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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被藍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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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被藍秒了

白翊淳在病房中無助地躺著,呆滯的眼神望著掛在床頭的點滴,瓶中的藥水仿佛流逝的時光一點一滴地滲到自己的皮膚裏,冰涼冰涼地融入血管讓人心拔涼拔涼毫無生機、毫無溫度,他的軀幹恰似要被掏空,現在床上的肉身只是一具軀殼而已,是魂已不在。

蘇秀蘭在醫院陪了地三天,藥物的作用起了點色,白翊淳的氣色紅潤了一些,身體也是恢覆了力氣,可以在旁人的攙扶下行走幾步,支撐著信念到窗前,他看著窗外明媚的景色不由停下腳步多思一番,蘇秀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院子裏的小噴泉邊的長椅上坐著一位穿著藍色西裝上衣,黑色長褲,頭戴一黑色帽子的男人,他懷裏依偎著一位穿著玉白色衣裙的女人,恰恰是這個女人再次引起白翊淳的註意,再次勾起他內心的澎湃,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一下子狂喜般地握住蘇秀蘭的手,說:“媽,我看見雨霏了,她沒有死,她真的沒有死,她還活著,您看呀!



蘇秀蘭左看右看,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陳雨霏的影子,她習慣性地摸摸白翊淳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問:“翊淳,

你沒事吧?哪裏有雨霏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你看噴泉旁邊長椅上坐的,不就是雨霏嗎?”白翊淳不顧蘇秀蘭的阻攔就要往外沖,蘇秀蘭費勁力氣才把他按在病床上緩解激動的情緒,她說:“翊淳,你清醒點,雨霏已經死了,就算那個是她,她現在有了新歡,你又能怎麽辦?”

“我不能怎麽辦,就想看她一眼,看著她我就很安心。”

“那我陪你去吧…… ”蘇秀蘭想扶他起來,他卻拒絕蘇秀蘭的照顧:“媽,我沒事,您放心,我就是想一個人在這院子裏轉轉,冷靜冷靜。”

“那你小心點兒啊。”

蘇秀蘭看著白翊淳離開病房孤獨的身影不覺心頭一酸,輕聲嘆氣坐在病床上。

“放心吧。”白翊淳披上外套走出病房樓來到噴泉邊的長椅旁,看到的還是那對男女,他們聊得熱火朝天,舉止親密,嬉鬧勁夫之時察覺不遠處的白翊淳在盯著他們看,便停下親密的咬耳朵詢問:“小兄弟,你已經在這裏看我們很久了,你是喜歡看我們這你儂我儂的情景嗎?”

“呃……不是……我是……”白翊淳剛想解釋,那位說話的戴帽人摘下帽子整理好頭發後再次戴回去,這下白翊淳看清楚了那人在陽光下的容貌,那人正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藍紺宇,他嬉皮笑臉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向白翊淳伸出手去,並鄭重地介紹自己:“你好,我叫藍紺宇,藍氏集團玩世不恭的翩翩花花佳公子,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看美女。來,honey,給這位小兄弟看看你的顏值!”藍紺宇招呼著身邊的白衣女子上前來。

白翊淳看著眼前的女子和陳雨霏相差十萬八千裏,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以為她是我死去的前女友,所以就情不自禁地過來看看,沒想到……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他眼中的失落凝成一滴淚停留在眼眶裏打轉,方要轉身離開,藍紺宇叫住他的腳步:“哎,小兄弟,你等一下,我看你臉也不太好,有心事啊?”

“嗯,想念故人,想她了。”白翊淳側過身不想讓別人看別他的囧態,藍紺宇招招手示意白衣女子離開,然後給白翊淳使眼色,笑嘻嘻地請他坐下:“小兄弟,你這可不行啊,為情所困不是好現象噢。來咱們坐下好好地聊聊,或許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是我自己犯的錯,她死了也算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吧。”白翊淳對自己嘲諷地冷笑,藍紺宇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舒服地坐在長椅上翹起二郎腿兒,說:“小兄弟,想開點兒唄,既然老天要如此,肯定有它的理由,所以啊你要坦然接受。



白翊淳看著藍紺宇默不作聲,藍紺宇摒著好奇心湊過去,問:“哎,小兄弟,問你個問題哈,你是不是特別喜歡你的前女友?!”

“嗯,喜歡,非常喜歡,她的才華和氣質真的很吸引我,和她在一起我特別開心”白翊淳說著往事,臉上就浮現幸福的笑容,但很快就水痕般消失,藍紺宇點頭稱讚:“嗯,那她一定很漂亮吧?”

“在我心裏她是最漂亮的,曾經好害怕因為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傷害她。”

“這話又說回來,你既然這麽喜歡她,你是怎麽忍心讓她變成你前女友的?”藍紺宇扳過白翊淳的臉認真地看著,說,“小兄弟,你這經歷著實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白翊淳被藍紺宇的手托著臉,近距離嗅到藍紺宇身上的味道,清甜可人的淡香是那麽地熟悉,溫柔的熟覺蔓延於心,更像一滴凝固劑把他固封在原地,一顆熱淚滴落掌心,藍紺宇看他這樣把手趕緊收回來,說:“哎喲,怎麽了這是?我也沒說什麽呀,男兒有淚不輕彈哈。”

“你告訴我,你身上為什麽會有清荷香?”白翊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香味的來源,藍紺宇推開他的手說:“小兄弟,我跟你說,我身上的不是清荷香,是蘭香,蘭花的香。”

“可……這是我前女友身上的香味,我之前註意過,是清荷香啊,怎麽會是蘭花香呢?”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去花鳥魚蟲店買一盆蘭花聞聞咯?反正我是沒必要騙你的。”藍紺宇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帶微笑禮貌性地起步,白翊淳一個跨步攔住他,說:“大哥,請你等一下。



“你還有什麽事嗎?”藍紺宇回身應答,白翊淳說:“你身上的清荷香……我不是,是蘭花香,它是我前女發身上的香味……她說過是獨一無二的香味,是她上大學的時候朋友送給她的

。”

藍紺宇連連後退和白翊淳保持一段距離,說:“哎,小兄弟,你可不要亂說活哦,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跟你前女發沒有任何關系啊。還有,你前女友沒說錯,這蘭花香是獨一無二的,是我藍氏集團的鎮團之寶!”

“那……為什麽?”白翊淳的眼睛終於擡起來,藍紺宇說:“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你好自為之吧。”

白翊淳癱軟在長椅上,死氣沈沈地唱出林志炫的《單身情歌》,那病怏怏毫無生氣的音符直勾勾鉆進藍紺宇的耳朵,當第一個音符進入耳道的時候,藍紺宇的心跳就漏跳半拍,咯噔一下,眉頭像擰幹了水分皺在一起,越聽越撓心,越聽越難受,想邁出腿離開卻怎麽也近不開步子,抓著頭發站在原地止不住地膈應,暴躁的成分在體內瘋狂游走;粗略掃視一番周圍人的神情,個個都皺著五官,而且這些五官好像沒有一個能過關,滿頭的黑線在臉上滑下來。

藍紺宇忍無可忍,霸氣地回過頭去看著白翊淳痛苦的模樣,想開口說兩句又不知說什麽好,舔了幾下幹的起皮的嘴唇,咬牙狠心站到白翊淳面前,擡手又放下,說:“那個……那個小兄弟,你……你這《單身情歌》唱得挺撕心裂肺哈……我

知道你是在懷念你的前女友,但是……但是那……這……不是這麽唱的哈……咱可以唱得接地氣兒,咱能不能別接地府?”

“嗯?!”白翊淳的歌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藍紺宇,看著他逐漸撫平內心的傷痕,呆萌地問道,“大哥,你怎麽又

回來了?”

“被你的歌聲吸引過來的……”藍紺宇終於擺脫虐耳的洗禮,“小兄弟,你這《單身情歌》有靈沒有施魂啊,聽著沒有骨架,病快怏的。”

“說得好像你會唱一樣,我可是音樂學院畢業的……”白翊淳紅著眼眶哽咽道,平時從不狂妄頂嘴的他今日狂妄了一回,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藍紺宇倒吸一口涼氣,說:“啊……音樂學院畢業的哈,嗯……挺好挺好。吶,你聽我給你唱兩句,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內心情緒唱出來,好不好?”

白翊淳憋了一肚子情緒,說:“好,那你唱吧。”

藍紺宇準備之前清清嗓子,剛一起勢,白翊淳打岔:“大哥,你真唱嗎?”

這一下把藍紺宇匡了一個大咳嗽,

猛捶胸口:“咳咳咳,當然真唱了哈。”

“噢,那你來吧,真唱才能真情實感。”

“是吧,有點兒音樂生的氣勢了,那我開始了。”藍紺宇再次起勢,白翊淳直勾勾地盯看藍紺宇看半晌一動不動,藍紺宇被盯得渾身發毛、汗毛直豎,歌一句也唱不下去:“小兄弟,你別這樣看著我呀,咱兩個大老爺們兒這樣看不合適,看得人毛毛燥躁的。”

“嗯……音樂學院畢業的還怕看麽?”白翊淳提出疑問,心情似乎也有所好轉,精氣神兒也提起了許多,藍紺宇有些接不上他的話,說:“我不是音樂學院畢業的。”

這下輪到白翊淳倒吸一口涼氣,藍紺宇不喜歡磨磨唧唧,直接開唱,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秒,不僅白翊淳被驚得目瞪口呆,連路過的人也駐足聆聽,藍紺宇這一段富有感情的演唱後引得眾人數掌,唯有白翊淳一人石化在原地。

藍紺宇露出一絲微笑,說:“小兄弟,我可是希望你過得好哈,咱們有緣再見。”說完便瀟灑離去,白翊淳恰似受了打擊似的裹緊外套把頭轉向噴泉,默默言語:“怪不得嘞,人家是明媒正娶,我這是陰間婚配,妥安被秒殺啊。不得不使認他確實唱出我內心的苦澀……關鍵人家還不是音樂學院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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