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卑不賤

茍莫不在囂張氣焰，眉眼間流露出無盡之悲，他將自己與張離之間的事娓娓道來：“當時我第一次見張離，便喜歡上了她，我沒什麽文化當時只知道自己喜歡她，後來知道有一個詞叫一見鐘情。我每日都去找阿離，有一回我未敲門，聽屋內吵嚷便趴在門上聽了許久。我聽到阿離與一女子的聲音，阿離率先開口說田父將桃夭賣給劉強之事不是她指使的，女子嘴裏咒罵著。我聽出是田桃夭的聲音。我知阿離有私心，她有個心上人——司墨羽。而司墨羽對田桃夭情有獨鐘。”

莫清宴看著他，問：“那司墨羽在何處？”茍莫低頭嘆息，而後擡頭與莫清宴對視，他眼中淚水晶瑩，道：“死了，病死的。”宋明愁此時走來，看著茍莫，問：“何時？”茍莫頓了頓，道：“今年初春。”宋明愁聽了，不知在想些什麽，低下頭，不再語。

莫清宴察覺，關切詢問：“殿下……莫要……”宋明愁擡頭，道：“將軍，以為兇手何人？”莫清宴看著他，道：“若茍莫所言皆真，那田桃夭脫不了幹系。”宋明愁搖搖頭，道：“可……昨夜她應當在洞房才是。”

正巧，孫揚火急火燎的過來，道：“殿下，不好了！劉強死了！”

“什麽？！怎麽回事，邊走邊說！”宋明愁、莫清宴、邊霍齊聲道。

幾人走在路上，孫揚加快語速道：“是田桃夭。田桃夭不甘嫁他為妻，今趁其不備一刀刺死了他。”幾人來到馬廄，各騎一匹馬，揚長而去。

幾人風風火火來到劉府，只見門口圍滿了群眾。人群七嘴八舌，“這田桃夭不守婦道，居然弒夫！”人們討論著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子”

幾人無論如何怎麽都擠不進去，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都讓開！若誰在妨礙衙門查案，一並關押！”眾人聽後皆回頭尋找聲音源頭——邊霍。

眾人不敢停留，識相讓了道。

幾人進了院，只見田桃夭坐在地上笑的瘋癲，眼中淚花閃爍，劉強身上滿是血跡，赤裸裸躺在地上。

田桃夭擡起頭看著幾人，道：“都是我做的。”宋明愁走上前詢問：“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田桃夭笑了笑，看著他，說：“昨夜，他強要了我。我把他敲暈了，從窗戶出去翻上墻頭，當時好巧不巧張離在小巷子裏，我便用她身上的衣帶把她嘞死了。又想起有人囑托我將面皮交予他，所以就把她的臉割了。”

宋明愁不寒而栗，又問：“那小翠呢？還是那個人，他說我把她的臉皮給他，就幫我從劉強身邊離開。所以我故意和邊大人以及他身邊的小夥子偶遇，而後你們幾個走後，我便來到小翠家，假意看她，一刀刺死了她，哈哈哈。”宋明愁眼神犀利，問：“那個人是誰？”田桃夭看著他，道：“我不知。我只知他要面皮是因為一女子。”宋明愁有些激動，追問：“什麽女子？！”田桃夭緩緩開口：“那我倒不知。”

門口嘈雜，田父趕來，嘴裏罵罵咧咧：“混賬！不守婦道的東西！”田桃夭知靜靜看著田父，緩緩起身，不顧眾人眼光走出了門。

三人察覺不對，跟了上去。

很快，田桃夭來到一處懸崖邊。幾人看形勢不妙，要上前營救。田桃夭鎮定地說：“你們若是過來，我現在就跳下去。”隨即她將目光放在宋明愁身上，問：“殿下，可知我為何叫桃夭？”宋明愁，思索一番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田桃夭眼含淚水，道：“才不是，我本叫田夭。我奶奶看我不是男兒身，就詛咒我早些夭折，母親心疼看窗外桃花開，便加上一個桃字。”

宋明愁不語，心中湧起萬千層浪花。

田桃夭又道：“慧陽王殿下，您可否答應我一件事？”宋明愁看著她，問：“何事？”

田桃夭道：“您稱帝時，可否把我載進史書？我想讓後世女子明白，女子不卑不賤，女子應憑自己書寫命運，女子不能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囚。”

還未待宋明愁答覆，她便她下了崖。

只留宋明愁一句：“好。即便不稱帝，也將你載入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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