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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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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鄧川生日的前一天,他跟著隊友去一所中學搞了一次宣傳活動,宣傳活動搞完之後已經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了,鄧川的同事家裏有孩子,大中午的還需要回家照顧孩子。

鄧川索性就一個人在路邊的小店吃了頓簡單的午飯,然後溜溜達達去停車場開車。

剛走到半路上,忽然聽到不遠處吵吵鬧鬧的,鄧川循聲往那邊望了一眼,見是一群年輕學生仔在鬧騰,推推搡搡的,似乎是鬧出點矛盾來。

鄧川也沒當回事,看著都是些十幾歲的初中生,正中二期呢,稍微有點小矛盾都能當天塌了的大事,隨他們鬧騰去吧。

鄧川繼續慢悠悠往前走,忽然,一聲刺耳尖叫聲響了起來。

鄧川腳步一頓,立刻向尖叫聲傳來的地方看去,明晃晃的太陽照在了幾個學生仔手裏拿的管制刀具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艹!”鄧川狠狠罵了一句,撒腿就往那邊跑。

聚在一起的學生們有很多已經四下散了開去,讓鄧川眼尖地看到地上已經躺倒了一個人,正捂著肚子痛苦□□,指縫間暗紅色鮮血摁都摁不住,不斷湧出。

鄧川立刻撥了隊裏的電話,狂奔中把現狀和地點告訴了隊友。

原本鬧矛盾的兩撥學生已經直接大打出手了,一方拿著刀子,另一方順手抄起附近的板磚、棍子就懟了上去,場面簡直混亂到了極點。

鄧川飛奔而至,扯了外圍幾個赤手空拳的學生扔了出去,進去迅速卸了幾個人手裏的刀具和棍子,同時厲聲喝道:“別動!警察!”

一聲“警察!”的暴喝讓學生仔們頓時楞了一下,雖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中二期少年,但是人民警察的光輝高大形象那是自小就印刻在心裏的,一時間就被震懾住了。

一幫子十幾歲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子,自然也不會是鄧川的對手。趁著對方楞怔的一秒鐘時間迅速繳了幾個人的械。

一些不太想招惹警察的學生悄悄往後退了退,還有一些楞頭青或者狠角色卻被鄧川挑起了狠厲和怒火,橫沖直撞向著鄧川就沖了過來!

鄧川自然是不懼他們的,一拳揍飛一個,一腳踹翻兩個,連打帶消,直接把幾個學生給扔出了混戰圈。

這時候周遭也圍上了人,有聽見鄧川喊出的那一聲“警察”的,一看一群人圍攻鄧川,尤其是有人手裏還拿著鋥光瓦亮的刀子,頓時也都呆不住了。

熱心市民齊齊上陣,幫著鄧川去制服熱血又中二學生仔們。

到底是被一群人圍攻,雖然鄧川的確身手厲害也難免有點腹背受敵的感覺,這會兒才終於有了點喘息的餘地了。

鄧川剛松了一口氣,眼角餘光一瞥,忽然看到一個剛被他打飛了手裏刀子的黃毛少年伸手入兜,又從兜裏掏出一把折疊刀來!

“臥槽,有完沒完?!”鄧川氣得直接大罵出來,沖著那個黃毛少年手腕飛踢過去。

這一腳要是讓他踢中了,以他的力道,那把刀子必然會脫手飛出去。

然而世事難料。

就在鄧川踢出去的那一瞬間,一個被熱心市民擒住的學生奮力一掙,身子猛然向後噔噔噔倒退了兩步,恰恰好重重撞在了鄧川身上!

鄧川重心不穩,差一點就要摔倒在地,踢出去的那一腳自然也就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倘若只是沒踢中,他倒也沒什麽,躲過去這一刀子就行了,順便順勢一拉那黃毛少年的手腕,也能把刀子奪下來。

問題是,因為他身體不穩,那個撞到他的學生身子一歪又一正,恰恰就在他原本站的那個位置。

刀刃鋒利,亮得簡直就像一道閃電,轉瞬就到了眼前。

那一瞬間,鄧川根本來不及反應,條件反射地就把撞他的那個學生一把推了出去。

“噗嗤!”

一聲輕微的聲音在鄧川耳中乍響。

尖銳鋒利的刀子插進了鄧川的胸口。

黃毛少年眼裏冒著狠戾兇悍的光,胳膊一個用力,“刺”地一聲又把刀子拔了出來,隨即又要再捅鄧川幾刀。

鮮血從傷口裏瘋狂湧出,很快就把鄧川的白色衛衣染成了血紅色。

鄧川打架打得腎上腺素狂飆,此刻根本沒感覺到疼痛。他也被這一刀激出了兇悍,此刻對著刀鋒不閃不避,直接覷了個空隙,一把抓住了黃毛少年的手腕,向後使勁一掰。

“哢嚓”,是是骨頭脫臼的聲音。

少年的慘嚎聲驟然響起,把周遭的所有人都給驚呆住了。

遠遠的,“嗚哩嗚哩”的警笛聲音響起,紅藍光閃爍不停,幾輛警車飛馳電掣趕了過來。

鄧川松開被他硬生生掰斷手腕的黃毛少年,這才捂住了自己胸前的傷口。

一眾打架鬥毆的學生仔被押進了警局,受傷的幾個人全部進了附近的一家醫院,其中就包括光榮負傷的鄧川。

生日的前一天被人捅了一刀,生日宴會是開不成的了,鄧川只好又跟那幾個好友一一發了消息說明情況,約了改天再聚。

當天下午汪宇就來醫院看望鄧川,他把買來的巨大的進口水果果籃放到了床頭櫃上,關切的問鄧川:“川哥,你的傷怎麽樣?”

鄧川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揮:“沒大問題,傷口不深,沒有傷到要害,養幾天就好了。這兩天在醫院輸點消炎液,後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汪宇:“那還好,冷不丁的聽說你被人捅了,把我嚇了一跳。川哥,說真的,讓伯父伯母給你安排安排調走吧,不要總當個基層片警了,太危險了。”

鄧川只笑了笑,並沒有接這個話茬。

汪宇說:“這幫小崽子們膽子可真大,連刀子都拿出來了,要不是川哥你今兒路過,他們那一群人少不得得放到幾個。”

鄧川想到最後捅了他一刀的那個黃毛小子,還有那時候他那一雙兇狠如惡犬的眼神。

其實鄧川心裏一直有一點疑惑,而這個疑惑他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不管是他的父母、同事還是醫生。

此刻見到了汪宇,不知為何,他忽然很想把這點疑惑吐露出來——也許是因為總在心裏積壓的太久了,想找個人分擔一下吧,更何況汪宇這個人天生神經大條,告訴他也沒事。

鄧川慢慢說道:“有一件事,其實我一直有點困惑。當時那個人的刀子是直接沖著我的心臟來的,我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那把刀子一定會正正好紮到我的心臟上,但是你看。”他扒開自己的病號服,露出裏面纏著繃帶的傷口。

傷口處還滲出一點點血跡,染紅了包紮的繃帶,也讓汪宇能夠看清傷口所在的位置——在心臟偏下方,大概三四厘米的位置。

“而且,不只是位置偏移了,”鄧川繼續說道,“就連傷口的深度也完全在我預料之外,那人的刀子刃長大概十一二公分左右,那會兒他是全力捅進來的,所以我的傷口約莫也要有十幾公分深。但是來了醫院檢查後,醫生說這個傷口大概只有四五公分深,並不嚴重。”

鄧川是有點疑惑的,原本按他的預計,他這一次不死也會傷得非常嚴重,結果來了醫院檢查,卻只是一個小小的、不嚴重的外傷。

鄧川並不認為是自己判斷失誤,畢竟他幹警察也幹了不少年了,各種突發意外情況也經歷過無數次,這點判斷力的自信還是有的。

汪宇也是滿臉疑惑,一邊疑惑一邊感慨:“這麽神奇啊,那川哥你的運氣真是太好……”

汪宇的聲音戛然而止。

鄧川敏銳地察覺了他的質疑,他盯著汪宇的眼睛,問道:“怎麽了?”

汪宇咽了一口唾沫,嗓音有些遲疑:“那個……川哥,今天你穿的是什麽衣服?”

今天要去搞宣傳,主講人還是鄧川同事,鄧川只是陪著,所以他並沒有穿警服,只穿了一件便裝,還是從汪宇那裏拿來的那件白色衛衣。

鄧川:“你網購的那件衛衣,怎麽了,那件衣服有什麽不對嗎?”

汪宇心說,對,哪有什麽不對啊,這可真是太對了,要不是這件衣服,說不準你就直接死在當場了。

畢竟幾年的警察幹下來,鄧川的眼光那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立馬就發現了汪宇臉上的不自然,追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汪宇你跟哥說實話。”

汪宇目光游移了一下,內心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鄧川這件衣服的神奇。

鄧川沒有放過汪宇,加重了幾分語氣:“汪宇!”

汪宇到底沒頂住鄧川施加給他的壓力,吞吞吐吐道:“那個……我那件衣服是在鹹魚上定做的,那家鹹魚店鋪在網上還有點名氣的——據說她家的衣服能帶給人好運氣。”

汪宇還是留了點小心思,沒有把那家店就是程初開的這件事說出來。

“那家鹹魚店鋪叫什麽名字?”

“好運來裁縫店。”

等汪宇離開了,鄧川開始在網上搜索有關好運來裁縫店的信息,果然發現不少人都發了帖子說起這家店裏衣服的神奇之處。

有人考神附體——“好運來的衣服真的太神奇了,我這次考試超常發揮了,排名比平時高了三百多名啊啊啊啊!!”

有人財神降臨——“我穿著從好運來裁縫店買的衣服去買彩票,中了一百萬!天哪天哪,天降橫財!我要去買房啦~~”

有人愛神轉身——“艹艹艹,我crush今天對我表白了!明明之前還對我冷冰冰的,嗚嗚嗚這真的不是夢嗎?我還要去好運來再買三百件衣服!”

鄧川:!!!這麽厲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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