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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中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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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中蛇毒

白翊淳感到十分驚喜,這是陳雨霏和慕兮晴各歸各位之後,陳雨霏第一次和他主動說話,雖然語氣有些冰冷,但是他還是心理上有了極大的安慰,於是二話不說就跟著她去了附近的小樹林。

小樹林裏清幽靜謐,卻也能望見不遠處草地上的熱情笙歌。

陳雨霏穿過小樹林停在湖邊,皎潔的月光灑在水面顯得格外平靜,靜看一會兒便覺得凝神靜氣,渾身都輕松舒服。

她手裏拿著那只禮物盒,多多少少有些分量,她收緊了手指凝望著平靜的湖面,說:“白總,你以為今日的月色如何?”

“什麽?!”白翊淳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問住了,他沒想到陳雨霏會問出這個,想破頭也沒想明白,只得模棱兩可地回答,“呃……這月光挺好,適合你的性子……”

“是嗎?那你還是挺了解我的。”陳雨霏轉過身來面對著白翊淳,她皎潔如月的容顏顯得那麽幹凈純潔,恬靜和冷清都展現得淋漓盡致,說著她便把那個禮物盒遞到白翊淳面前,說,“白總,這個……我不能收……我覺得它還是適合慕兮晴……”

“你都沒打開看過,怎麽知道不適合你?”白翊淳沒有接,只是眸子裏透著月色還是有些暗淡,“雨霏,它都在你手上了,就別還給我了。”

“那……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陳雨霏收回了禮物盒,把它捧在懷裏,那種孤傲的眼神都要看得旁人心神憂傷。

白翊淳看著她這個樣子不免有些心疼,他說:“你說吧。”

“白總,我喜歡古風的東西您是知道的,那……您有把這個事情告訴過慕長卿慕總嗎?”陳雨霏的指尖滑過禮物盒,經過縫隙的時候覺得一絲涼意,好像有股寒氣從盒子裏面吹出來,一直鉆到心裏。

白翊淳細細想來,搖搖頭說:“你喜歡古風是我唯一的秘密,我怎麽可能告訴慕長卿呢?還有,我和慕長卿本來就不熟悉,之前只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天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呢。”

陳雨霏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白翊淳,白翊淳慌忙解釋:“真的,第一面是那天你走後,我和慕兮晴吃飯的時候,她給我看過他的照片……之後她又跟我媽要了我的微信……”

“嗯。”陳雨霏淡淡地點了一下頭,心裏也有些不舒服,也沒看他的眼睛。

白翊淳解釋:“是她硬要加我的,申請加我六七次,我……也不好意思晾著她……所以就……”

“白總,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的……”陳雨霏的臉泛著微紅,她很快躲開了話題,對著禮物盒看了許久,說,“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禮物。”說著就解開禮物盒上的帶子,緩慢地打開了蓋子,從裏面竄出一條頭背深棕色、體腹面灰白色的短尾蝮蛇,這下把兩人都驚呆住了。

短尾蝮蛇在裏面被憋得難受,這麽突如其來的新鮮空氣讓它更加興奮,“嗖”一下躥出來咬在陳雨霏的右肩膀上。

說時遲那時快,陳雨霏徒手掐住短尾蝮蛇的七寸扼在地上,忍著劇痛踩住蛇頭,拔下頭上的翠竹簪將它插在地上,短尾蝮蛇頃刻斃命。

陳雨霏的右肩上滲出血漬,她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身體也越來越沒有力氣,兩腿發軟地跌倒在地上,血染紅了指尖,氣息也變得極為不均勻,她感覺呼吸有些急促,心跳慢慢加快 ,頭腦努力保持著清醒。

白翊淳出於本能的反應沖過去攬她入懷裏,倒在一棵樹下,他的眸子裏充滿緊張、愛憐、柔情、疼惜、傷感,他就這讓抱著她,望著漸無血色的花顏,終於大方地喊出她的名字:“雨霏,你感覺怎麽樣?”

陳雨霏睜開沈重的眼睛,說話都使不上力氣,指著蛇身上的翠竹簪說:“白總……打120……然後把那翠竹簪給我……我不能坐以待斃……快……我不行了……”

“那你一定要撐住!我不想讓你離開我。”白翊淳一邊抱著幾近昏迷的陳雨霏,一邊打著120,“餵,120嗎?桃仙山公園野營區小樹林,我朋友被蛇咬了,蛇應該有毒,她面色發白、全身乏力,幾乎要昏迷了。”

“先生,請先做一些小急救處理,我們隨後就到!”醫護人員通過電話告訴白翊淳有些急救的方法,他按照醫護人員的建議紮了陳雨霏的近心端,又在附近尋找利器,可是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這下可把他愁壞了:“雨霏,這兒沒有利器,我該怎麽救你?”

陳雨霏撐著虛弱的身子,指著白翊淳手裏的翠竹簪苦笑道:“白……總,你手裏……的簪子……是簪刀……你旋轉它出來……裏面就是……一把小刀……”

白翊淳震驚,他難以相信陳雨霏柔弱的古風美人竟然會有簪刀,但這關鍵時刻他不敢怠慢,只得按照她說的去做,旋轉開來果然看到了一把小刀。

可這接下來又遇到犯難的時候,白翊淳聽醫護人員說要在傷口之間劃出一個十字來,並吸出毒血才能延緩毒液蔓延。這陳雨霏是個女孩子,又生得惹人憐愛,就像一朵荷花那麽嬌美玲瓏,碰都不敢碰,現在要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劃一個十字來吸血,不由得就擔心會壞了她的清白名譽。

陳雨霏看著他這麽猶豫不決,便催促道:“白總……你還不……動手嗎?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是生……是……死……就看你了……”

白翊淳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用醫護人員的辦法,他小聲地跟她商量,看著她滿頭的汗就咬牙行動了:“雨霏,那你忍著點兒,可能會有一點痛。”

陳雨霏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來,她便輕輕地點點頭。

白翊淳遲疑地擡起左手,害羞還有點膽怯地伸向她右肩的旗袍盤扣,紅著臉吞著唾液,側著眼躲著面,抖著手解開她兩粒盤扣,然後緩緩拉開她的半邊旗袍肩,露出白皙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她唯美的好身材隱約如初春乍現,更紮眼的是那兩顆毒牙印,這不僅讓他鼻尖一酸差點掉下眼淚,還讓他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停,臉頰滾燙到鼎沸。

“你……快點啊……”陳雨霏逐漸體力不支,倒在他的頸窩,那微弱的古風香味就要散去,她身上的餘溫也慢慢褪去,他略微扶正她的身體,用那把小道在毒牙印之間劃出一個十字,每劃一刀都會滲出鮮紅的血,順著衣襟流下。

陳雨霏疼得咬緊嘴唇,柳眉微苦,冷汗直流,渾身打顫。

白翊淳為了讓她減輕些痛苦,把她抱得更緊,讓她的呼吸來穩定自己的情緒,他定了定心神,倒吸了一口氣,忍著淚用溫熱的唇覆在她的傷口上,每吸一口毒血她就會疼得難以控制顫抖,手指抓著他的後襟,最後實在忍不住就咬在了他的肩頭。

白翊淳再疼也不敢放松,他第一次有這麽壓迫感怕失去一個人,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她的傷口上淡化了朵朵血花,口中發黑的血在他嘴角滴落。

他看著漸漸昏迷的陳雨霏無能為力,甚至痛徹心扉:“雨霏,你不能有事啊,我不能少了你啊。我們說過要永遠在一起的。雨霏,你堅持住,醫生馬上就要來了。”

陳雨霏渾然虛弱,夜風還有些涼,白翊淳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救護車也飛速趕到,但是因為野營區不允許車輛進入,醫護人員就只能擡著擔架,提著醫藥箱沖進去,這陣勢驚呆了酒會的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竊竊私語:“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

黃瀟瀟此時正在對野餐大快朵頤,轉眼就發現醫護人員的匆忙神色,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便放下美食向小樹林裏眺望。

慕長卿也是一臉震驚,因為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慕兮晴一臉得意地獰笑著:陳雨霏,我不相信白翊淳這個憨憨能救得了你!

當醫護人員擡著陳雨霏從樹林裏沖出來的時候,黃瀟瀟第一個沖上去,看著衣衫不整和肩膀滿是血的陳雨霏有些不安:“雨霏,你怎麽了?怎麽那麽多血啊?”

“你的朋友唄蛇咬了,現在情況緊急,隨我去醫院吧。”醫護人員一邊開道一邊告知情況。

黃瀟瀟腦袋一片空白,看著滿嘴是血的白翊淳就明白了幾分,拿起自己的包就跟著一起沖下山。

白翊淳看著黃瀟瀟責備的眼神不免有些膽怯,卻還是想要跟著一同去,卻被慕兮晴拉住胳膊:“翊淳,你怎麽都是血啊?沒事吧?”

“不用你管!”白翊淳無情地甩開慕兮晴,和黃瀟瀟一起上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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