更因為她的私心。

她希望葉秋霜拋棄既定的“命運”,和自己在一起,雖然她現在還沒想到解法,但像葉秋霜那樣擺爛,肯定是找不到出路的。

“這麽想好像有點普信……啊!”溫斐自言自語著,突然被一個透明的毛團迎頭痛擊。

“你回來啦!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死外邊了!”系統跳起來撲進溫斐懷裏。

在撞到溫斐臉上被她當場擒獲之後,系統收斂了自己上揚的語調和洋溢的熱情,規規矩矩地說: “咳咳,我是說,你好,歡迎。”

它以為溫斐會把自己丟出去,但她沒有,她只是盯著系統看了兩眼,就將系統抱在了懷裏。

還上下其手搓了幾下。

此刻,兩人已經回到庭院裏了。

葉秋霜看著一人一統的互動,有點遲疑地開口: “你剛剛說的事情,我要考慮一下。這個你先留著吧。”

說完她把一直攥在掌心的銅板朝溫斐丟了過來,溫斐趕緊把系統往地上一丟,伸手接過銅板。

只是一會兒,這金屬也浸染上葉秋霜身上的香味了。溫斐點點頭,回答道: “也行,省的你隔三差五出去給人當許願機器。”

頭朝下載進雪地裏的系統: “……誰來為我發聲”

葉秋霜噗嗤笑出聲,面對溫斐不解的眼神,她解釋道: “早上系統喊我出去掃雪來著。”

系統掙紮著將自己從雪裏,像拔蘿蔔一樣拽出來: “對啊,今天是新年呢!”

溫斐: “誒是嗎那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

她看向葉秋霜,對方平靜地點點頭,舉起右手,看起來又是想用法術代勞。

系統想出聲阻止她,就看見剛剛還站在自己身後的溫斐,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葉秋霜舉起的手。

“還是我來吧,掃個雪而已。哪裏需要國師大人屈尊降貴!”溫斐雙手將葉秋霜的右手握住,上下揮動兩下,轉頭對系統說: “掃把在哪裏”

而看熱鬧的系統已經舉著掃把遞到溫斐腳邊了,她接過掃把像一陣風一樣原路離開庭院,去掃國師府門口的雪。

從頭到尾,葉秋霜連說一個字的機會都沒有。

等到溫斐的背影都看不見了,系統弱弱地說: “我去監工。大人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也一蹦一跳地跑了。葉秋霜呆立在原地,良久才笑著搖搖頭。她坐回自己常待的樹下,擡頭看著葉子已經掉光的枝丫,喃喃自語。

“或許,這一次真的能長出不同的葉子也說不定呢。”

正門對著的積雪,溫斐還是很認真地在掃,兩邊的地方她就胡亂劃拉幾下。畢竟這裏也沒有除她之外的來客。

系統蹲在她肩膀上,不停問這次她出遠門的經歷。

“你幹嘛這麽好奇”溫斐講了一會兒有點不耐煩,冰天雪地,每次張嘴吸進來的空氣都是冰冷的。

系統: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國師府嘛”

“嗯”溫斐疑惑, “那你以前是怎麽跟在我身邊的”

系統: “哦哦,除了剛認識你的那會兒。那時候我只是確認了一下你的位置和情況就回來了啊,我還沒有去過那麽遠的地方呢。”

系統: “草原上的人眼睛是淺色的嗎我聽說神力王每天吃完早飯要踹斷八根合抱粗的木樁,是真的嗎”

“嗯嗯,對啊對啊,”溫斐不走心地回覆, “他們還會吧你這樣的小團子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系統: “咦!!!你騙人!怎麽會有人吃系統呢!”

“你再吵吵我就吃了你!”溫斐終於露出了她猙獰可怕的面孔,只是看起來有點像嚇唬小孩子“再不睡覺就會被狼叼走”的家長。

系統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窩在溫斐頸邊嘀嘀咕咕。

“說什麽呢你。”溫斐掃完了國師府門前的雪,對著周圍的環境有點猶豫。

系統小聲說: “往外掃,往外掃。”

溫斐心領神會,從大門前的掃出一條路,往遠離國師府的地方移動。

“你確定這樣她就聽不到我們說話了嗎”

系統: “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試一試嘛。失敗了也沒什麽,大人不會介意的。”

翻了大大的白眼,溫斐還是依言盡量離國師府遠一點。

“說吧,你想問什麽”

系統: “你為什麽不把銅板還給大人啊我不是告訴你,銅板裏封印著她最初的力量嗎”

“是我不願意嗎是她不願意要好嗎”溫斐給自己喊冤。

離開之前系統將一部分的真相告訴了她,包括葉秋霜是靠和民眾之間的愛來獲得力量的,還有她又多麽容易遭到這份力量的反噬。

但信物裏的力量不是,這枚信物的第一任主人就是葉秋霜的養母,當時葉秋霜還不能算是現在一般的“神明”,這枚銅板裏的力量,和現在葉秋霜身上不受控的力量,同出一源但又更加契合她。

所以她才能隨時知道它在哪裏,而這枚銅板過了近千年的歲月,也還是光亮如新。

系統: “我不懂你們大人,你許了什麽願望啊我從沒見過大人那副模樣。”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問。”溫斐伸手拍了拍系統,這團子手感還是不錯的。

系統: “呸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多大嗎”

一人一統越走離國師府越遠,這周邊就是一片荒蕪,僅能靠著溫斐掃出來的一條道辨認方向。

突然,系統說: “你不會許願要當皇帝吧!”

“”溫斐伸手敲了系統一個腦瓜崩, “你在想什麽啊!怎麽可能!”

系統哇哇大叫: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在心裏快把老皇帝剁碎了。”

“我平等地仇視每個和葉秋霜作對的人好嗎不光是皇帝。”溫斐說。

“不過……我覺得這也是好事,”溫斐突然正色道, “你看,銅板一直放在我這裏,我一直在葉秋霜身邊,這樣不管什麽時候,她需要這份力量,都能第一時間呈上。”

系統: “希望如此吧。”

溫斐又往前走一點,拍拍手,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系統在溫斐腦海裏【咦……】一聲,然後沒了動靜。

伸手摸了摸確定那個透明的團子還在自己肩膀上,溫斐也在腦海裏問道: 【你怎麽了】

系統: 【好像有人來了。往前走兩步,別暴露我了。】

溫斐聞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又開始掃雪。她和系統邊掃邊聊,其實已經快走到國師府區域的“邊界”了。

只是這份工作完成的怎麽樣,還有待商榷,畢竟溫斐後半段掃出來的路只有一人寬。

與其說是在清掃道路,不如說是在自娛自樂。特別是京城的土路被她一攪合,兩邊的雪地都變成臟兮兮的土色。

又往前走了幾步,溫斐感覺視線模糊了一瞬,再擡起頭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太子的那個書童,就是上次試圖威逼利誘她,結果弄得他自己下不來臺的那位。

溫斐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上次,根本沒問這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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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僅不出門,我還要在作話裏親每一個路過的讀者,這怎麽可以是一個平平無奇給老板當狗的周二工作日,你們都沒有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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