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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的漿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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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透的漿果

鄒知也靠在桌上,手裏拿著只喝了一半的酒,腦子有些迷迷糊糊。

“四兒,BB呢?”李謝鋒拍了拍鄒知也的肩膀。

鄒知也擡起頭來四周環顧,發現旁邊的座位現在是空著的。任維去哪裏了?鄒知也將自己撐起來,然後試圖搜索大腦中殘餘的記憶。

「你去洗手間洗一下」

對哦,剛才她不小心把酒灑在了任維的褲子上,他應該是去廁所清洗去了。任維對氣味這種東西敏感,平時衣服沾到火鍋味都要噴噴霧。鄒知也雖然剛才一直趴在桌上,但她都能想像出任維的驚慌失措。

“他去廁所了。”

李謝鋒瞅著鄒知也傻樂的樣子說道:“不是吧鄒四,你怎麽去了趟北方變得更不會喝酒了。”

鄒知也沒理會他,重新找個位置趴著。

李謝鋒見鄒知也已經倒下,便把戰火對向葉則仕。

葉則仕雖然不至於倒下,但喝到後來他也起身,身後的李謝鋒立刻拉住他說:“你去哪!”

葉則仕急了:“廁所!去廁所!”

李謝鋒難得看到葉則仕沒控制住情緒,也樂了:“廁所當然可以去。”

葉則仕憤憤地甩開李謝鋒的手,然後向廁所移動。

“葉狗,走錯了!是那邊!”後面的李謝鋒喊道。

葉則仕拐了個方向,但腳步比方才重了不少。

葉則仕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間,他擡頭看了一眼廁所男性標示,然後跨了進去。

葉則仕一步步往裏面走,然後在洗手臺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裏。葉則仕的視線從下往上,足後跟、腳踝、小腿、腿肚,整個小腿纖細白皙......

走錯廁所了?

葉則仕迷迷糊糊地正準備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個男的聲音:“葉哥,你不上嗎?”

葉則仕猛然轉頭,看向那雙腿的主人,然後發現這人竟然是任維!葉則仕因為轉頭的動作有點大,所以腳下不穩。

任維見狀立刻上前扶他。

葉則仕說:“你怎麽在這?”

任維說:“褲子濕了,過來擦擦,葉哥你怎麽了?”

“我想——嘔——”葉則仕說著直奔洗手間。

葉則仕吐了後,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砰——

廁所裏響起摔倒在地面的聲音。

任維聽到人倒地的聲音,立刻過來看,結果發現了坐在地上的葉則仕。

葉則仕坐在地上,視線剛好瞥見瞥到了任維小腿上的兩顆痣,葉則仕記得鄒知也那張照片裏人的腿上也有這樣的痣,影像重疊,葉則仕腦袋瞬間清醒。

*

晚上十一點,他們一行人從大排檔轉戰醫院。

任維背著葉則仕,葉則仕打著石膏的腳懸空晃著。

“葉狗,你可真行,上個廁所都能把自己扭傷。”路上,李謝鋒不客氣的說道,“老鄒,你也給評評。”

鄒知也皺著眉頭看著任維背著葉則仕,然後發表言論:“BB,讓陳旭豪來背。”

葉則仕聽到鄒知也的話後,心中的猜想又篤定了幾分,原本僵硬的身子變得更加僵硬。

任維以為鄒知也是擔心他累著,於是說:“沒事,我不累。”

鄒知也看著她不谙世事的弟弟,酒精上頭一時短路。

李謝鋒在一旁說道:“果然年輕人就是不一樣,我怎麽感覺BB越到晚上精力越充沛呀。”

一旁楊純子擔心任維累到:“BB你背了那麽久換個人背吧。”

“行嘍,你倆的弟是寶,我們都是草唄。”陳旭豪雖然嘴上那麽說,但還是上前接過葉則仕。而換到陳旭豪背上的葉則仕肉眼可見地變得松弛。

李謝鋒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他看向鄒知也,卻見對方走路都走不穩,於是對任維說:“我先送他們回去,你們開車過來的就,叫個代駕,你會叫代駕嗎?”

任維點頭,李謝鋒見狀便放心地和任維道別離開了。

*

任維扶著鄒知也到了停車的地方,將鄒知也安置在一個石樁上坐著:“姐姐,你坐在這裏等一下,我叫個代駕過來。”

任維站起身來,一只手放在鄒知也的肩膀上防止她失去平衡,另一只手則撥通代駕的電話:“......在夜宵一條街後面的停車場這邊的......”

任維面朝著鄒知也站著,為她擋住了深夜裏呼嘯著的寒風。

“對......嗯......”任維和電話那頭的人確認位置。

忽然身前多了份重量,他的心漏了一拍,回過神低頭去看的時候,發現對方正閉著眼睛酣睡著。

今天折騰了一天,估計她是累了,任維這麽想著。

她的頭發和臉頰蹭在他的外衣上,發絲很快便亂了,覆蓋在臉頰的一側。

停車場四周靜悄悄的,任維看著她蹭的粉紅的臉頰和鼻尖,猶豫了片刻後,伸出手試圖將她臉上淩亂的發絲捋到一側。

指尖觸碰到她軟溫的臉上,讓他一時心猿意馬。

回家的路上。

坐在駕駛座的代駕司機不時通過後視鏡觀看後排兩人,此時女孩正一手挽住男孩的右手手臂,另一只手十指緊扣著男孩的右手,然後靠在右側肩膀上睡的正香,而男孩臉上緋紅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小夥子,你們剛交往呀?你女朋友是不是比你大一點?”司機師傅有些八卦地詢問,似乎被青春的氣息給感染到了。

任維被握住的手手心處傳來炙熱,另一只手則是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住自己衣服的衣角。空氣中是好聞的洗發水混合著酒精的氣味,讓人迷醉萬分。血液在身上流竄,呼吸加重,他似乎聽到自己愈發加快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任維看著鄒知也閉著的眼睛,然後說:“......嗯。”

司機師傅聽到任維的回答後,一副我早看穿的得意模樣:“我就知道!做男人要勇敢點,想當年我的初戀也比我大,但我當時......”

司機師傅開始熱情洋溢地談到自己年輕時的故事,但後排少年的思緒早已像窗外被風吹落的落葉般四處飛散。

*

司機師傅把車子停在了鄒知也的家門前,房子裏還亮著燈。任維抱著鄒知也走了進去的時候,鐘晴迎來過來,估計是一直在等他們。

鐘晴看著任維懷裏的鄒知也皺著眉頭說:“她這是喝了多少酒喝成這樣子。”

“可能是太開心了。”

此時任維懷裏的鄒知也突然掙紮了一下,然後口吃不清地喊道:“離葉狗遠點!聽姐的離他遠點!”但她這動作只持續了一句話的時間便立刻變為了死魚。

鐘晴沒聽清鄒知也在說什麽,於是看向任維問道:“她說什麽?”

任維笑著搖搖頭。

鐘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辛苦你啦,你把她帶去房間,我先去泡杯蜂蜜水。”

任維點點頭,然後帶著鄒知也上了樓。

到了房間後,任維輕輕地把鄒知也放在床上,然後蹲在床頭看著床上的正在熟睡的人。

月光順著窗戶撒了進來落在了鄒知也的臉上,可能是剛才喝了太多的酒,又或者是天氣比較冷的緣故,鄒知也的臉頰、鼻尖、耳朵、嘴唇都要比往日裏紅。

任維的視線順著她的額頭,鼻梁、最後停留在她了唇瓣上。

“水......”

任維看著她的唇瓣微微張開,發出低吟沙啞的聲音。任維的身體僵硬在原地,他的喉結動了動,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可能是因為半晌沒有得到回應,床上的人不自覺地伸出舌尖滋潤了有些幹燥嘴唇。

任維感覺自己的大腦的理智擰成了一股繩,這股繩在不斷地加緊拉扯中瀕臨斷裂的邊界。

嘴唇上留下著濕潤,在月色下反射著光澤。意亂情迷之下,他俯下身。

「不行」

腦海中那人似乎感覺到他的克制,他沒有理會那道聲音。很快他觸碰到一片柔軟,他感覺到時間的停滯。

清冽的酒精混合著淡淡的清甜,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味道。清甜的感覺,讓他想起來了小時候被她吃掉的那根棉花糖,雖然後來他又得到了新的,但他卻覺得沒有被她奪走的那根好吃。

對方似乎感覺到有類似於水的東西,開始主動吮吸著。任維感覺到自己大腦中的那根繩子斷開,下一秒他帶著侵略性的吻開始席卷著的她每一寸的領域。

「不可以」「她會受傷的」「這是錯的」

腦中的聲音是紛雜的,對方還試圖阻止他,但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他沒有停下來,相反還加深了這個吻。

這麽多年來,他的所有欲望被那個人所壓抑著,但憑什麽,憑什麽他自己沒有勇氣放棄了她,卻要求他也要放棄。

窗外的風打在窗臺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夜色中霧氣逐漸升起,掩去了月亮的餘暉,投下了一片深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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