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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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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行,知道了。”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也不是什麽太難的任務,溫斐直接應下來。

吉福答應明天會派人來搬走溫斐不需要的書,說完就回去找二皇子覆命了。

溫斐把重劍擦幹凈用布包好,洗漱休息。

雖然今天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又什麽線索都沒有留下。

溫斐扒著指頭想,董銳那邊肯定算是一個突破口。但現在人在皇宮中,對面又是三皇子看重的門客,就算能借切磋懲治他,不能從他口中獲得有用的信息還是沒用。

“溫斐啊溫斐,”躺在床上的溫斐敲敲自己的腦殼,“你的腦子能不能爭點氣,想起來一點也好啊!”

在溫斐的腦殼發揮作用之前,她先睡著了。可能人生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成功和睡意哪一個會先到達。

好在第二天一早醒來,溫斐發現自己可能是忽略了什麽東西。

她失去的記憶,既然會被董銳的一句話激起反應,就說明那些記憶可能並沒有離開自己,只是暫時被封鎖了。

如果董銳是線索的一部分,那自己想不起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線索還不夠多呢?

既然系統說這裏是游戲,那麽溫斐幹脆試圖用游戲的邏輯去思考。

被迫失去的記憶就像是游戲系統隱藏故事劇情一樣,很可能需要溫斐自己收集足夠的信息才能夠解鎖過去的劇情。

“既然如此……”溫斐摸著下巴,“那我就去會會三皇子的侍衛吧。”

說走就走,溫斐趁著天光還沒有大亮,換上夜行衣踩著宮墻的瓦片,向三皇子的地盤飛略而去。

感謝繁榮縟節,感謝禮部演禮,感謝溫斐靈魂中對游戲地圖的敏感,讓她此刻不至於迷路。

除了辨別方向之外,溫斐面對的另一個首要問題,自然就是宮中無處不在的眼線和守衛了。

二皇子住所附近還好,溫斐就算一天值也沒當過,有身份令牌在,大家都可以是點頭之交。出了二皇子那小得可憐的勢力範圍,溫斐放慢了腳步,在盡最大努力保持隱蔽的條件下前進。

走到一半,溫斐就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就這樣到達目的地。倒不是她的武功不夠高,她沒做過飛賊,對三皇子住所附近的情況也不熟悉。

能走到門口還不被人發現,已經是這身功力幫了大忙了。溫斐蹲在屋檐下的一片陰影裏,有些犯愁。

想進去,對她來說很容易,想進去但不被人發現,對她來說有點難。

剛出門的時候,找到一塊藏身點,溫斐跳進去差點和蹲在裏面的暗衛來個一拜天地。

搞得她一路上只敢選擇那些,看上去不夠成年男人藏身的掩體。

“感謝封建迷信,感謝他們不會讓女人看大門……咦?”溫斐突然發現三皇子的住所門口多了一個人。

是個隨從打扮的中年男人,大夏朝沒有太監,在宮內侍奉的大部分是宮女,還有一些像吉福一樣的少年。

除了董銳這樣的門客,還有廚子馬夫之類邊緣的工作,平日裏少見上了年紀的隨從。

這位……

溫斐離得稍微有些遠,看不清面目,但他身上沒有帶腰牌。

這個時間,不帶腰牌,就算是走正門的人,看著也像是在搞底下交易。更別說溫斐下一秒就看見了門內出來的人。

是董銳。

冤家路窄?不,應該是天賜良機,溫斐緊貼墻壁,閉上眼晴讓聽力發揮。

“東西?”一個陌生的聲音,應該來自那個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在這裏。”這個聲音溫斐就比較熟悉了,是董銳。

“接下來你還是在這裏待著吧,在三殿下手下,你別太顯眼了。”中年男人說,對董銳的態度不算好,硬要說的話還有點頤指氣使的感覺。

“明白。”董銳的態度倒是恭恭敬敬,“我受傷了,太醫說要靜養一個月。”

“你自己看著辦吧,三殿下的資源該用就用。我就先回去了,殿下還在等消息。”說道這裏,那人突然提高了聲音,“董先生,替我向三殿下問好。”

溫斐聽到他的腳步聲靠近,縮緊身子睜開眼睛,只看見那個人從自己藏身的這處屋檐下走了過去。

她沒看到那人的臉,但這次正好看見他手上拿的東西。是一個木匣,看起來沒什麽花紋,樸素到和周圍的綠瓦紅墻格格不入。

裏面會是什麽東西呢?溫斐飛快地探頭朝董銳那邊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扇已經合上的門。

“嘖,”溫斐皺著眉頭,只能選擇先跟眼前這個試試。

結果這人居然警惕性還挺高,在周圍繞了幾個圈子,溫斐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這周圍就是皇子居所,溫斐還挺熟悉,天光逐漸亮起的時候,那人終於走進了溫斐未知的區域。

但溫斐也只能跟到這裏了,她還沒辦法仗著武功在皇宮裏都橫著走。

記下方向和那人的背影、服飾以及聲音的特征之後,溫斐原路返回自己的小院。

沒想到一大早,吉福就已經帶人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溫斐從墻頭跳進院子裏,門外的吉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假裝沒看見。

順便回頭確認了一下自己帶來的兩個人,是不是一直頭也不擡地站著,沒看到溫少俠的驚人之舉。

二皇子說了要給溫斐最大程度的自由。

“可是,這是不是玩得太大了殿下……”吉福喃喃自語。

溫斐果然看到了他們,沒多久院門就開了。

吉福示意隨行二人去搬書,自己湊到溫斐身邊低聲對她說:“溫少俠如果覺得煩悶想出去的話,可以跟我說,我會讓人帶溫少俠在周圍逛逛。”

“哦?你看見了?”溫斐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

“溫少俠武功蓋世,只是……”吉福不知道怎麽說,難道要說“你瘋了嗎!在皇宮裏爬墻,被當成刺客我們都得死!”

“我的確對有個地方比較好奇,”溫斐趁機旁敲側擊道,“你知道,三殿下住所附近有片竹林,竹林往北,有什麽?我上次經過好像看見那邊也有一片宮殿?”

吉福低頭想了一會兒,恍然:“那裏?是東宮。”

“東宮?”溫斐一楞,“東宮不應該是太子居所嗎?”

“是啊,”吉福點頭。

“哦。”溫斐轉了轉眼睛。

看到溫斐陷入沈思的樣子,吉福還以為她是真的對東宮感興趣才會穿夜行衣偷跑去那邊。

“太子殿下,身體虛弱,一直居住東宮不怎麽出門的。”他提醒到。

溫斐的行為目的,卻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在兩個隨從都出門之後,吉福向溫斐告別之時,溫斐見左右無人,低聲問吉福:“昨天你說,二殿下讓我註意一下太子的行蹤是嗎?”

吉福點頭,“是出宮之後。”

溫斐向吉福招招手,吉福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過來。

他聽見溫斐悄聲說:“如果我說,我早上看到一個沒帶腰牌的人,從三皇子那裏取了一件東西送去那個地方了呢?”

溫斐退開一步,站直了身體,藏在袖子裏的手卻在只有吉福看得到的地方,指了指東宮的方向。

吉福楞住了,他是真的覺得溫斐只是閑的才跑出去,就想他不覺得正經人會窩在家裏瘋狂看關於國師的書籍一樣。

沒想到溫斐正經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立馬正色道:“抱歉溫少俠,之前我說的話毫無根據,多有得罪。”

說著還給溫斐鞠躬行禮,溫斐攔都沒攔住,有點不好意思:“別,你說得其實是我能幹出來的事,只不過今天運氣好而已。”

“溫少俠也不要多想,”吉福還帶這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嚴肅,“殿下絕沒有什麽想法,只是他有他的打算,我們做下人的要盡力為他分憂。”

“……”溫斐無奈,“是是是,他沒有,是我,是我會有大逆不道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稟告殿下了。”吉福又朝溫斐一鞠躬,轉身走了。

“誒……”溫斐都沒來得及接話,擡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後她重重嘆了一口氣:“唉……討厭一些不好好說話的人啊。”

關上小院的門,溫斐靠在門板上低頭摳自己的指甲。她突然有點累,可能是快一個月沒見到葉秋霜了,突然有點想她。

雖然每次見面,葉秋霜都會推她,往外推,往劇情線上推,從來不肯真的讓溫斐靠近她。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什麽呢……

像深潭又像雪原,她會包容你犯傻,同時只是溫柔地微笑。溫斐不得不承認自己快被《國師傳》洗腦了,承認葉秋霜身上有一種神性。

“不對啊!我不本來就是國師的腦殘粉嘛!”

與此同時,國師府。

葉秋霜這些時日一直在院子裏打坐,整個國師府死寂一片。枯黃的落葉從樹枝上飄落下來,擦過她的睫毛。

本來這點動靜是常有的,只是這次葉秋霜卻睜開了眼睛。

“把院子收拾一下吧。”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她開口說道:

“很快要有客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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