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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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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明亮

半個月後,季遼管理的護膚品公司忽然連續爆出多個醜聞,削減原料經費和科研經費,使用劣質原料,多人使用季氏產品後開始爛臉,某離職人員爆料公司技術落後,所有資金全都拿去進行宣傳。

季遠山大怒,沖到公司辦公室對著季遼發了好大一通火,辦公室裏傳出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以及模糊的怒罵聲,嚇得辦公室外的一群人大聲都不敢出。

最後門打開,季遠山的一聲怒斥遙遙傳來:“不成器的東西!”

他鐵青著臉走了。

公司員工一個個噤若寒蟬。

季遼臉色也陰沈難看至極,砰的一聲把辦公室的門重重關上。

事已至此,倘若沒有足夠好的應對策略,那他們這家公司一定會就此沒落。

季遠山咬著牙又給謝遠香撥了電話:“我答應你,給沁沁百分之十的股份,你把那項成分授權給我。”

謝遠香慢悠悠地說:“百分之十可不夠。那家公司現在什麽情況你也知道,這會兒誰都不想跟你們扯上關系。除了你的十個股,再把季遼的股份轉給沁沁十個。怎麽樣?”

聽謝遠香這麽說,季遠山心裏先松了口氣。總歸不是再去分割他自己的股份,至於季遼……這個簍子就是他捅出來的,讓他長長教訓也很好。

季遠山痛快地答應下來:“行,沒問題。”

同時,連續多個醜聞爆出來之後,季氏這家護膚品公司的股價跳水般猛然跌落。

謝遠香不動聲色地購入大量散股,等到手裏拿到足夠的散股後,她給季宴禮發了條消息:【可以了。】

查到喬小彤的過往和季遼不是季遠山的兒子之後,季宴禮便主動和謝遠香聯系,達成了友好合作的關系。

很快,季氏護膚品公司執行總裁季遼的身世被人挖了出來,並登上金融領域熱搜榜。

【臥槽,竟然是私生子!】

【而且私生子還比婚生子大幾歲。】

【婚前就養著小情人兒,婚後還一直出軌,季遠山這人可真渣啊。】

【要說渣,他那個小情人兒也挺渣的[圖片][圖片][圖片]】

附著的幾張照片全都是喬小彤和不同男人在一起親親密密的照片。

【臥槽,這些男人到底是金主還是小白臉啊?有知道內情的人趕緊出來說一聲。】

【你們沒有註意到嗎?有幾張喬小彤還不到二十歲時候的照片,那時候她是不是應該剛跟著季遠山?】

【我也發現了,她剛跟著季遠山的時候,依然和幾個男人挺親密的。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盲點,你們有沒有發現季遼和季遠山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也發現了,我也發現了!嚴重懷疑季遼根本就不是季遠山的兒子。】

……

在季晏禮的示意下,網絡上的風向頓時轉向了季遼與季遠山是否為親生父子這一問題上。

季遠山原本是關註著那家化妝品公司的網絡動向,這個話題自然也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一直以為喬小彤只有自己一個男人。

喬小彤在他面前一向清純柔弱,完完全全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天、自己的地,一副全副身心都在他身上的樣子。

結果沒想到,她在背後竟然跟那麽多男人不清不楚的。

尤其是看到網上一群人猜測季遼根本就不是他季遠山的兒子,季遠山心裏更是憋著一股氣,堵得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那可是他養了二三十年的兒子!

假如他真的是幫著別人養兒子……

只要這麽稍微一想想,季遠山就覺得頭頂自己頭頂上綠得發光、綠得耀眼。

季遠山的面色冷沈至極,吩咐自己的助理去給他和季遼做一份親子鑒定。

季遼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當然是季遠山的兒子,他媽一直就這麽告訴他。

網絡上那些人都是在胡說八道。

所以季遠山的助理要求做一份親子鑒定,季遼也沒有抗拒,乖乖順順地讓醫生抽了血。

這就在助理與醫生離開之後,季遼接到了喬小彤匆匆忙忙的電話:“網上那些話題你看到了嗎?”

季遼渾然不以為意,他正在擬定與謝遠香的合作意向書,聽到這話隨意回答道:“看到了,都是網友們胡亂猜測、胡說八道,不用放在心上。”

喬小彤的聲音惶恐:“季遼,你……季遠山聯系你了嗎?”

聽到喬小彤有些顫抖的聲線,季遼心裏猛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媽……季遠山到底是不是我爸?!回答我!季遠山到底是不是我爸!”

喬小彤抖著聲音回答:“我……我也不知道,當時太混亂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的孩子。”

季遼整個身體都是一僵。

所以,他有可能並不是季遠山的兒子。

可是剛剛醫生已經抽了他的血。

假如喬小彤的這個電話再早五分鐘,他也一定會千方百計的躲過這次抽血。

可是沒有假如。

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低吼。

如果他真的不是季遠山的兒子,那他現在擁有的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會成為夢幻泡影。

他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只能祈求一線希望,希望親子鑒定的最終結果是他和季遠山是親生父子。

然而世事並不如願。

鑒定結果出來後,季遠山差點都要被氣暈過去。

他現在已經成了整個圈子裏的笑話。

季遠山怒不可遏,安排人把喬小彤和季遼暴打了一頓,把他們趕出了公寓,同時凍結了兩個人手裏的一切銀行卡和信用卡。

季遠山鬧出這麽大一個醜聞,謝遠香自然不會放過他。

在謝遠香親哥哥的施壓下,季遠山不得不把季遼剩下的十個股份全部轉入了季回沁手上。

他安慰自己沒關系,畢竟他手裏現在還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季回沁手裏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這家公司還是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

然而很快事態急轉而下,謝遠香把從散戶手裏收過來的百分之六的股份全部轉入了季回沁的手裏,季回沁瞬間成為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占據了絕對的話語權。

至此,季遠山手下唯二賺錢的兩家公司,全部都歸到了季回沁手裏。

而汲汲營營十年的季遼現在卻一無所有。

不,不止一無所有,今後無論他做什麽,都會被季遠山打擊報覆,在季遠山的打壓下,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了。

季晏禮微微挑眉,收了手機。

程初也終於把工作處理完,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隨口問他:“在笑什麽?”

“沒什麽。忙完了?”

“嗯,忙完了。”

程初的手機嗡的一聲又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消息,臉上的輕松消失不見了。

“有事?”

程初把手機遞給了季宴禮,示意他看上面的消息。

鄧川:【我爸要去找你了,你的衣服起效了。】

緊接著鄧博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小程啊,有人想要見你一面,我正往你那邊趕,半個小時後到你家小區。收拾一下東西,我們連夜趕去B市。”

季宴禮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應該不是壞事,我自己去就夠了。你留在家裏照顧玥玥吧。”

“不行。”季宴禮斷然拒絕了程初的建議,“我跟你一起去。玥玥那我會安排好人去照顧她的。”

程初:“……那好吧。”

鄧博永見到季宴禮一同跟來也沒提出異議,直接吩咐司機開車了。

鄧博永慎重道:“那位領導……”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名字,是一個全國人民都耳熟能詳的名字,也是程初之前查到的那個名字,“他指名了要見你,你去了之後千萬要謹慎,寧可少說一句也別多說一句。”

程初點頭:“好。”

光線昏暗的車內,季宴禮與程初十指相扣,緊握她的手。

工作人員客客氣氣地把程初迎了進去,卻沒讓鄧博永和季宴禮入內:“抱歉,只能程小姐一人進去。”

鄧博永陪著笑說道:“明白明白,我們在這裏等著就好了。”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

工作人員把程初送了出來,季宴禮迎了上去,先細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

一見到季宴禮,程初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很心安。

她沖他笑了笑,主動牽起了他的手:“走吧。”

鄧博永有心詢問程初和那位領導聊了些什麽,但是不論他怎麽旁敲側擊地打聽,程初完全就跟沒聽懂一樣,說東說西就是不說鄧博永想聽的東西。

鄧博永:……

嘖,這小姑娘嘴還挺嚴的。

鄧博永的秘書幫著預定了酒店,司機帶著幾個人直接到了酒店,讓他們能夠休息一下。

季宴禮和程初終於有了點私密空間可以說說話。

不等季宴禮詢問,程初就主動說了出來:“別擔心,沒事,倒是……有了很大的收獲。”

她撿著能說的跟季宴禮說了:“我跟那位領導在品牌建設上達成了一致。”

程初這種小菜鳥,在那位領導面前就跟完全透明的一樣,根本就瞞不住太多機密。被人家繞著圈子一問,好多細節就都抖落出來了。

聽程初說初遠品牌還有聯名品牌都會有些功效,他沈吟了片刻,道:“如果這樣,倒也簡單。”

程初:“???”

最後兩人達成了初步意向,推動初遠品牌與國產品牌進行合作,向全國市場大量推出高中低檔各種縫紉成品。

只做國內,不做出口。

程初提出這句話之後,那位領導哈哈大笑,爽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自然,只做國內市場。”

有了上層的推動,僅僅半年的時間,初遠公司與十數個國內知名品牌簽署了合作意向。初遠品牌瞬間名聲大噪起來。

這段時間程初忙碌極了,幾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回家。

等到終於把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她果斷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準備好好睡上它個一天一夜。

於是等季宴禮提前下班去接了小玥玥放學回到家中,程初還裹著被子在床上酣然沈睡。

因為程初和季宴禮的工作都很忙,季宴禮又請了一個保姆帶玥玥。

他把玥玥交給了保姆,自己進了臥室。

程初已經聽到了玥玥軟軟的小奶音,但就是覺得困倦得不行,不想睜開眼睛。

這時候又聽到有人進了臥室,那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季宴禮。

她也懶得睜眼,伸出一只手胡亂抓了抓。

季宴禮握住了她的手,把她額前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撥到了耳後,輕聲哄她:“沒事,睡吧。”

程初就又陷入了黑甜夢鄉之中。

等她再次醒來,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季宴禮還握著她的手守在一旁,見她醒了笑了一下:“餓了嗎?”

程初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兩聲,她苦著臉:“餓極了。”她中午就沒吃飯,已經餓了兩頓了。

季宴禮把人給拉了起來:“飯菜還在廚房熱著,走吧,去吃飯。小玥玥已經跟著保姆睡了。”

終於吃飽了飯也睡夠了覺,程初覺得精神大好,簡直是神采奕奕。

季宴禮看她這幅精神得不能更精神的樣子,笑道:“不想睡了?”

程初連連點頭。

季宴禮:“那……不然給我做件衣服?我還沒有穿過你親手做的衣服。”

別說季宴禮了,就連小玥玥最近也沒穿過程初親手做的衣服了。她忙得連睡覺一天也只能睡四五個小時,根本抽不出時間做衣服。

程初來了興致:“好啊,你等下,我去拿軟尺給你量量尺寸。”

她噔噔噔跑到工作間拿了軟尺,一邊低著頭給季宴禮排尺寸一邊問道:“給你做什麽衣服?要不就襯衫吧,你平時總是穿襯衫。”

季宴禮垂眸看著程初的發頂,忽然輕聲開口:“你是誰?”

程初的動作一頓,緩緩擡頭看向季宴禮。

“你不是真正的程初。那麽,你是誰?”

“你怎麽……”程初住了口,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讓自己鎮定下來,“你為什麽這麽問?”

季宴禮撫著程初的脖頸,輕聲誘哄她:“別怕。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誰,如果……我想再次找到你。”

這是一直紮在他心裏的一根刺。

之前為了救趙清韻,程初說過——“小玥玥也是你的孩子,如果有一天我性情大變,對小玥玥非常不好,那麽請你——不論使用任何手段,也一定要把小玥玥從我身邊帶走,好好地照顧她,讓她健康地、快樂地長大。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他知道,程初也在擔心她會離開——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會離開。

如果她真的離開了,那他想知道要怎樣才能再次找到她。

程初咬著嘴唇,好半天沒有說話。

季宴禮微微斂了眸:“沒關系,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一股強烈的沖動讓程初幾乎脫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好半晌之後她才艱澀開口,“我就是程初。”

季宴禮一直輕撫程初脖頸的那只手動作頓住了,他收回了手,淡淡說了聲:“是嗎?”

季宴禮不再看她:“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看著季宴禮轉身而去的背影,程初緊緊咬著嘴唇,就在季宴禮快要走到玄關的時候,她忽然沖了過去,從背後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你……別走。”程初的聲音有點啞。

季宴禮無聲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程初的手:“好了,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該下去了。”

但是程初就是不松手,依舊緊緊抱著季宴禮。

季宴禮無法,只能折身把人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

就算這樣程初也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就此離開。

季宴禮:……

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倔呢。

程初的手指極用力,以至於關節處都顯出了青白的顏色:“你……別生氣……”

她這個樣子,季宴禮也走不了。他握著程初的手跟她說話:“我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無能為力。很多時候我都會半夜做噩夢驚醒,夢裏的你前一秒還是你,下一秒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明明相貌沒有改變,但我知道那已經不是你了。”

那個人,是前一世的那個程初。

季宴禮嘆息:“我想再次找到你,可是無論我花費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卻都遍尋不到你的蹤跡。你就那麽突然的,在我的世界裏消失了。”

“程初,我真的很怕有一天噩夢中的情景會出現在現實之中。”

程初的臉色很白,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那種白。

季宴禮知道自己在逼她,甚至逼得有些過了。

可現在看著她那蒼白的臉色,他終究還是心軟了,俯身吻了吻程初幹燥的唇瓣,他輕聲說:“沒關系,現在不想說就不說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好嗎?”

程初閉了閉眼,摟著季宴禮的脖子下壓,一口狠狠要在了他的脖頸上。

季宴禮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上的肌肉,卻沒有動彈,任由她使勁咬著。

好久之後程初才松了口,聲音又低又啞:“我就是程初,只不過……不是這個世界上的程初。”

季宴禮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程初訴說她原本的世界與生活。

直到程初終於把曾經的那些事都告訴了他,他才重新有了動作。

他俯身擁抱程初,在她耳後印下一串親吻:“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不是原本的程初嗎?”

程初:“???”

看著她一臉的茫然,季宴禮低低地笑,接著道:“因為我有上一世的記憶。”

他把上一世程初虐待小玥玥,然後為了錢把玥玥的撫養權交到他手上,最後小玥玥因為抑郁癥而跳樓自殺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程初。

聽到最後玥玥自殺的時候,程初的兩只眼睛通紅,心臟也鈍痛不止。

那個孩子,那個現在活潑開朗、愛玩愛笑的小玥玥,在上一世選擇自殺的時候,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絕望……

季宴禮吻她通紅的眼睛,哄道:“沒事了,這一世的玥玥會很幸福很幸福的,我們會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讓她快快樂樂地長大。”

程初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知道,只是……就是很心疼她。”

那可是自己捧在手心裏養的小寶貝,只要稍稍想一想那些不好的場景,心裏就會悶悶地疼。

她往季宴禮懷裏蹭了蹭,更深地埋入他寬闊的胸膛裏,借此來尋求一點安慰。

季宴禮的身體一僵。

某種熱度迅速升溫,讓他恨不得直接把程初揉進骨血之中。

兩人貼得極近,季宴禮身體上的變化自然瞞不過程初。

程初也是一僵,然後緩緩往後蹭:“那個……要不你下樓去睡覺吧。”

季宴禮氣極反笑,伸手使勁捏了捏程初的臉頰:“用過就丟是吧?”

但是的確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恐怕他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宴禮又在剛才掐過的地方揉了揉,囑咐程初:“別熬夜,一會兒再睡一會。”

程初連連點頭,伸出小爪子揮了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季宴禮磨了磨牙,終於掉頭離開了。

.

一年以後,國家級先進個人表彰大會,程初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登上了領獎臺,接過了領導人遞過來的獎杯。

領導人和藹可親地笑著,甚至還親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很好。”

程初沖他鞠了一躬,臉上也綻開了燦爛笑顏。

季宴禮摁下了暫停鍵,畫面就停留在了程初燦爛明亮的笑容上。

程初從他身後路過,正好看到這個畫面。

她不由擡手捂了捂臉。

季宴禮這可真是……自從她拿了先進個人之後,他沒事時候就要看一看這段頒獎視頻,甚至還把這張截圖直接設置成了自己的手機屏幕。

讓她都覺得有……那麽一丟丟的丟人。

季宴禮拉下程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含笑說道:“該走了,說好今天帶小玥玥去游樂場玩的。”

小玥玥已經換好了衣服,噔噔噔跑了過來,牽住了程初的另一只手,高高興興的:“媽媽媽媽,我們快去游樂場啦!爸爸說今天要給我買好大好大的棉花糖吃!”

程初嗔怪地瞪了季宴禮一眼,季宴禮失笑,忙求饒似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我就是哄哄她,放心,一定不讓她吃太多甜食。”

程初禁不住笑了笑,牽著小玥玥往外走:“好,我們去游樂場。”

明亮的陽光揮揮灑灑而下,映襯得整個世界都溫暖而又輕松。

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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