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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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的苦味
一日，鄒知也去學校食堂，經過操場時她看到一堆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正在操場上練習正步。
綠色的衣服中間一個白色的連衣裙身影顯得格外突出，鄒知也覺著那個身體十分眼熟，於是多看了兩眼，結果和那人的視線對上了。
“鄒知也！”穿著白裙子的人兒朝著鄒知也揮手。
緊接著鄒知也便看到穿著小高跟涼鞋的任侃侃朝她的方向跑來。
任侃侃走近後直接給了鄒知也一個擁抱。
“你怎麽穿成這樣？”鄒知也還是第一次見她穿的這麽淑女。
任侃侃張開手臂試圖展示自己身上的裙子：“怎麽，不好看？”
“就......還不太習慣。”雖然任侃侃留著一頭長發，但鄒知也對這人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那晚她對那幫五大三粗的壯漢呼來喝去的樣子。
想到這，鄒知也生了想和任侃侃比試一番的沖動：“你什麽時......”
“其實我今天穿這身是打算使美人計。”
鄒知也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任侃侃這番話，一時之間被這番話給震驚到忘了自己準備說什麽了。
鄒知也回過神後假裝淡定地問道：“哪個學......學弟那麽慘被你看中。”鄒知也在取向這個問題上卡頓了一下。
“說什麽呢，我是在為學生會的未來開枝散葉，這次有個長頭發的小夥子不錯。”
“所以你的美人計有用嗎？”
“現在還.......”
任侃侃話還沒說話，身後一個個方陣便解散了。
鄒知也看著這一大群人往食堂的方向跑過去，思索著要不出去吃。這時候一個迷彩服的人跑到鄒知也跟前喊道：“姐姐！你怎麽來了！”
來者便是任維，只不過他被陽光曬得滿臉通紅，鄒知也剛才差點認不出來。
“順路經過而已......”
任侃侃驚訝道：“這是你弟!”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略帶吃驚的語氣，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麽了？”
任侃侃說道：“我來就是想拉他入夥！”
任侃侃還不等鄒知也回答，便對任維說，“你姐也在我們部門，你真不考慮一下？”
任維看向鄒知也，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個......”說實話鄒知也並不想和任維一個部門，畢竟在一個部門不就意味著以後在社團活動她都沒辦法像之前那麽自由了嗎......
正當鄒知也糾結時，身邊的任侃侃忽然說：“三張年卡。”
“五張！”
“成交！”
鄒知也聞言立刻把任維往任侃侃的方向推了一把。
任維朝任侃侃的方向趔趄了一步，然後便聽到他姐牙婆發言：“人給你啦！”
*
秋季運動會將要到來。
為此，外聯部部長任侃侃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上計劃討論讚助事宜。
任侃侃坐在主位，其他的組員也陸陸續續地到來。
因為有新成員的加入，所以老成員也要比之前活躍不少。在會議還沒有開始之前，來到的組員開始你言我一語地聊起近況。
“部長，你的男朋友今天這麽沒有和你一起來呀？”
“分了。”任侃侃語氣輕松，就好像分手的人不是他。
“啊，為什麽呀！我記得他長得很帥呀！”另一個組員問。
任侃侃穿著清涼的銀灰色無袖連帽衫，她微揚著頭，長發落在手臂上，似乎在回憶前任的模樣：“太蠢了。”
任侃侃的形容詞讓眾人有些措不及防。
一個組員問道：“部長，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那種乖乖的嗎，我記得你前任就是青春大學生那類的。”
任侃侃捋了捋頭發，看了一眼位置靠後的任維，然後像是記憶短路：“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旁人或許並沒有察覺到這眼神，但坐在任侃侃和任維之間中段位置的鄒知也卻察覺到了。
另一位組員附和：“對啊，還說要那種好欺負的。”
任侃侃摸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但也不能太蠢，搞得我不是他女朋友是他媽。”
一位組員問：“部長，你的男朋友為什麽都這麽帥呀！”
“告訴你們一項我的必殺技。”
“什麽！什麽！”
“乘虛而入！”
“那......”
另一個組員剛想說話，鄒知也立刻打斷：“部長，這次讚助準備找哪幾個。”
鄒知也頗有種把綿羊帶進狼窩的既視感，她看了一眼任維，對方表情不變，好似並沒有聽懂任侃侃話裏話外的意思。
任侃侃也反映過來這次不是茶話會，於是開始進入正題：“對，那什麽，大家按照我發群裏的名單篩選一下這次讚助名單，看看哪幾家會給我們這次的秋季運動會讚助。”
大夥聽到任侃侃的話後開始翻看任侃侃發在群裏的文件。
有個組員說道：“我們春季運動會辦的不錯，之前和我們合作的商家都可以再問問。”
另一個組員忍不住吐槽：“一年為什麽要辦兩場運動會，一次秋季運動會，再來一次春季運動會，內容還差不多，這是要累死我們呀。”
任侃侃說：“我們做好該做的事情，如果這次秋季運動會沒有辦好，也會影響下次春季運動會拉讚助。”
大家你一眼我一句的，都在表達工作量的龐大。
鄒知也此時隨口說道：“放心，明年沒有春季運動會。”大家都居家隔離了，哪來的人參加運動會。
此話一出，鄒知也也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的不合時宜。
鄒知也原本以為沒人聽到自己這話，結果旁邊傳來任侃侃的聲音：“你說什麽？”
鄒知也打著馬虎眼說：“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任侃侃看了一眼鄒知也，也不再深問：“我們打勾的這幾家都去問問。”
鄒知也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但擡頭時卻發現任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一直在看著她。
鄒知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打著唇語說：幹嘛那樣看我？
任維搖搖頭，然後將視線移到了任侃侃身上。
鄒知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任維又回到了那個抑郁狀態。
組員說道：“部長，打勾的幾家都是些小公司，估計還是不夠。”
“那剩下的讚助我來想辦法......這次就讓......”任侃侃的視線落在了鄒知也身上。鄒知也腦中閃過Universe閃亮的大招牌，忽然有些激動。
但緊接著任侃侃的視線移開了，然後鄒知也聽到任侃侃說：“這次任維和我一起去吧。”
*
巴士一陣顛簸，任維和任侃侃站在酒吧門口，只不過這次不是Universe而是Galaxy，另外他倆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你還怕我吃了你弟啊。”任侃侃對鄒知也說道。
“嗯。”鄒知也也不給任侃侃留什麽面子。
任侃侃聞言看向任維，對方一臉單純的模樣反襯她的“齷齪”。
任侃侃當初她之所以帶鄒知也去她家的產業首先是因為覺得鄒知是玩咖，所以帶她去這種場合不會有什麽心理障礙。
其次是，任侃侃一直覺得自己家這行業不太光彩，但她覺著鄒知也不會在意這些，而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是對的。
但任維就不一樣了，她帶他來純粹是想給自己制造點機會，誰曾想這個想法直接就被他姐給戳破了。任侃侃尷尬地咳了兩聲，然後其他兩人說：“行吧，那我們進去吧。”
鄒知也站在門口，盯著招牌看了良久。
她發現隨著死亡日期的逐漸迫近，自己對這家店愈發的發怵。
任侃侃見鄒知也站在門口，假裝開玩笑地說：“怎麽，嫌棄這兒？”
鄒知也看了一眼已經進去的任侃侃和任維，然後說道：“沒。”說完後，鄒知也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步跨進了門檻。
鄒知也前腳剛進店裏，後腳便看到酒吧經理便領著一位服務員出來迎接。
酒吧經理笑容可掬和任侃侃各種拍馬屁，任侃侃指了指身後的鄒知也，然後說：“這是我的同學。”
酒吧經理立刻將臉轉向鄒知也，原本是滿臉笑容的，但當他看清了鄒知也的長相後，笑容便立刻僵在臉上。
不過能成為經理也是見過風雨的，至少嘴巴有個把門，不似他旁邊這個新人服務員直接脫口而出：“經理，這不是我們黑名單上的人嗎。”
鄒知也尷尬地笑了笑，她早就猜到，她之前在Galaxy鬧成那樣，肯定上了他們店的黑名單。
任侃侃露出疑惑的表情。
酒吧經理對任侃侃說：“之前他們在這裏打架被警察抓走，因為裏面有個未成年人所以我們被要求停業整頓了。”
“原來之前Galaxy停業是因為你呀哈哈哈哈——”任侃侃聞言指著鄒知也捧腹大笑：
“那個我......”鄒知也想解釋但也無話可說。
“沒事，都過去了，我請你喝酒吧。”任侃侃拍了拍鄒知也的肩膀。
她十分自然地走到吧臺，然後從酒櫃裏拿出酒看了看，然後又擺弄了一下啊桌上的調酒器。
任侃侃用手腕上的橡皮筋把頭發紮起來，然後將發鬢兩端的碎發捋到耳後：“這家店是新開的，我還不太熟悉擺放的地方，不過我平時調酒可比現在快多了。”
吧臺的光線打在任侃侃的頭頂，鄒知也看著任侃侃華麗的姿勢，不同絢爛的酒精氣味鉆進鄒知也的鼻腔，氣味牽引著記憶，一個留著短發穿著連帽衛衣的人影從鄒知也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她想起任侃侃是誰了！
鄒知也怎麽也沒想到那天在酒吧看到和任維相談甚歡的人竟然是眼前這個任侃侃。
鄒知也看向坐在一旁的任維，任維此時一臉平靜地看著任侃侃調酒，就好像這是稀疏平常，見怪不怪的事情。
鄒知也發現那一晚在酒吧遇到的人都以不同的形式和她巧遇，包括在門口撞到壯漢馬達、在廁所撞到的粉辮李儷，還有現在的任侃侃。太多的巧合讓鄒知也忽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餵，你怎麽了？”任侃侃發現鄒知也的臉色有些異常，於是喊道。
鄒知也回過神後，搖搖頭，但依舊完全恢覆過來。難道這一切的變化都只是因為她當初給她爸多提了一嘴發家致富之道？
鄒知也說道：“你應該挺適合短發。”
任侃侃將調好的酒放在鄒知也面前：“我大學之前都是短發。”
“突然留長發不會很麻煩嗎。”
“還好吧，”任侃侃將抓起一簇頭發看了看，“久了就習慣了。”
“這店是你開的？”
“嗯......，”任侃侃說猶豫了一會然後說，“算是家族企業，我家現在的主業是經驗酒吧ktv這些，之前去的universe也是我家的。”
“所以你去自己家的店拿讚助？”
“是啊，賺的錢用在學校上也算是積德行善吧，”任侃侃岔開話題說，“不說我的事了，說說你們，你們是親姐弟嗎？怎麽看起來不像？”
鄒知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說：“不是親姐弟，我們父母是朋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吧。”
“這樣啊......那就是青梅竹馬嘍？”
鄒知也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用青梅竹馬這詞著實有些惡心。
“BB，有沒有想過學調酒？我來教你？”任侃侃忽然看向鄒知也說道。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用BB來稱呼任維，心裏咯噠了一下，這麽多年除了他們五人組，還沒聽過別人這麽稱呼他。
鄒知也看向任維，往日裏如果遇到這種事情任維一般都會征求他的意見，但這次任維沒有看她直接點了點頭。
任侃侃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調了新的一杯酒放在鄒知也面前。
任維這次的選擇和上一世一樣，她應該開心的，鄒知也想著......但為什麽卻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這酒會有點苦味。”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如是說，於是將心頭的滋味怪罪在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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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衣服中間一個白色的連衣裙身影顯得格外突出，鄒知也覺著那個身體十分眼熟，於是多看了兩眼，結果和那人的視線對上了。
“鄒知也！”穿著白裙子的人兒朝著鄒知也揮手。
緊接著鄒知也便看到穿著小高跟涼鞋的任侃侃朝她的方向跑來。
任侃侃走近後直接給了鄒知也一個擁抱。
“你怎麽穿成這樣？”鄒知也還是第一次見她穿的這麽淑女。
任侃侃張開手臂試圖展示自己身上的裙子：“怎麽，不好看？”
“就......還不太習慣。”雖然任侃侃留著一頭長發，但鄒知也對這人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那晚她對那幫五大三粗的壯漢呼來喝去的樣子。
想到這，鄒知也生了想和任侃侃比試一番的沖動：“你什麽時......”
“其實我今天穿這身是打算使美人計。”
鄒知也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任侃侃這番話，一時之間被這番話給震驚到忘了自己準備說什麽了。
鄒知也回過神後假裝淡定地問道：“哪個學......學弟那麽慘被你看中。”鄒知也在取向這個問題上卡頓了一下。
“說什麽呢，我是在為學生會的未來開枝散葉，這次有個長頭發的小夥子不錯。”
“所以你的美人計有用嗎？”
“現在還.......”
任侃侃話還沒說話，身後一個個方陣便解散了。
鄒知也看著這一大群人往食堂的方向跑過去，思索著要不出去吃。這時候一個迷彩服的人跑到鄒知也跟前喊道：“姐姐！你怎麽來了！”
來者便是任維，只不過他被陽光曬得滿臉通紅，鄒知也剛才差點認不出來。
“順路經過而已......”
任侃侃驚訝道：“這是你弟!”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略帶吃驚的語氣，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怎麽了？”
任侃侃說道：“我來就是想拉他入夥！”
任侃侃還不等鄒知也回答，便對任維說，“你姐也在我們部門，你真不考慮一下？”
任維看向鄒知也，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這個......”說實話鄒知也並不想和任維一個部門，畢竟在一個部門不就意味著以後在社團活動她都沒辦法像之前那麽自由了嗎......
正當鄒知也糾結時，身邊的任侃侃忽然說：“三張年卡。”
“五張！”
“成交！”
鄒知也聞言立刻把任維往任侃侃的方向推了一把。
任維朝任侃侃的方向趔趄了一步，然後便聽到他姐牙婆發言：“人給你啦！”
*
秋季運動會將要到來。
為此，外聯部部長任侃侃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上計劃討論讚助事宜。
任侃侃坐在主位，其他的組員也陸陸續續地到來。
因為有新成員的加入，所以老成員也要比之前活躍不少。在會議還沒有開始之前，來到的組員開始你言我一語地聊起近況。
“部長，你的男朋友今天這麽沒有和你一起來呀？”
“分了。”任侃侃語氣輕松，就好像分手的人不是他。
“啊，為什麽呀！我記得他長得很帥呀！”另一個組員問。
任侃侃穿著清涼的銀灰色無袖連帽衫，她微揚著頭，長發落在手臂上，似乎在回憶前任的模樣：“太蠢了。”
任侃侃的形容詞讓眾人有些措不及防。
一個組員問道：“部長，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那種乖乖的嗎，我記得你前任就是青春大學生那類的。”
任侃侃捋了捋頭發，看了一眼位置靠後的任維，然後像是記憶短路：“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旁人或許並沒有察覺到這眼神，但坐在任侃侃和任維之間中段位置的鄒知也卻察覺到了。
另一位組員附和：“對啊，還說要那種好欺負的。”
任侃侃摸著下巴，沈思片刻後說：“但也不能太蠢，搞得我不是他女朋友是他媽。”
一位組員問：“部長，你的男朋友為什麽都這麽帥呀！”
“告訴你們一項我的必殺技。”
“什麽！什麽！”
“乘虛而入！”
“那......”
另一個組員剛想說話，鄒知也立刻打斷：“部長，這次讚助準備找哪幾個。”
鄒知也頗有種把綿羊帶進狼窩的既視感，她看了一眼任維，對方表情不變，好似並沒有聽懂任侃侃話裏話外的意思。
任侃侃也反映過來這次不是茶話會，於是開始進入正題：“對，那什麽，大家按照我發群裏的名單篩選一下這次讚助名單，看看哪幾家會給我們這次的秋季運動會讚助。”
大夥聽到任侃侃的話後開始翻看任侃侃發在群裏的文件。
有個組員說道：“我們春季運動會辦的不錯，之前和我們合作的商家都可以再問問。”
另一個組員忍不住吐槽：“一年為什麽要辦兩場運動會，一次秋季運動會，再來一次春季運動會，內容還差不多，這是要累死我們呀。”
任侃侃說：“我們做好該做的事情，如果這次秋季運動會沒有辦好，也會影響下次春季運動會拉讚助。”
大家你一眼我一句的，都在表達工作量的龐大。
鄒知也此時隨口說道：“放心，明年沒有春季運動會。”大家都居家隔離了，哪來的人參加運動會。
此話一出，鄒知也也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的不合時宜。
鄒知也原本以為沒人聽到自己這話，結果旁邊傳來任侃侃的聲音：“你說什麽？”
鄒知也打著馬虎眼說：“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任侃侃看了一眼鄒知也，也不再深問：“我們打勾的這幾家都去問問。”
鄒知也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但擡頭時卻發現任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一直在看著她。
鄒知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打著唇語說：幹嘛那樣看我？
任維搖搖頭，然後將視線移到了任侃侃身上。
鄒知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道任維又回到了那個抑郁狀態。
組員說道：“部長，打勾的幾家都是些小公司，估計還是不夠。”
“那剩下的讚助我來想辦法......這次就讓......”任侃侃的視線落在了鄒知也身上。鄒知也腦中閃過Universe閃亮的大招牌，忽然有些激動。
但緊接著任侃侃的視線移開了，然後鄒知也聽到任侃侃說：“這次任維和我一起去吧。”
*
巴士一陣顛簸，任維和任侃侃站在酒吧門口，只不過這次不是Universe而是Galaxy，另外他倆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你還怕我吃了你弟啊。”任侃侃對鄒知也說道。
“嗯。”鄒知也也不給任侃侃留什麽面子。
任侃侃聞言看向任維，對方一臉單純的模樣反襯她的“齷齪”。
任侃侃當初她之所以帶鄒知也去她家的產業首先是因為覺得鄒知是玩咖，所以帶她去這種場合不會有什麽心理障礙。
其次是，任侃侃一直覺得自己家這行業不太光彩，但她覺著鄒知也不會在意這些，而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是對的。
但任維就不一樣了，她帶他來純粹是想給自己制造點機會，誰曾想這個想法直接就被他姐給戳破了。任侃侃尷尬地咳了兩聲，然後其他兩人說：“行吧，那我們進去吧。”
鄒知也站在門口，盯著招牌看了良久。
她發現隨著死亡日期的逐漸迫近，自己對這家店愈發的發怵。
任侃侃見鄒知也站在門口，假裝開玩笑地說：“怎麽，嫌棄這兒？”
鄒知也看了一眼已經進去的任侃侃和任維，然後說道：“沒。”說完後，鄒知也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步跨進了門檻。
鄒知也前腳剛進店裏，後腳便看到酒吧經理便領著一位服務員出來迎接。
酒吧經理笑容可掬和任侃侃各種拍馬屁，任侃侃指了指身後的鄒知也，然後說：“這是我的同學。”
酒吧經理立刻將臉轉向鄒知也，原本是滿臉笑容的，但當他看清了鄒知也的長相後，笑容便立刻僵在臉上。
不過能成為經理也是見過風雨的，至少嘴巴有個把門，不似他旁邊這個新人服務員直接脫口而出：“經理，這不是我們黑名單上的人嗎。”
鄒知也尷尬地笑了笑，她早就猜到，她之前在Galaxy鬧成那樣，肯定上了他們店的黑名單。
任侃侃露出疑惑的表情。
酒吧經理對任侃侃說：“之前他們在這裏打架被警察抓走，因為裏面有個未成年人所以我們被要求停業整頓了。”
“原來之前Galaxy停業是因為你呀哈哈哈哈——”任侃侃聞言指著鄒知也捧腹大笑：
“那個我......”鄒知也想解釋但也無話可說。
“沒事，都過去了，我請你喝酒吧。”任侃侃拍了拍鄒知也的肩膀。
她十分自然地走到吧臺，然後從酒櫃裏拿出酒看了看，然後又擺弄了一下啊桌上的調酒器。
任侃侃用手腕上的橡皮筋把頭發紮起來，然後將發鬢兩端的碎發捋到耳後：“這家店是新開的，我還不太熟悉擺放的地方，不過我平時調酒可比現在快多了。”
吧臺的光線打在任侃侃的頭頂，鄒知也看著任侃侃華麗的姿勢，不同絢爛的酒精氣味鉆進鄒知也的鼻腔，氣味牽引著記憶，一個留著短發穿著連帽衛衣的人影從鄒知也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來......
——她想起任侃侃是誰了！
鄒知也怎麽也沒想到那天在酒吧看到和任維相談甚歡的人竟然是眼前這個任侃侃。
鄒知也看向坐在一旁的任維，任維此時一臉平靜地看著任侃侃調酒，就好像這是稀疏平常，見怪不怪的事情。
鄒知也發現那一晚在酒吧遇到的人都以不同的形式和她巧遇，包括在門口撞到壯漢馬達、在廁所撞到的粉辮李儷，還有現在的任侃侃。太多的巧合讓鄒知也忽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餵，你怎麽了？”任侃侃發現鄒知也的臉色有些異常，於是喊道。
鄒知也回過神後，搖搖頭，但依舊完全恢覆過來。難道這一切的變化都只是因為她當初給她爸多提了一嘴發家致富之道？
鄒知也說道：“你應該挺適合短發。”
任侃侃將調好的酒放在鄒知也面前：“我大學之前都是短發。”
“突然留長發不會很麻煩嗎。”
“還好吧，”任侃侃將抓起一簇頭發看了看，“久了就習慣了。”
“這店是你開的？”
“嗯......，”任侃侃說猶豫了一會然後說，“算是家族企業，我家現在的主業是經驗酒吧ktv這些，之前去的universe也是我家的。”
“所以你去自己家的店拿讚助？”
“是啊，賺的錢用在學校上也算是積德行善吧，”任侃侃岔開話題說，“不說我的事了，說說你們，你們是親姐弟嗎？怎麽看起來不像？”
鄒知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說：“不是親姐弟，我們父母是朋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吧。”
“這樣啊......那就是青梅竹馬嘍？”
鄒知也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用青梅竹馬這詞著實有些惡心。
“BB，有沒有想過學調酒？我來教你？”任侃侃忽然看向鄒知也說道。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用BB來稱呼任維，心裏咯噠了一下，這麽多年除了他們五人組，還沒聽過別人這麽稱呼他。
鄒知也看向任維，往日裏如果遇到這種事情任維一般都會征求他的意見，但這次任維沒有看她直接點了點頭。
任侃侃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調了新的一杯酒放在鄒知也面前。
任維這次的選擇和上一世一樣，她應該開心的，鄒知也想著......但為什麽卻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這酒會有點苦味。”
鄒知也聽到任侃侃如是說，於是將心頭的滋味怪罪在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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