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似滴水穿石

辰時，一輛馬車停在城門前，風時而過，人來人往。莫清宴與魚斐雁帶著一隊人同時走來，宋明愁覺察撩開簾子，看見魚斐雁。

他下了車，走至二人面前，問魚斐雁：“魚大人，您怎的來了？”魚斐雁看著宋明愁，十分恭敬地回答：“是陛下。陛下擔心您會有危險所以昨日下旨命臣與您和莫將軍同行。”

宋明愁重新上了馬車，莫清宴與魚斐雁上了馬。宋明愁此時伸出頭，問：“二位，要不進來坐？”莫清宴坐在馬上望著他，擺擺手說：“多謝殿下美意，有馬。”魚斐雁道：“是了，殿下若是有什麽事一定要同臣說。”宋明愁見二人執意騎馬，點點頭，就此作罷。

馬車悠悠地走出城門，來到林間。此時正逢冬末，天氣還冷，宋明愁坐在馬車中，咳嗽聲陣陣，馬上的兩人有些擔憂。

莫清宴撇頭問：“殿下，您還好嗎？若是不適，可以暫時停步。”

“不必，本王還好。”宋明愁的聲音傳出，比平時裏要弱些。

宋明愁靜靜地坐著，眸子漸漸空洞。

眾人不知走了多久，天色較晚，前面又沒有客棧，只好找片空地歇息。

幾人點著篝火，莫清宴關切詢問：“殿下，您冷不冷啊？末將帶了鬥篷，可要披？”

宋明愁擺擺手，臉色比昨日還差了些，說：“多謝莫將軍，本王不冷。”莫清宴看著他的面容有些擔憂，反覆問：“真的沒事嗎？”宋明愁不厭其煩，點頭。

莫清宴看著宋明愁心中想：慧陽王長得可真好看。他心裏忽然有個疑問，他問：“殿下，您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宋明愁轉頭看著他，一楞，說：“本王早些年生過一場大病留下了病根。”

一語結束，孫揚補充道：“要不是赤王，殿下才不會留下病根呢！”宋明愁使了個眼色，孫揚後知後覺，捂住了嘴。

半晌不語的魚斐雁此時開口：“殿下先前是我師傅蔡補仲最得意的弟子。我記得殿下那時剛十歲，他每逢比試都是第一。後來十二歲那年，貴妃娘娘過世。赤王的母妃原先的淑妃封後，殿下染上風寒，治療時間晚了，落下病根。”

宋明愁低頭不知在想什麽。興許是想自己的母妃亦或者在想過往。

孫揚話語中透過心疼：“殿下如今走幾步路就會累，更別提動武了。”

宋明愁擡頭制止了孫揚，孫揚才肯閉嘴。

莫清宴聽了這些事，目光中不自覺帶了幾分憐愛。他看向宋明愁，心裏想：殿下這般堅強，真令人佩服。

四周忽然發出聲響，宋明愁心裏咯噔一下，全身緊繃，看了看四周，莫清宴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撫著：“殿下莫怕，是風。”

宋明愁目光透著絲絲畏懼，對上莫清宴的視線，道：“多謝莫將軍了。”

莫清宴臉上不覺沾染了紅顏料，滿臉都是緋紅，心在這一刻猶如石頭被水滴穿透般，猛的露了一拍。他松手，不自在的別過頭去，扯開話題：“殿下……天色不早，早些歇息，末將給您看著。”

宋明愁情緒平穩下來，溫柔地答覆：“好。有勞莫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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