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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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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使者

“寧靜的夏天,天空中繁星點點,心裏頭有些思念,思念著你的臉,我可以假裝看不見,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讓我摸到,你那溫暖的臉……”

思緒拉回那個充滿蟬鳴,微風的盛夏。

沈聽瀾搬家了,因為他媽媽工作的緣故,他被迫搬到了一個小縣城,在當地就讀高中,當地的這個高中在這個縣還是挺有名的,之前在眠城沈聽瀾的中考成績是全市第四名本來他應該在眠城一中就讀的,但是沈女士被調去了錦州,沈女士想將他兒子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便偷偷將志願改了,沈聽瀾在上周才發現,但是為時已晚。

“去錦州讀書就去錦州吧,反正在哪不是讀?只要能考出去就行,遠離那個女人。”至少現在他是這樣想的。

搬家這天只有他一個人,雖然大部分已經被搬家公司的人搬進了新家,但整理起來可不是件容易事兒。

新家在一個老小區,說是老小區其實環境很好,離學校也很近。

沈聽瀾開始著手布置這個新家,他先將屋子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然後開始放置物品,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後,墻上的鐘表時針剛好指向8點,已經8點了啊,沈聽瀾還沒有吃完飯,肚子有點餓,他想著沈律師應該也沒吃便打了個電話詢問:

“沈大律師忙完了嗎?今晚回來吃飯嗎?”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個稱號,還有你就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很忙的,我今晚不回來了,這邊有個很棘手的官司,不說了掛了。”

“滴——滴——”電話掛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沈聽瀾對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他媽媽自從和那個男人離婚後就變得很忙很忙,忙得沒有時間陪伴7歲的沈聽瀾,8歲的沈聽瀾……一直到現在16歲的沈聽瀾。

沈聽瀾以為自己變得優秀了,沈女士和他的關系就會緩和些,但卻變成了現在這樣,真是可笑。

沈聽瀾準備出門買點方便面今晚將就一下,他手裏抱了兩大箱的垃圾,以至於出門時都沒看見自己的前面有個人,他和那兩大箱垃圾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撞在那人的身上。

“臥槽!誰TMD這麽不長眼!”

箱子倒了,沈聽瀾也差點摔倒,這時他才看見自己撞了個男人,那個男人似乎被撞到了鼻子,正捂著自己的鼻子。

謝淮安感覺自己鼻下一熱,將手拿下一看,滿手的鼻血。

“艹,真TM倒黴!”

“你別動,我有紙,我給你擦擦。”沈聽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從衣兜裏拿出紙來為這個止血。

“對不起,剛才手上東西太多了沒看見您,抱歉。”

“您?”那個男人疑惑的問了一聲。

沈聽瀾這才擡頭仔細看眼前這位“男人”,高挑的身材,清俊的面龐,上身一件黑色T恤衫,襯的他的皮膚更加白皙,但不是那種死人白,是那種溫和的白。

沈聽瀾才突然他剛才叫這個少年“您”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沒看清。”沈聽瀾說話時手也沒閑著,他將白紙扭成條狀帶入少年的鼻中,然後騰出一只手將少年的頭擡起。

長得好……漂亮啊!謝淮安望著他出了神,心裏這樣想著,沈聽瀾似乎察覺到眼前的少年在盯著他看,耳尖染上淡淡粉色。

“你是新搬來的?”那個少年仰著頭,問了一句,可能是鼻子被紙塞住了的緣故,少年說話帶著點鼻音。

“不是,我來搶劫。”沈聽瀾彎下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垃圾,將他們逐個放回大紙箱中。

謝淮安:???

謝淮安楞了一下,隨後明白他在和自己開玩笑,不是,誰家好人開玩笑這麽一本正經啊?!

謝淮安彎下腰,幫他撿地上的零零碎碎。

“謝謝,放上面就行,我自己來。”沈聽瀾的聲音始終淡淡的。

謝淮安本想開口說,幫他搬下去,但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眼神決絕,這個想法便也就作罷。他將箱子放在少年手上那個箱子上時,少年轉身便走了,留他楞在原地。

沈聽瀾將垃圾扔了之後去了小區外的一個小便利店,他將剛才那個小插曲已經拋之腦後,買完方便面後便回了家,畢竟明天就開學了,他要早點回去休息才行。

第二天,沈聽瀾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拖著行李直奔學校。因為他剛搬過來,人生地不熟的他只能跟著感覺走,看哪邊順眼就去哪邊,反正錦州就只有這麽大點兒地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這有一扇門,門上纏繞著薔薇花藤蔓,薔薇花此時未到花期,葉子翠□□滴。這應該是學校後門吧,他這樣想著。走過去,想問問保安,可這太偏了沒有保安只有緊閉的門。沈聽瀾又打量了一番,看見了旁邊錦州一中後門的標牌,這正是學校的後門,他剛想沿著後門去往前門便聽見一旁的小巷有動靜。

往裏探去,一群不良少年在……打群架。看樣子,他們還沒開始打。

身為正義使者的沈聽瀾……

轉身就走,好不容易找到學校正門後直奔教務處,其實他也不知道教務處在哪兒,只能推著行李邊走邊問。

經過他不懈的努力終於找到了——

“報告,我找一下主任。”

“你找我有事嗎?”一個沈重的聲音響起。

“我要舉報,學校後門的小巷子裏有人打群架……”

是的,沈聽瀾把那群不良少年舉報了,雖然是在校外,但畢竟是在學校後門,離得近,學校也不能忽視不管,所以主任立馬叫來了一群保安,浩浩蕩蕩地前往了後門。

“同學,你是新生吧?一會兒把東西放著後在辦公室等我。”主任剛走出門回頭說道。

……

沈聽瀾在去找教室的路上心情格外舒暢,他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當然這也的確是件好事。

放完東西後,他便在教務處等著了。主任還沒回來,沈聽瀾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幾縷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入這個房間,樹葉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偶爾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蟬鳴聲。

“新學期啊,我要不立個人設?”他小聲嘀咕著,恰巧此時教務處外傳來了主任的聲音:“你看看你們,開學第一天就和高年級的約架,像什麽話,幸好我來的早,不然你們就不止臉上掛點彩這麽簡單了!聽見了沒,我在教訓你呢……”隨後一群人走進了來,“小同學來了啊,你看你當時看到的是不是這些人?”

主任扯過其中一個人拉到沈聽瀾面前,沈聽瀾上下審視了一下這人隨後點了點頭。

“小同學,你是幾班的叫什麽名字?我登記一下,到時候學校給你加超行分啊?你這可是好人好事呢!”主任連忙去拿紙筆。

“沈聽瀾,高一(24)班。”班級在出成績時就分好了,按成績分的,24班也就是最好的那個火箭班。

謝淮安聽這聲音有點耳熟,熟悉的冷清,擡眼望去。

“是你?”謝淮安開了口,聲音有點熟悉。

沈聽瀾意識到他在對自己講話,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記起來這是昨天撞到那人,他不免覺得有點尷尬。

“嗯。”沈聽瀾點了點頭表示打招呼,然後他就回教室了。

謝淮安看著少年瘦弱的背影,腦海裏一直回蕩著少年的名字,沈聽瀾,沈聽瀾,名字還怪好聽的。

一切都安頓好後沈聽瀾發現那個人居然是他的,同學,更尷尬了。在班級裏他也是盡量躲著他的。(其實沈聽瀾的躲著就是坐在座位上,不說話,不出去社交,只埋頭刷題。)

毫無疑問,打架的那行人被全校通報批評了。

錦州降溫只在一夜之間。

星期一升旗的那天早上,天空灰蒙蒙的,昨日還艷陽高照,今天就突然降溫,涼風習習,吹得人直打顫。

舞臺上站著被通報的學生,穿著黑色夾克的,穿著衛衣的,穿著短袖的,各色人都有,足足有9個。其中那個人最為耀眼,他長得是其中最為好看的,說是藝術品也不為過。

頭發是最近很潮流的微分碎蓋,穿了一件和昨天相似的衛衣,穿著牛仔闊腿褲,整個人看起來懶懶散散的,一看就是不學好的差生。事實也確實如此。

開學一個月那人打架,逃課,上課睡覺……無一不占,被通報了不下10次。但都不嚴重再加上學校管的也不是很嚴,所以並沒有記大過,只是扣了超行分,寫了檢討。聽說這屆高一的好多個人有幸見過他打架,所以一入校就認他做大哥,這行為實在是幼稚至極。

謝淮安像往常一樣臉上掛著彩踩點進入教室,此時剛好上課。

“你看看你,謝淮安,又去打架了,這是在學校,學習才是你的主要任務,一天凈搞一些有得沒得,像什麽話?下一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可就要叫你家長來和我談談了。”喋喋不休的是高一(24)班的班主任劉鳴,一個有點頭發但不多的中年男人,他打心眼兒裏就瞧不起像謝淮安那樣的不良少年。

“你學學人家沈聽瀾同學,中考全縣第一進來的,人家一天怎麽不像你一樣每天事兒多!”劉鳴的嘴一直不停歇,口水四濺,第一排的同學滿臉黑線,嫌棄的將紙拿出來擦臉上,桌子上那惡心的口水。

謝淮安聽到熟悉的名字,向熟悉的方向望去,少年端坐在位置上埋頭刷著題,他最近總是很愛關註這個少年,像是某種引力,吸引著他。

不是,才高一就這麽拼?難怪是好學生。他心裏這樣想著,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謝淮安一楞,自己為什麽要笑呢?隨後謝淮安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好成績?我可比不上人家,別把我扯進去。”謝淮安邊走邊說,隨後坐在位子上,滿臉寫著“厭世”二字。

“這個謝淮安,什麽來頭啊?這才開學一個月就混成這樣?!不會是關系戶吧?”

“不會吧?這好歹是錦州第一中學誒,現在政策不是不允許靠關系了嗎?”

“你們別猜了,他和我是初中同學,人家初中就這樣了,當時中考超了錄取分數線40多分,自己考進來的!”

“真的啊?看不出來啊!”

同學們竊竊私語,謝淮安早已習慣,畢竟他初中便是這樣,當時的班主任比劉鳴還能嘮,一次說一節課,他照例從桌下拿出耳塞,塞上,趴下睡覺一氣呵成。

“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

劉鳴看自己被忽視了,臉上掛不住面子,但奈何他現在教的是尖子班,他不敢耽誤教學,便開始上課了。

沈聽瀾側頭望向謝淮安的方向,少年右臉有一個小口子,已經結了痂。沈聽瀾沒看多久便認真聽課了,雖然這些他都會。

下課後,班級門外傳來了騷動。

“謝哥!”一個吊兒郎當的不良少年(暫且叫他混混)靠在門外,應該是在叫謝淮安。

“是哪個王八羔子把爺告了?”那個人中氣十足的朝教室裏喊了一聲。

沈聽瀾知道來人是來找自己的,並不理會,繼續埋頭刷題。

“老子問你們話呢?敢做不敢當是吧?”那人也實在是聒噪。

沈聽瀾實在受不了,剛想站起來。

“滾!煩死了”謝淮安站起來,他像是剛睡醒,“找人是吧?他要找的是誰?自己出去,煩死了!”

“我。”沈聽瀾適時開了口。

謝淮安聽見這聲音睡意瞬間全無,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要找的是沈聽瀾。

沈聽瀾向教室外走去。

謝淮安看著從自己身旁走過的少年,又想到剛才那個混混小弟,想要將沈聽瀾拉住,可是沈聽瀾早已到達門外。

“媽的,就是你這個混蛋把老子告了?長得還不錯,像個妞兒似的,臭婊子一個。”那混混說著說著還動起了手,他用手指用力點著沈聽瀾的肩膀。

沈聽瀾僵硬了一瞬,一巴掌甩到眼前這人的臉上。

“艹!你敢打老子!你知道我爸是誰嗎?!媽的,臭婊子!”

“我管你爸是誰,你爸總不可能是我吧。”

混混惱了,用力還了一巴掌,然後用手推搡著沈聽瀾。

“媽的,賤皮子,看老子不撕爛你的嘴!”

“找人就找人,你TM還動手,艹!”謝淮安連忙沖過去掄起拳頭就給了小混混一拳頭。

劉天企早就看謝淮安不順眼了,兩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劉鳴就來了,拉開了兩人,混混嘴角掛了血,很顯然謝淮安占了上風。

“謝淮安!劉天企!你們兩個又惹事了!”劉鳴將兩人拉開。

“艹!”劉天企擦了擦嘴角的血罵了一句。

“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劉鳴臉氣得通紅,喘著粗氣,把手背著,走了。

平常和謝淮安混得好的一個兄弟也跟了上去。

辦公室內——

“你說說你謝淮安,一天不學好光和同學打架,仗著自己家裏有點臭錢就欺負同學,我給你說像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劉鳴坐在座位上似乎是給自己說得更生氣了,他又站起來說,“果然差生就是差生,在好班又怎樣?沒出息的爛貨。每次就屬你愛違紀!”

“不是,是劉天企先打班長的!”一直躲在辦公室門外那個謝淮安的好兄弟插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你進來說,給我說清楚。”劉鳴示意徐厲進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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