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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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寧肖住了院。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季尋正在開會。
他先是一楞，然後很自然的就能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但是他沒有中斷會議，在聽了姜小宛激動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他就安排羅維先去看著人。
現在新港那塊兒地除了他，赫連城也想要，現在找人在會上拖時間，就算對方現在知道勝算不大，但是就是不想把這些東西白白送人。
赫連城托著下巴盯著季尋瞧，他口氣吊兒郎當， “這會還能不能行了，能開開，不能開趁早完蛋。”
赫連古渚今天沒來，赫連城就顯得尤為懶散。
季尋掛了電話，看著正玩兒著馬克杯的赫連城就說了一句話。
“寧肖住院了。”
然後赫連城就跟他預想的情況一樣，像是一只受驚的狗。
“怎麽回事啊”赫連城一改先前的懶散做派，整個人在會議室就站起來了，然後就問， “哪個醫院，怎麽搞的”
季尋看著赫連城只是想笑。
早在見他的一開始，赫連城就把自己的死穴暴露給所有人看。
實在是愚蠢之極。
季尋沒接的他的話，只是自顧補上一句， “有點嚴重。”
赫連城當即就從回憶室裏跑出去了。
季尋重新回到位置上，說， “咱們繼續。”
*
會議結束的時候，半邊的天已經見了黃。
冬天天黑的晚，季尋捏著眉心，往外走，到了門口懷裏就揣上一杯熱飲。
“外頭冷，”張新樹靠在門口兒，臉上帶著點兒羞澀， “我問了綜合部的王姐，她說你差不多這個時間出來，我就等一會兒。”
季尋皺了下眉頭。
送走寧肖又來了個張新樹。
他現在雖然分得清江一妄和張新樹的區別，但是對於這樣明顯的示好，他早就已經失了興趣。
“知道了，”季尋接了熱飲，但是嘴上警告， “以後我的公司沒有允許你不許來了。”
季尋徑直往前走，感覺對方遲遲沒有追上，就要給羅維打電話。
“我開車來的，”張新樹快快走一步，擋在季尋身前， “我可以送你過去。”
季尋活動了下手腕， “不需要。”
他不想玩暧昧了，對誰都是。
尤其是張新樹。
“我——”季尋張嘴要說，就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
委屈裏帶著股子倔強。
張新樹的眼睛跟江一妄並不像，但是同樣帶有不同程度的侵略性。
雖然就是一瞬間，但是季尋還是瞧見了。
張新樹剛才確實不滿，他也有情緒。
但這就對了。
張新樹跟自己最好的關系，其實是敵人。
“看夠了麽”季尋問。
仍舊冷冰冰沒有溫度。
“沒有，”張新樹說。
季尋這個時候發現，張新樹眼裏原來的青澀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叛逆和不解。
就好像再問，為什麽要對我的示好視而不見。
可能是季尋自己的解讀觸動到了自己，他很久以前也想這樣問過江一妄。
但是對方沒有回答。
季尋突然轉過身，在走廊裏靠近張新樹。
“我知道你喜歡我，”季尋說的直接，他看著張新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可我不喜歡。”
“明白嗎”
“我不喜歡你。”
張新樹站在原地，他的手甚至還想幫季尋把他手裏的熱飲托一下。
但是手就僵在那兒。
這個回答他早就想到過，但是因為季尋從來不說，他就可以騙自己默認它不存在。
但等真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說實話，張新樹他接受不了。
他現在甚至開始有點兒埋怨季尋，為什麽連幻想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這種時候的怨念沒有邏輯。
甚至超過了他對季尋的尊重。
*
在走廊的一角，汪祁蕤看見走廊裏的那兩個人，很識趣的閉嘴。
因為現在他從江一妄的臉上看見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陪著江一妄在樓下等。
原本江一妄來江映的時候情緒都不是特別穩定，汪祁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直到看見從會議室出來的赫連城，以及聽辦公室的人說會議沒中斷的時候。
很明顯，他看見江一妄的理智重新回到身體裏。
這種情緒切換很明顯，江一妄突然就不著急了。
就等在樓下，等著季尋出來，去醫院看寧肖。
時間越久，江一妄越平靜。
直到剛才聽見季尋在樓梯裏拒絕張新樹。
他就知道，江一妄已經徹底冷靜了。
他看著江一妄的意思，往外退。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樓梯間突然悶響一聲。
接著就是張新樹的悶悶的一聲。
“是不是因為我長的像他”
“所以你討厭我。”
這個聲音讓江一妄把臉又側向聲音的來源。
因為很久之後，對方的季尋都沒有說話。
江一妄站在前面走廊的轉角，他稍微往前探了身，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氣息收緊的時候，江一妄聽見季尋的聲音。
“很可笑。”季尋說。
走廊了又沒了聲音。
江一妄現在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聲。
又一聲。
他不曾想到，有一天季尋會用可笑著這個詞去形容他。
走廊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張新樹問， “我不明白。”
季尋抱著熱飲喝了一口。
“你別跟他比，又不是什麽先進典型，要比也跟寧肖比。”
“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他。”
“不喜歡任何人。”
季尋擡眼，看著張新樹的眼睛，笑了， “我很自私的。”
“我只喜歡我自己。”
*
江映科技的大樓裏，只有零星的幾盞燈光還亮著。
汪祁蕤下樓給經以江一妄開車門的時候，仍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現在都還是不懂，為什麽在季尋說出那些話之後江一妄沒過去。
他當時收斂起來的脾氣自己照單全收。
現在有陰著臉下了樓。
江一妄坐在車裏，在靠著車窗的位置，就看著季尋從樓裏出來。
他盯著季尋的每個動作，然後讓汪祁蕤跟上。
季尋的車停在醫院門口兒的停車場。
江一妄也看著他上了樓層，最後消失在轉角。
他撐著下巴，最後擡腳下車。
*
十點鐘的醫院裏，照舊熱鬧。
深冬的時節，感冒發燒尚且小病不斷，更別說在特殊病區的長久病人。
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配合這樣冰冷的節氣，任誰都不想在著個環境裏多待。
但季尋是個例外。
他在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點兒照看病人的老幾樣兒。
然後看著姜小宛發的消息，找到寧肖所在的病房。
寧肖的臉上輕腫一塊，就在嘴角的位置。
導致對方現在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微笑。
“你可算來了，”姜小宛神秘兮兮的過去把季尋拉進來，然後把門從裏反鎖。
“赫連城一直在這兒呢，要不是寧肖說餓了，他都還不走，”姜小宛說完就開始對著季尋倒苦水， “你是沒看見江一妄當時那個要殺人的眼神，我現在真的是很慶幸你離開他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家庭暴力呢!”
“還有那個赫連城，來到之後就沒說過你一句好話，”姜小宛又看著寧肖搖頭， “最不應該的還是寧肖，剛才醫生過來說傷了右腿，要不是江一妄踹的那一下，可能還傷不了骨頭，真的——”
“小宛，”季尋突然打算他。
“我想跟他單獨待會兒，”季尋把自己的手從姜小宛手裏抽出來。
姜小宛就哦了一聲，然後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點兒過於亢奮了，就趕緊拉著還在一邊兒楞著的羅維退出去。
畢竟比起江一妄來說，他倒是更希望季尋能跟寧肖有個結果。
寧肖對季尋的心思很明顯。
季尋特地支開寧肖的目的也同樣紮眼。
姜小宛本著能成一對是一對的態度往外走。
直到他開了門，突然門從外面打開，眼看著門就要往自己臉上招呼，他沒來得及反應。
突然在門來之前，一雙熱手先擋在他鼻尖上。
手背溫熱的氣息輕輕觸碰到他的鼻尖，點到為止。
姜小宛忽閃的眼睛，嘴裏木木把汪祁蕤的名字念出來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聲謝，就看見從門口兒進來的江一妄，身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季尋聽著聲音轉過身，對上江一妄的視線。
靜謐之下，誰都沒說話。
季尋找了位置坐下，然後跟江一妄開口， “把門關上，挺冷。”
江一妄就關了門。
站在門口兒的直勾勾看著汪祁蕤發紅的手背，他還沒在這樣看似祥和寧靜的氣氛中緩和過來。
剛才的對話，跟之前相比實在是過於平靜了。
甚至姜小宛懷疑，在不久之前，他倆是和平分手的。
“好好的你打他幹什麽，”季尋問著江一妄話，然後順手看了下寧肖的腿。
他皺起眉頭，情況比他想象的嚴重。
新港的項目現在缺人要緊，這次機會要是沒了，那以後寧肖的發展並不好說。
所以他剛才的話裏就多了點兒抱怨。
“我看不上他，”江一妄過去，站在季尋身邊，他伸手輕輕放在季尋的肩膀上。
屋裏暖和，但是熏在三個人身上就不覺得暖。
江一妄擡手就把蓋在寧肖身上的被子掀起來，他冷盯著對方的腿。
然後江一妄看了寧肖一眼，就直接抓著季尋的胳膊。
季尋倒是沒掙紮，只是問， “醫藥費你出，包括後續的康覆費用。”
江一妄問， “你就只想說這個”
季尋點頭， “我平時工作忙，抽不出時間一直來，方便的話你找人在這照顧。”
“我剛才說的以上這些就是我不起訴你的條件，”季尋平靜的說完，才站起來，擡頭看著江一妄。
季尋說話的時候，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這讓江一妄聯想到不久之前季尋嘴裏的“可笑”。
江一妄好像突然理解了所謂可笑的含義。
“季尋，你看輕我”江一妄突然抓著季尋的肩膀，力道比起剛才要大得多。
但是現在的江一妄並不受控制。
以前季尋怎麽往他身上紮刀子他都行，甚至對方用更加偏激的方式對待他他都無所謂。
但是唯獨不能。
他也不可以，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對他。
季尋突然就笑了，他看見江一妄現在的表情，發自內心的想笑。
“江一妄，”季尋擡手在對方身上耷拉著胳膊。
這是他跟江一妄難得的親昵，但是季尋嘴裏說著最冷漠的話。
季尋指著自己的心臟，輕輕吻上江一妄的下巴。
輕輕說， “我已經把你從這兒剜掉了，你不再成神。”
“我亦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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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季尋正在開會。
他先是一楞，然後很自然的就能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但是他沒有中斷會議，在聽了姜小宛激動地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他就安排羅維先去看著人。
現在新港那塊兒地除了他，赫連城也想要，現在找人在會上拖時間，就算對方現在知道勝算不大，但是就是不想把這些東西白白送人。
赫連城托著下巴盯著季尋瞧，他口氣吊兒郎當， “這會還能不能行了，能開開，不能開趁早完蛋。”
赫連古渚今天沒來，赫連城就顯得尤為懶散。
季尋掛了電話，看著正玩兒著馬克杯的赫連城就說了一句話。
“寧肖住院了。”
然後赫連城就跟他預想的情況一樣，像是一只受驚的狗。
“怎麽回事啊”赫連城一改先前的懶散做派，整個人在會議室就站起來了，然後就問， “哪個醫院，怎麽搞的”
季尋看著赫連城只是想笑。
早在見他的一開始，赫連城就把自己的死穴暴露給所有人看。
實在是愚蠢之極。
季尋沒接的他的話，只是自顧補上一句， “有點嚴重。”
赫連城當即就從回憶室裏跑出去了。
季尋重新回到位置上，說， “咱們繼續。”
*
會議結束的時候，半邊的天已經見了黃。
冬天天黑的晚，季尋捏著眉心，往外走，到了門口懷裏就揣上一杯熱飲。
“外頭冷，”張新樹靠在門口兒，臉上帶著點兒羞澀， “我問了綜合部的王姐，她說你差不多這個時間出來，我就等一會兒。”
季尋皺了下眉頭。
送走寧肖又來了個張新樹。
他現在雖然分得清江一妄和張新樹的區別，但是對於這樣明顯的示好，他早就已經失了興趣。
“知道了，”季尋接了熱飲，但是嘴上警告， “以後我的公司沒有允許你不許來了。”
季尋徑直往前走，感覺對方遲遲沒有追上，就要給羅維打電話。
“我開車來的，”張新樹快快走一步，擋在季尋身前， “我可以送你過去。”
季尋活動了下手腕， “不需要。”
他不想玩暧昧了，對誰都是。
尤其是張新樹。
“我——”季尋張嘴要說，就看見對方臉上的表情。
委屈裏帶著股子倔強。
張新樹的眼睛跟江一妄並不像，但是同樣帶有不同程度的侵略性。
雖然就是一瞬間，但是季尋還是瞧見了。
張新樹剛才確實不滿，他也有情緒。
但這就對了。
張新樹跟自己最好的關系，其實是敵人。
“看夠了麽”季尋問。
仍舊冷冰冰沒有溫度。
“沒有，”張新樹說。
季尋這個時候發現，張新樹眼裏原來的青澀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叛逆和不解。
就好像再問，為什麽要對我的示好視而不見。
可能是季尋自己的解讀觸動到了自己，他很久以前也想這樣問過江一妄。
但是對方沒有回答。
季尋突然轉過身，在走廊裏靠近張新樹。
“我知道你喜歡我，”季尋說的直接，他看著張新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可我不喜歡。”
“明白嗎”
“我不喜歡你。”
張新樹站在原地，他的手甚至還想幫季尋把他手裏的熱飲托一下。
但是手就僵在那兒。
這個回答他早就想到過，但是因為季尋從來不說，他就可以騙自己默認它不存在。
但等真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說實話，張新樹他接受不了。
他現在甚至開始有點兒埋怨季尋，為什麽連幻想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這種時候的怨念沒有邏輯。
甚至超過了他對季尋的尊重。
*
在走廊的一角，汪祁蕤看見走廊裏的那兩個人，很識趣的閉嘴。
因為現在他從江一妄的臉上看見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陪著江一妄在樓下等。
原本江一妄來江映的時候情緒都不是特別穩定，汪祁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直到看見從會議室出來的赫連城，以及聽辦公室的人說會議沒中斷的時候。
很明顯，他看見江一妄的理智重新回到身體裏。
這種情緒切換很明顯，江一妄突然就不著急了。
就等在樓下，等著季尋出來，去醫院看寧肖。
時間越久，江一妄越平靜。
直到剛才聽見季尋在樓梯裏拒絕張新樹。
他就知道，江一妄已經徹底冷靜了。
他看著江一妄的意思，往外退。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樓梯間突然悶響一聲。
接著就是張新樹的悶悶的一聲。
“是不是因為我長的像他”
“所以你討厭我。”
這個聲音讓江一妄把臉又側向聲音的來源。
因為很久之後，對方的季尋都沒有說話。
江一妄站在前面走廊的轉角，他稍微往前探了身，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氣息收緊的時候，江一妄聽見季尋的聲音。
“很可笑。”季尋說。
走廊了又沒了聲音。
江一妄現在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一聲。
又一聲。
他不曾想到，有一天季尋會用可笑著這個詞去形容他。
走廊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張新樹問， “我不明白。”
季尋抱著熱飲喝了一口。
“你別跟他比，又不是什麽先進典型，要比也跟寧肖比。”
“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他。”
“不喜歡任何人。”
季尋擡眼，看著張新樹的眼睛，笑了， “我很自私的。”
“我只喜歡我自己。”
*
江映科技的大樓裏，只有零星的幾盞燈光還亮著。
汪祁蕤下樓給經以江一妄開車門的時候，仍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現在都還是不懂，為什麽在季尋說出那些話之後江一妄沒過去。
他當時收斂起來的脾氣自己照單全收。
現在有陰著臉下了樓。
江一妄坐在車裏，在靠著車窗的位置，就看著季尋從樓裏出來。
他盯著季尋的每個動作，然後讓汪祁蕤跟上。
季尋的車停在醫院門口兒的停車場。
江一妄也看著他上了樓層，最後消失在轉角。
他撐著下巴，最後擡腳下車。
*
十點鐘的醫院裏，照舊熱鬧。
深冬的時節，感冒發燒尚且小病不斷，更別說在特殊病區的長久病人。
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配合這樣冰冷的節氣，任誰都不想在著個環境裏多待。
但季尋是個例外。
他在來的路上順便買了點兒照看病人的老幾樣兒。
然後看著姜小宛發的消息，找到寧肖所在的病房。
寧肖的臉上輕腫一塊，就在嘴角的位置。
導致對方現在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微笑。
“你可算來了，”姜小宛神秘兮兮的過去把季尋拉進來，然後把門從裏反鎖。
“赫連城一直在這兒呢，要不是寧肖說餓了，他都還不走，”姜小宛說完就開始對著季尋倒苦水， “你是沒看見江一妄當時那個要殺人的眼神，我現在真的是很慶幸你離開他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家庭暴力呢!”
“還有那個赫連城，來到之後就沒說過你一句好話，”姜小宛又看著寧肖搖頭， “最不應該的還是寧肖，剛才醫生過來說傷了右腿，要不是江一妄踹的那一下，可能還傷不了骨頭，真的——”
“小宛，”季尋突然打算他。
“我想跟他單獨待會兒，”季尋把自己的手從姜小宛手裏抽出來。
姜小宛就哦了一聲，然後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點兒過於亢奮了，就趕緊拉著還在一邊兒楞著的羅維退出去。
畢竟比起江一妄來說，他倒是更希望季尋能跟寧肖有個結果。
寧肖對季尋的心思很明顯。
季尋特地支開寧肖的目的也同樣紮眼。
姜小宛本著能成一對是一對的態度往外走。
直到他開了門，突然門從外面打開，眼看著門就要往自己臉上招呼，他沒來得及反應。
突然在門來之前，一雙熱手先擋在他鼻尖上。
手背溫熱的氣息輕輕觸碰到他的鼻尖，點到為止。
姜小宛忽閃的眼睛，嘴裏木木把汪祁蕤的名字念出來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聲謝，就看見從門口兒進來的江一妄，身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季尋聽著聲音轉過身，對上江一妄的視線。
靜謐之下，誰都沒說話。
季尋找了位置坐下，然後跟江一妄開口， “把門關上，挺冷。”
江一妄就關了門。
站在門口兒的直勾勾看著汪祁蕤發紅的手背，他還沒在這樣看似祥和寧靜的氣氛中緩和過來。
剛才的對話，跟之前相比實在是過於平靜了。
甚至姜小宛懷疑，在不久之前，他倆是和平分手的。
“好好的你打他幹什麽，”季尋問著江一妄話，然後順手看了下寧肖的腿。
他皺起眉頭，情況比他想象的嚴重。
新港的項目現在缺人要緊，這次機會要是沒了，那以後寧肖的發展並不好說。
所以他剛才的話裏就多了點兒抱怨。
“我看不上他，”江一妄過去，站在季尋身邊，他伸手輕輕放在季尋的肩膀上。
屋裏暖和，但是熏在三個人身上就不覺得暖。
江一妄擡手就把蓋在寧肖身上的被子掀起來，他冷盯著對方的腿。
然後江一妄看了寧肖一眼，就直接抓著季尋的胳膊。
季尋倒是沒掙紮，只是問， “醫藥費你出，包括後續的康覆費用。”
江一妄問， “你就只想說這個”
季尋點頭， “我平時工作忙，抽不出時間一直來，方便的話你找人在這照顧。”
“我剛才說的以上這些就是我不起訴你的條件，”季尋平靜的說完，才站起來，擡頭看著江一妄。
季尋說話的時候，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這讓江一妄聯想到不久之前季尋嘴裏的“可笑”。
江一妄好像突然理解了所謂可笑的含義。
“季尋，你看輕我”江一妄突然抓著季尋的肩膀，力道比起剛才要大得多。
但是現在的江一妄並不受控制。
以前季尋怎麽往他身上紮刀子他都行，甚至對方用更加偏激的方式對待他他都無所謂。
但是唯獨不能。
他也不可以，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對他。
季尋突然就笑了，他看見江一妄現在的表情，發自內心的想笑。
“江一妄，”季尋擡手在對方身上耷拉著胳膊。
這是他跟江一妄難得的親昵，但是季尋嘴裏說著最冷漠的話。
季尋指著自己的心臟，輕輕吻上江一妄的下巴。
輕輕說， “我已經把你從這兒剜掉了，你不再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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