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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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那個猜測一經成型，沈穩如汪瓊也立刻坐不住了，當下就驅車直接去了程初家裏。
程初這幾天的生活毫無樂趣可言，就連手機都沒辦法自己刷，平日裏最多的就是跟小玥玥說說話，或者讓護工幫忙架起平板來給她放一部電影。
所以此刻她自然不知道王曉娜的視頻已經在網絡上掀起了巨大波瀾。
見到汪瓊過來，她還沖她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你過來啦。”
汪瓊示意護工和育兒阿姨都出去，自己把臥室門關上了。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程初，眼神很覆雜。
汪瓊說：“這樣做值得嗎？”
程初眨巴了一下眼睛，沒太理解她的意思。
汪瓊俯下身，拉近了與程初之間的距離。她的臉正對著程初的臉，目光也緊緊盯著她：“那個孩子，那個得了漸凍癥的孩子，是你救的吧。”
雖然是問句，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完全是陳述型的。
程初心下一震，完全沒想到汪瓊會窺見這個秘密。
她心下震驚，面上自然就帶出了幾分情緒，只不過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卻被汪瓊完全看進了眼裏。
汪瓊重新站直了身，上上下下掃了一眼瘦了得有七八斤的程初，冷淡開口：“上一次是眼盲，這一次是漸凍癥，下一次等待你的又是什麽？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去救助一個癌癥患者，體驗一下患癌癥的感覺？”
汪瓊：“要做那種衣服，你要付出的代價太沈重了，下次不要再隨便接單了。我和汪宇的衣服你也都不用再做了。”
程初敏銳地察覺到了汪瓊冷淡話語中的關心與關切，她沖汪瓊笑了笑，真誠感謝：“謝謝，能做的、不能做的，我心裏有數。”
汪瓊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順手在程初腦袋上摁了一下：“好好養著，下次別隨隨便便幫別人了。”
不會付出代價也就罷了，自己還要付出這種代價，那又何必呢？
明明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但是辦起事來跟她家那個不省心的弟弟一樣傻乎乎的。
汪瓊在程初家裏待了一陣子，臨走前又囑咐了護工和育兒阿姨一下，讓她們好好照顧程初和小玥玥，兩個人連連答應下來。
自然會好好照顧了，讓她們在這待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工資卻足足開了三個月的工資，她們當然要好好幹了。
程初打心底裏感激汪瓊和汪宇兩姐弟，他們是真心實意幫助自己的，尤其是汪瓊，聰明細心又考慮周到，真的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朋友。
所以哪怕現在被汪瓊猜出了她做衣服的秘密，她也並沒有非常擔心。
因為汪瓊是可以信賴的。
汪瓊走後，小玥玥啪嗒啪嗒跑進臥室，翹著小腿腿爬上了床，使勁拱進程初的懷裏，問她：“媽媽你還生病嗎？什麽時候可以不生病了呀？小玥玥想跟媽媽一起玩。”
一看小玥玥那乖乖巧巧的模樣，程初特別想抱一抱她或者親一親她，但是她卻一下都動彈不了。
程初只好安撫小玥玥：“快了喲，媽媽很快就能好起來，再等七天——小玥玥再睡七次覺覺，媽媽就能好起來了。”
小玥玥蠕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在程初身邊躺下，閉上眼睛說道：“小玥玥睡著啦。”沒過幾秒鐘她又撲閃著睫毛睜開眼睛，沖程初甜甜地笑：“小玥玥睡醒了。”
程初眨眨眼睛，把眼裏泛起的濕意眨掉了，沖小玥玥笑著說：“這樣可不算哦，要等天黑黑的時候小玥玥睡著了才算數。”
小玥玥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小嘴癟了癟，不太開心：“要等天黑黑還要好久好久呢。”
“很快的，很快天就黑了，然後小玥玥就睡著了，等再一睜眼，天就亮了。”
小玥玥又拱進了程初的懷裏，忍啊忍啊忍啊，最後還是沒忍住，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地說：“媽媽抱抱小玥玥，媽媽抱抱……”
育兒阿姨連忙走了過來，把小玥玥抱了起來，哄道：“小玥玥不哭啊，姨姨抱抱，姨姨抱抱。”
然而小玥玥卻並沒有聽育兒阿姨的話，往程初那邊使勁掙著她的小身子，沖程初伸出胳膊，邊哭邊說：“媽媽抱、媽媽抱。”
育兒阿姨抱著小玥玥往客廳走，說道：“姨姨給小玥玥講繪本好不好呀？小玥玥一邊吃著小餅幹，一邊聽姨姨給你講繪本。”
程初看著自己軟弱無力的四肢，這麽多天一直隱忍的眼淚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挺堅強的人，但是現在有了小玥玥，就仿佛自己有了軟肋。
倘若小玥玥高高興興的，哪怕她現在癱瘓在床，她也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像現在這樣，小玥玥哭著鬧著想要她抱，但是她卻根本沒有力氣去擁抱小玥玥，那心裏真的是難受至極了。
她多希望自己能夠滿足小玥玥的一切願望，多希望小玥玥能夠一直開開心心地笑著，可是她現在卻沒有辦法做到那些，反而還惹小玥玥傷心委屈地哭。
程初閉上了眼睛，盡力去控制眼淚，不讓它再流下來。
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子了，哭泣也毫無用處。
護工看出程初的難過，也只能勸慰她放寬心情，好好養身體，養好了身體才能好好地照顧小玥玥。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她心裏還是感到很疑惑，畢竟看程初現在的樣子，癱瘓的情況十分嚴重，四肢和脖頸都沒有什麽力氣，怎麽可能在幾天之後恢覆呢？
但是她畢竟是專業的人，知道規矩，所以也不會多嘴去詢問這些。
聽了護工的話，程初閉著眼睛胡亂點了點頭。
是啊，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等，等到了期限，就能一切恢覆如常了。
.
汪瓊剛回到家，汪宇就風風火火地闖進書房來找她：“姐，姐，你看到網上那條視頻了嗎？那個漸凍癥孩子治愈的視頻！”
汪瓊平靜得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看到了，怎麽了？”
汪宇一臉激動地揮舞著手裏的手機：“姐你看，你看！她說是在程初的店裏買的衣服，那孩子穿上程初做的衣服她就好了！漸凍癥啊，那可是漸凍癥！程初的衣服竟然能治愈漸凍癥！！！這簡直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跡了！”
汪瓊斥了他一聲：“小點聲！”
汪宇條件反射地壓低了音量，但是依舊難掩激動：“姐，程初真的那麽厲害嗎？她怎麽能做出這麽厲害的衣服？我也要去讓她給我做一件，做一件能讓我變更帥的衣服！”
汪瓊的指關節“咚”地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臉色也冷了下來：“你給我安靜！”
汪宇從小被他姐兇慣了，他姐一冷臉，他立馬立正站好，慫慫地看著他姐，剛才的激動也煙消雲散，小聲問道：“姐，我哪裏又做錯了嗎？”
汪瓊被自家這個傻弟弟氣得有點頭疼，揉著額角問他：“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多想想嗎？”
汪宇傻乎乎的，滿臉懵逼：“啊？想什麽？難不成程初做的衣服不能讓人變帥？不能就不能吧，我覺得我也夠帥的了……”
汪瓊不想再聽他這些沒腦子的話，直接說道：“她救了那個孩子，所以現在自己也得了漸凍癥。汪宇，我早就告訴過你，想要獲得利益就必須付出代價。別想著讓程初給你做衣服了，你得到了利益，但程初卻要付出代價。”
汪宇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才說：“啊……她是因為救那個孩子，所以才癱瘓的嗎？”
汪瓊沖他擺擺手：“行了，出去吧，我要開始工作了，沒事不要打擾我，也不要去打擾程初。”
汪宇傻楞楞地走出了書房，忽然又想起了上次程初莫名其妙地眼睛瞎了三天，按照他姐說的——也就是說，上一次程初也救了另外一個人，所以才付出了眼瞎三天的代價。
這一刻，汪宇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感覺，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對程初可以稱得上是幾乎完全不了解了。
最開始認識程初的時候，他覺得她是一個清純乖巧無害的小女生。後來網上曝出了那些醜聞之後，他覺得程初就是一個虛偽至極的騙子。
再後來，他覺得程初是一個挺冷靜挺獨立的人，跟他姐還有點像，不過比他姐溫柔多了，尤其是面對小玥玥的時候，又溫柔又耐心，看得他心裏直癢癢。
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並不認識程初。不論以往他對程初的哪一個認知，都沒有這一條——程初會為了別人，而讓自己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她真的是一個好人。
汪宇忽然他在家裏呆不住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程初，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下去。
於是汪宇也不再多待，直接拿了車鑰匙飛奔下樓，開車去了程初家裏。
汪宇三步並作兩步，直接爬樓來到了程初家裏。
程初正坐在床上，護工在床頭墊了厚厚的靠枕，這樣子程初可以就能靠著靠枕坐一下了。
程初看著氣喘籲籲的汪宇，關切問道：“出什麽事了？這麽著急。”
汪宇喘勻了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程初的這個問題。
他其實是沒事的，他完全沒有事情要找程初，只是心裏頭生出了一種迫切想要見到她的念頭，所以他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汪宇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才想出要說什麽：“也沒什麽事，就是——你以後不用給我做衣服了，我不用了。你自己好好養身體就行。”
程初莞爾一笑：“謝謝你。”
既然汪瓊都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那麽汪宇知道也無可厚非。
他們姐弟兩個都是好人，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是不需要讓她再做衣服了。
在這一刻程初已經完全確定了，他們姐弟兩個都是可以深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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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這幾天的生活毫無樂趣可言，就連手機都沒辦法自己刷，平日裏最多的就是跟小玥玥說說話，或者讓護工幫忙架起平板來給她放一部電影。
所以此刻她自然不知道王曉娜的視頻已經在網絡上掀起了巨大波瀾。
見到汪瓊過來，她還沖她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你過來啦。”
汪瓊示意護工和育兒阿姨都出去，自己把臥室門關上了。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程初，眼神很覆雜。
汪瓊說：“這樣做值得嗎？”
程初眨巴了一下眼睛，沒太理解她的意思。
汪瓊俯下身，拉近了與程初之間的距離。她的臉正對著程初的臉，目光也緊緊盯著她：“那個孩子，那個得了漸凍癥的孩子，是你救的吧。”
雖然是問句，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完全是陳述型的。
程初心下一震，完全沒想到汪瓊會窺見這個秘密。
她心下震驚，面上自然就帶出了幾分情緒，只不過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卻被汪瓊完全看進了眼裏。
汪瓊重新站直了身，上上下下掃了一眼瘦了得有七八斤的程初，冷淡開口：“上一次是眼盲，這一次是漸凍癥，下一次等待你的又是什麽？難不成你還真打算去救助一個癌癥患者，體驗一下患癌癥的感覺？”
汪瓊：“要做那種衣服，你要付出的代價太沈重了，下次不要再隨便接單了。我和汪宇的衣服你也都不用再做了。”
程初敏銳地察覺到了汪瓊冷淡話語中的關心與關切，她沖汪瓊笑了笑，真誠感謝：“謝謝，能做的、不能做的，我心裏有數。”
汪瓊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半晌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順手在程初腦袋上摁了一下：“好好養著，下次別隨隨便便幫別人了。”
不會付出代價也就罷了，自己還要付出這種代價，那又何必呢？
明明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但是辦起事來跟她家那個不省心的弟弟一樣傻乎乎的。
汪瓊在程初家裏待了一陣子，臨走前又囑咐了護工和育兒阿姨一下，讓她們好好照顧程初和小玥玥，兩個人連連答應下來。
自然會好好照顧了，讓她們在這待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工資卻足足開了三個月的工資，她們當然要好好幹了。
程初打心底裏感激汪瓊和汪宇兩姐弟，他們是真心實意幫助自己的，尤其是汪瓊，聰明細心又考慮周到，真的是一個非常可靠的朋友。
所以哪怕現在被汪瓊猜出了她做衣服的秘密，她也並沒有非常擔心。
因為汪瓊是可以信賴的。
汪瓊走後，小玥玥啪嗒啪嗒跑進臥室，翹著小腿腿爬上了床，使勁拱進程初的懷裏，問她：“媽媽你還生病嗎？什麽時候可以不生病了呀？小玥玥想跟媽媽一起玩。”
一看小玥玥那乖乖巧巧的模樣，程初特別想抱一抱她或者親一親她，但是她卻一下都動彈不了。
程初只好安撫小玥玥：“快了喲，媽媽很快就能好起來，再等七天——小玥玥再睡七次覺覺，媽媽就能好起來了。”
小玥玥蠕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在程初身邊躺下，閉上眼睛說道：“小玥玥睡著啦。”沒過幾秒鐘她又撲閃著睫毛睜開眼睛，沖程初甜甜地笑：“小玥玥睡醒了。”
程初眨眨眼睛，把眼裏泛起的濕意眨掉了，沖小玥玥笑著說：“這樣可不算哦，要等天黑黑的時候小玥玥睡著了才算數。”
小玥玥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小嘴癟了癟，不太開心：“要等天黑黑還要好久好久呢。”
“很快的，很快天就黑了，然後小玥玥就睡著了，等再一睜眼，天就亮了。”
小玥玥又拱進了程初的懷裏，忍啊忍啊忍啊，最後還是沒忍住，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地說：“媽媽抱抱小玥玥，媽媽抱抱……”
育兒阿姨連忙走了過來，把小玥玥抱了起來，哄道：“小玥玥不哭啊，姨姨抱抱，姨姨抱抱。”
然而小玥玥卻並沒有聽育兒阿姨的話，往程初那邊使勁掙著她的小身子，沖程初伸出胳膊，邊哭邊說：“媽媽抱、媽媽抱。”
育兒阿姨抱著小玥玥往客廳走，說道：“姨姨給小玥玥講繪本好不好呀？小玥玥一邊吃著小餅幹，一邊聽姨姨給你講繪本。”
程初看著自己軟弱無力的四肢，這麽多天一直隱忍的眼淚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挺堅強的人，但是現在有了小玥玥，就仿佛自己有了軟肋。
倘若小玥玥高高興興的，哪怕她現在癱瘓在床，她也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像現在這樣，小玥玥哭著鬧著想要她抱，但是她卻根本沒有力氣去擁抱小玥玥，那心裏真的是難受至極了。
她多希望自己能夠滿足小玥玥的一切願望，多希望小玥玥能夠一直開開心心地笑著，可是她現在卻沒有辦法做到那些，反而還惹小玥玥傷心委屈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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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她心裏還是感到很疑惑，畢竟看程初現在的樣子，癱瘓的情況十分嚴重，四肢和脖頸都沒有什麽力氣，怎麽可能在幾天之後恢覆呢？
但是她畢竟是專業的人，知道規矩，所以也不會多嘴去詢問這些。
聽了護工的話，程初閉著眼睛胡亂點了點頭。
是啊，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她只能等，等到了期限，就能一切恢覆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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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瓊剛回到家，汪宇就風風火火地闖進書房來找她：“姐，姐，你看到網上那條視頻了嗎？那個漸凍癥孩子治愈的視頻！”
汪瓊平靜得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看到了，怎麽了？”
汪宇一臉激動地揮舞著手裏的手機：“姐你看，你看！她說是在程初的店裏買的衣服，那孩子穿上程初做的衣服她就好了！漸凍癥啊，那可是漸凍癥！程初的衣服竟然能治愈漸凍癥！！！這簡直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跡了！”
汪瓊斥了他一聲：“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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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瓊的指關節“咚”地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臉色也冷了下來：“你給我安靜！”
汪宇從小被他姐兇慣了，他姐一冷臉，他立馬立正站好，慫慫地看著他姐，剛才的激動也煙消雲散，小聲問道：“姐，我哪裏又做錯了嗎？”
汪瓊被自家這個傻弟弟氣得有點頭疼，揉著額角問他：“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多想想嗎？”
汪宇傻乎乎的，滿臉懵逼：“啊？想什麽？難不成程初做的衣服不能讓人變帥？不能就不能吧，我覺得我也夠帥的了……”
汪瓊不想再聽他這些沒腦子的話，直接說道：“她救了那個孩子，所以現在自己也得了漸凍癥。汪宇，我早就告訴過你，想要獲得利益就必須付出代價。別想著讓程初給你做衣服了，你得到了利益，但程初卻要付出代價。”
汪宇聽得一楞一楞的，半晌才說：“啊……她是因為救那個孩子，所以才癱瘓的嗎？”
汪瓊沖他擺擺手：“行了，出去吧，我要開始工作了，沒事不要打擾我，也不要去打擾程初。”
汪宇傻楞楞地走出了書房，忽然又想起了上次程初莫名其妙地眼睛瞎了三天，按照他姐說的——也就是說，上一次程初也救了另外一個人，所以才付出了眼瞎三天的代價。
這一刻，汪宇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感覺，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似乎對程初可以稱得上是幾乎完全不了解了。
最開始認識程初的時候，他覺得她是一個清純乖巧無害的小女生。後來網上曝出了那些醜聞之後，他覺得程初就是一個虛偽至極的騙子。
再後來，他覺得程初是一個挺冷靜挺獨立的人，跟他姐還有點像，不過比他姐溫柔多了，尤其是面對小玥玥的時候，又溫柔又耐心，看得他心裏直癢癢。
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並不認識程初。不論以往他對程初的哪一個認知，都沒有這一條——程初會為了別人，而讓自己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她真的是一個好人。
汪宇忽然他在家裏呆不住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程初，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擱下去。
於是汪宇也不再多待，直接拿了車鑰匙飛奔下樓，開車去了程初家裏。
汪宇三步並作兩步，直接爬樓來到了程初家裏。
程初正坐在床上，護工在床頭墊了厚厚的靠枕，這樣子程初可以就能靠著靠枕坐一下了。
程初看著氣喘籲籲的汪宇，關切問道：“出什麽事了？這麽著急。”
汪宇喘勻了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程初的這個問題。
他其實是沒事的，他完全沒有事情要找程初，只是心裏頭生出了一種迫切想要見到她的念頭，所以他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汪宇撓了撓腦袋，想了半天才想出要說什麽：“也沒什麽事，就是——你以後不用給我做衣服了，我不用了。你自己好好養身體就行。”
程初莞爾一笑：“謝謝你。”
既然汪瓊都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那麽汪宇知道也無可厚非。
他們姐弟兩個都是好人，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一反應竟然都是不需要讓她再做衣服了。
在這一刻程初已經完全確定了，他們姐弟兩個都是可以深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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