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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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南越地處蘭鈴的西北方向。地大物博，因自身國力的強盛，少有戰亂發生。
在馬車出了蘭鈴前往南越的那一刻， 321告知商無眠，小世界修覆度預上升了3%。估計在成功抵達那裏時，修覆度就能正式增長。
這應該是由於原書中後期的眾多劇情，都發生在那邊的緣故。
商無眠之前問過，她並不能直接從系統那裏看到完整的原書劇情，能獲取劇情的唯一方式，也只有通過那些不定期呈現的夢。
對此321的解釋是:自宿主來到這裏起，原書中的走向已發生了眾多變化，知道原本的劇情，未必會有太大的作用。
而在此方小世界感知到真實以後，商無眠也便不再執著。
未來之所以被稱之為未來，就是因為其中的不定性。
知道的越多，行動反而會處處受著限制。
商無眠正兀自出著神，突然察覺有一道黑影在眼前晃了幾晃。
她回過神來，發現那其實是阿芙的手。
此時坐在馬車對面的一大一小，雖神情各異，但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應該是看了有一會兒了。
阿芙眨巴著眼睛，問她: “無眠姐姐，在想什麽呢~”
坐在阿芙身邊的林清莞淡著眸子，似乎也在等著商無眠的答案。
商無眠反應很快，左手在袖間一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幾顆奶棗， “我在想，突然覺得有些餓了…阿芙要不要吃些零食”
零食的意思阿芙知道，無眠姐姐先前同她解釋過。
阿芙最喜歡吃零食啦!
奶棗外層奶香濃郁，內裏還有個什麽硬果仁，咬起來嘎吱嘎吱脆。
商無眠看著阿芙吃得開心，眼中劃過幾絲笑意，轉眼又去望向林清莞，試探著問了問， “要嘗嘗看麽我這裏還有些別的……”
林清莞似乎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將手伸向了商無眠的掌心。
商無眠面色如常，只是將手重新隱回袖間，悄然地撫了撫自己的大拇指。
剛才對方的手指劃過掌心時，感覺有些癢。
馬車行的是大道，因此平穩，商無眠看著阿芙的眼皮子有些打架，主動開口替她和林清莞守夜， “若是困的話，就先休息吧，還有不短的一段路要趕…我替你們看著。”
想著要養精蓄銳，林清莞也沒拒絕，只提出了等她休息的差不多後，會醒來同商無眠換著守。
商無眠點了點頭，實際上並沒有打算按對方說的將其叫醒的想法。
乾元的身體素質，到底要比坤澤好上一些，何況她還有系統陪著，並不會覺得有多困倦。
321不負期望，當即給商無眠挑了個評分很高的歐美電影看。
宿主，疼人的嘞!系統，相當靠譜的嘞!
與此同時，南越皇宮的觀星臺上，穿著一襲神秘黑袍的中年男中庸，正照例對今夜的星象進行觀測。
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等著的女子，一襲紅裝似火，張揚艷麗。
正是南越的長公主，花迎雪。
詹問道站在原地，望著天邊預示著不凡的那片星圖，心中久久地不能平靜。
待他平覆過心情後，才轉過身來，望向自己秘密輔佐的那位長公主。
花迎雪見詹問道的表情略有些凝重，心知應是有了非同尋常的預示，便勾唇問道， “大祭司觀這天象，可看出些什麽來了”
三年之前，詹問道於星圖中預測出了花迎雪的鳳運。
這意味著南越的下一任君主，將會由對方來任。
因此即便花迎雪的身份是個坤澤，不比宮中的另一位乾元皇子名正言順，詹問道也毅然決然地追隨她左右至今，可謂忠心耿耿。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占星水平。
但詹問道占星多載，窺探天機，也是第一次見到如今夜這般奇異的星象。
星鬥逆轉，直指東南。四鬥環中，兩星晦藏，是為繞心奪運。
只是，有一星預示的含義尚不明朗。
見那一星對星勢的運轉並無太大影響，詹問道也就沒過多在意，只同花迎雪講解了此番星圖蔔算出的結果。
南越國信奉五谷，廚師的地位很高。如能在每三年舉辦一次的廚藝大賽中奪得冠首，甚至可以擔任南越國內的國師一位，受盡眾人尊崇。
而詹問道今夜問蔔的這片星圖，竟是測算出了天命五谷神使的到來。
五谷神使擅廚藝，布恩澤，能成就帝王氣運。
詹問道的師傅臨終前曾交代過“遇神使，國昌盛”，要詹問道無論如何也要護住南越的未來。可他如今早已繼承師缽成為大祭司多年，還是第一次真正蔔算出五谷神使的動向，心中不免動蕩不已。
詹問道一展墨袖，向花迎雪簡單地行了個臣禮，直言說道， “五谷神使的存在至關重要。找到她，便可助殿下成就鳳運。”
花迎雪早就聽過有關五谷神使的傳聞，但她一直沒覺得這會是真的，今日突然聽得大祭司提起，心中不由得起了幾分興味。
她其實並不怎麽信命……
晚間風起，短暫地打斷了花迎雪方才的思緒，於是又擡眼望向觀星臺上空的那片天幕，隨意地勾了勾唇。
也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占星之術。
不過詹問道的存在於花迎雪來說，的確有些作用，畢竟她不信的東西，父皇與朝中的那些大臣卻深信不疑。
也正因如此，才讓她這幾年來有機會在朝中積攢了同花迎風相近的勢力。
想到這，花迎雪不無諷刺地笑了笑:不然憑借著自己坤澤的身份，那些迂腐的朝臣們，怕是死也不會願意站位她這邊。
她斂了眸，眼神沈靜地望向站在對面的詹問道，無形地展露出幾分威嚴， “過幾日時，在父皇的那邊該怎麽說，大祭司心裏應該清楚吧”
詹問道聞言點頭，冷靜回答: “公主放心。”
自詹問道成為大祭司以來，早已能嫻熟地切換出兩套說辭…旁人所聽到的，不過半真半假。
至於星圖真正的含義，只有他同長公主知曉便足矣。
……
馬車行駛了兩天三夜，終於抵達了南越皇城，最終在一家還算幹凈的小宅子前停下。
這處住宅，是林清菀的那對便宜姑母和姑父臨時提供的。
林清菀在前不久給祖父寫了信，提出想要投靠的意圖，此處住所，就是回信中所指示的地方。
在商無眠同附近雇傭的幾個中庸一起往宅內搬東西的工夫，系統在腦海裏有了動靜。
【當前小世界修覆度為21%，接收…女主部分身世已解鎖。】
商無眠順勢停在原地，將321提供出來的數據凝神瀏覽了一遍，這才清楚了林清莞分明有家人，卻只身一人在蘭鈴住了三年之久的原因。
住在南越的皇城中多年，林家做的布莊生意有些名頭，算得上小富。而林清莞受著林氏夫婦的養育，在林家生活了多年，也算是大戶小姐。
直到三年之前，林氏夫婦親自出皇城去收一筆新的布料，回來時卻遭遇了泥石流，雙雙於途中身亡。
林清莞的祖父林萬仞因經歷喪子而悲痛萬分，可她的姑母，姑父卻立即起了爭奪財產的念頭，還要將她趕出門去。
林萬仞本是不忍，但因為林清莞實是林家撿來的孩子，心中還是有所偏頗。
而林清莞對這些瑣事心生厭煩，也無意看著對自己有恩的養父母的父親為難，便自行帶了些屬於自己的財物離去。
在原書裏，林清莞的這對姑父史化拓，姑母林珂帛都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兩人冷眼看著林萬仞因為心懷愧疚，而同意了林清莞回家，心思也便活泛了起來。
不讓林清莞回原來的府邸住，而給她留了個小宅子，也是他們的主意。
這對夫婦最會演戲，分明住著大宅子，卻因為覬覦林清莞擁有的一塊玉佩，而每日裏在她的面前哭窮。像是忘當初他們兩人是如何撒潑耍混，從這個侄女那搶走林氏夫婦留給她的一切的。
林清莞那時只是心覺諷刺，並不怎麽願意理會這兩個人:畢竟林萬仞尚且在世，那些家產，總不至於會如此快就敗光得一幹二凈吧
而林珂帛和史化拓見從林清莞這裏達不到目的，就直接將主意打在了商無眠的身上，誘騙她逛花樓，進賭場。
後期又設計了個圈套，最終害得林清菀很慘。
321跟著商無眠一起看完了這些以後，一人一統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商無眠冷著眸，作出評價: “垃圾。”
321直接呸了聲，吐出了電子口水: “人渣!”
“哎不對，宿主快回神!阿芙喊你呢!”
等商無眠趕緊回神時，發覺阿芙正在努力地拉扯著自己的袖子，邊扯邊喚她， “無眠姐姐…無眠姐姐!”
商無眠微彎著眼，和小姑娘說話時，語氣很是溫和， “怎麽了，阿芙”
見阿芙踮了踮腳，商無眠自覺彎下了腰，卻沒想到對方將手搭在了她的額頭。
“無眠姐姐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
“那無眠姐姐，為什麽最近總是走神呢”
“……大概是，有些累了吧。”
商無眠看著小姑娘有些擔憂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又伸出手去揉她的腦袋。
阿芙想了想，無眠姐姐這幾日每晚都在給她和清菀姐姐守夜，剛才又來來回回地搬了好幾次東西，的確應該挺累的。
她扭過頭望向正站在不遠處的林清菀， “清菀姐姐，無眠姐姐說她有些累了，我能帶她去東邊的那個臥房裏休息嗎”
剛才商無眠和那幾個中庸在搬東西的時候，阿芙跟著林清菀在宅子裏裏外外地逛了一圈，發現這裏只有兩間臥房。
東邊的那個臥房要大些，給無眠姐姐和清菀姐姐住最為合適。至於她，住在離得不遠的另一間就行。
聽到阿芙的問話後，林清菀徑直向著兩人過來，她輕輕地拍了拍阿芙的肩膀，對她說: “我帶你無眠姐姐去就好，阿芙可以在附近玩玩，但註意不要跑的太遠。”
阿芙答應了下來，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出去。
商無眠跟著林清菀一起去了東邊的臥房，鋪好床榻以後，又將自己從系統那兌換出來的枕頭端正地放好。
古代的那些繡花枕頭，枕起來總覺得有些硬，她睡不習慣。
做好這一切以後，商無眠本打算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一會兒，卻沒想到在不經意側目的時候，看到了剛收拾好另一張臥榻的林清菀。
“……”她都沒發現原來那邊還有張榻。
不過林清菀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打算同她睡在同一間臥房嗎
商無眠的疑惑並沒有維持太久，林清菀就向她走了過來，順勢給出了解釋， “宅子裏只有兩間臥房，阿芙又向來不適應同別人一起住，所以只能你和我在一起睡了。”
她看著稍稍有些楞住了的商無眠，接著說道， “入夜之前，我會去買一扇屏風，擋在那邊的榻前，你不必擔心。”
聽到“不必擔心”這幾個字，商無眠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擔心…她一個乾元，有什麽好擔心的反倒是林清菀，竟然相信自己不會圖謀不軌，趁夜對她做出些什麽嗎
畢竟防君子不防小人，不過是一個屏風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麽保障。
商無眠這樣想了，也便這樣問了，卻只得了來自林清菀的淺淡一望， “你若累了，就先休息吧。”
等人離開之後，商無眠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說的都是些傻話。
受著現代意識的影響，她總是時不時地就會忘記，這是個abo世界。
標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很親密的行為。
反應過來的商無眠，不由得覺得有些懊惱:她已經意外地標記過林清菀，剛才卻說出了那樣疑似撇清關系的話…這種行為，和睡過就不承認的渣女沒什麽兩樣。
正走在宅中的林清菀，其實並不怎麽在意商無眠剛才無意間問錯的話。因為連她自己，現在也不是很能適應兩人間的關系。
若說親近，她並未打算直接同對方躺在同一張榻上休息;但若說疏遠，兩人間的信香吸引，可並非在同一臥房內那短短的一段距離能阻擋的。
商無眠似乎並未察覺到這一點，自從那次標記結束以後，她偶爾無意間釋放出的些許小蒼蘭香，皆在有意識地向自己靠近。
——那是一種信香依賴的證明。
林清菀倏然停下了腳步，向竹廊外望去。
望著有些空曠的院落，想起了之前商無眠制出的那架秋千。
心中稍稍覺得有些可惜，沒辦法將它一起搬來。
這個宅子，她其實很熟悉。
前世她和那個“商無眠”，也曾在這個地方住過一段時間。
不過那時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她同阿芙住在一起。
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阿芙不適應與人同屋睡覺，會整夜地做噩夢。
林清菀走下了竹廊，輕輕地念了一聲: “可惜了……”
她的這句可惜了，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她的那兩位好姑父，姑母說的。
他們前世夥同著“商無眠”那般算計了自己，她最終卻只是剜去了“商無眠”的腺體而已，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兩個人。
這筆賬，留著日後慢慢地算。
想到了些什麽，林清菀的眸光，轉而暗沈。
她既然已經恢覆了前世的所有記憶，便是為了覆仇而來。
如果這一世的商無眠仍然負她的話，林清菀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
彼時正躺在榻上沈睡的商無眠，再次錯過了一連串的警報提示音。
————————
寶貝們六一闊樂，當個闊耐小盆友，只吃糖不吃苦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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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由於原書中後期的眾多劇情，都發生在那邊的緣故。
商無眠之前問過，她並不能直接從系統那裏看到完整的原書劇情，能獲取劇情的唯一方式，也只有通過那些不定期呈現的夢。
對此321的解釋是:自宿主來到這裏起，原書中的走向已發生了眾多變化，知道原本的劇情，未必會有太大的作用。
而在此方小世界感知到真實以後，商無眠也便不再執著。
未來之所以被稱之為未來，就是因為其中的不定性。
知道的越多，行動反而會處處受著限制。
商無眠正兀自出著神，突然察覺有一道黑影在眼前晃了幾晃。
她回過神來，發現那其實是阿芙的手。
此時坐在馬車對面的一大一小，雖神情各異，但目光皆落在她的身上，應該是看了有一會兒了。
阿芙眨巴著眼睛，問她: “無眠姐姐，在想什麽呢~”
坐在阿芙身邊的林清莞淡著眸子，似乎也在等著商無眠的答案。
商無眠反應很快，左手在袖間一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幾顆奶棗， “我在想，突然覺得有些餓了…阿芙要不要吃些零食”
零食的意思阿芙知道，無眠姐姐先前同她解釋過。
阿芙最喜歡吃零食啦!
奶棗外層奶香濃郁，內裏還有個什麽硬果仁，咬起來嘎吱嘎吱脆。
商無眠看著阿芙吃得開心，眼中劃過幾絲笑意，轉眼又去望向林清莞，試探著問了問， “要嘗嘗看麽我這裏還有些別的……”
林清莞似乎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將手伸向了商無眠的掌心。
商無眠面色如常，只是將手重新隱回袖間，悄然地撫了撫自己的大拇指。
剛才對方的手指劃過掌心時，感覺有些癢。
馬車行的是大道，因此平穩，商無眠看著阿芙的眼皮子有些打架，主動開口替她和林清莞守夜， “若是困的話，就先休息吧，還有不短的一段路要趕…我替你們看著。”
想著要養精蓄銳，林清莞也沒拒絕，只提出了等她休息的差不多後，會醒來同商無眠換著守。
商無眠點了點頭，實際上並沒有打算按對方說的將其叫醒的想法。
乾元的身體素質，到底要比坤澤好上一些，何況她還有系統陪著，並不會覺得有多困倦。
321不負期望，當即給商無眠挑了個評分很高的歐美電影看。
宿主，疼人的嘞!系統，相當靠譜的嘞!
與此同時，南越皇宮的觀星臺上，穿著一襲神秘黑袍的中年男中庸，正照例對今夜的星象進行觀測。
而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等著的女子，一襲紅裝似火，張揚艷麗。
正是南越的長公主，花迎雪。
詹問道站在原地，望著天邊預示著不凡的那片星圖，心中久久地不能平靜。
待他平覆過心情後，才轉過身來，望向自己秘密輔佐的那位長公主。
花迎雪見詹問道的表情略有些凝重，心知應是有了非同尋常的預示，便勾唇問道， “大祭司觀這天象，可看出些什麽來了”
三年之前，詹問道於星圖中預測出了花迎雪的鳳運。
這意味著南越的下一任君主，將會由對方來任。
因此即便花迎雪的身份是個坤澤，不比宮中的另一位乾元皇子名正言順，詹問道也毅然決然地追隨她左右至今，可謂忠心耿耿。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占星水平。
但詹問道占星多載，窺探天機，也是第一次見到如今夜這般奇異的星象。
星鬥逆轉，直指東南。四鬥環中，兩星晦藏，是為繞心奪運。
只是，有一星預示的含義尚不明朗。
見那一星對星勢的運轉並無太大影響，詹問道也就沒過多在意，只同花迎雪講解了此番星圖蔔算出的結果。
南越國信奉五谷，廚師的地位很高。如能在每三年舉辦一次的廚藝大賽中奪得冠首，甚至可以擔任南越國內的國師一位，受盡眾人尊崇。
而詹問道今夜問蔔的這片星圖，竟是測算出了天命五谷神使的到來。
五谷神使擅廚藝，布恩澤，能成就帝王氣運。
詹問道的師傅臨終前曾交代過“遇神使，國昌盛”，要詹問道無論如何也要護住南越的未來。可他如今早已繼承師缽成為大祭司多年，還是第一次真正蔔算出五谷神使的動向，心中不免動蕩不已。
詹問道一展墨袖，向花迎雪簡單地行了個臣禮，直言說道， “五谷神使的存在至關重要。找到她，便可助殿下成就鳳運。”
花迎雪早就聽過有關五谷神使的傳聞，但她一直沒覺得這會是真的，今日突然聽得大祭司提起，心中不由得起了幾分興味。
她其實並不怎麽信命……
晚間風起，短暫地打斷了花迎雪方才的思緒，於是又擡眼望向觀星臺上空的那片天幕，隨意地勾了勾唇。
也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占星之術。
不過詹問道的存在於花迎雪來說，的確有些作用，畢竟她不信的東西，父皇與朝中的那些大臣卻深信不疑。
也正因如此，才讓她這幾年來有機會在朝中積攢了同花迎風相近的勢力。
想到這，花迎雪不無諷刺地笑了笑:不然憑借著自己坤澤的身份，那些迂腐的朝臣們，怕是死也不會願意站位她這邊。
她斂了眸，眼神沈靜地望向站在對面的詹問道，無形地展露出幾分威嚴， “過幾日時，在父皇的那邊該怎麽說，大祭司心裏應該清楚吧”
詹問道聞言點頭，冷靜回答: “公主放心。”
自詹問道成為大祭司以來，早已能嫻熟地切換出兩套說辭…旁人所聽到的，不過半真半假。
至於星圖真正的含義，只有他同長公主知曉便足矣。
……
馬車行駛了兩天三夜，終於抵達了南越皇城，最終在一家還算幹凈的小宅子前停下。
這處住宅，是林清菀的那對便宜姑母和姑父臨時提供的。
林清菀在前不久給祖父寫了信，提出想要投靠的意圖，此處住所，就是回信中所指示的地方。
在商無眠同附近雇傭的幾個中庸一起往宅內搬東西的工夫，系統在腦海裏有了動靜。
【當前小世界修覆度為21%，接收…女主部分身世已解鎖。】
商無眠順勢停在原地，將321提供出來的數據凝神瀏覽了一遍，這才清楚了林清莞分明有家人，卻只身一人在蘭鈴住了三年之久的原因。
住在南越的皇城中多年，林家做的布莊生意有些名頭，算得上小富。而林清莞受著林氏夫婦的養育，在林家生活了多年，也算是大戶小姐。
直到三年之前，林氏夫婦親自出皇城去收一筆新的布料，回來時卻遭遇了泥石流，雙雙於途中身亡。
林清莞的祖父林萬仞因經歷喪子而悲痛萬分，可她的姑母，姑父卻立即起了爭奪財產的念頭，還要將她趕出門去。
林萬仞本是不忍，但因為林清莞實是林家撿來的孩子，心中還是有所偏頗。
而林清莞對這些瑣事心生厭煩，也無意看著對自己有恩的養父母的父親為難，便自行帶了些屬於自己的財物離去。
在原書裏，林清莞的這對姑父史化拓，姑母林珂帛都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兩人冷眼看著林萬仞因為心懷愧疚，而同意了林清莞回家，心思也便活泛了起來。
不讓林清莞回原來的府邸住，而給她留了個小宅子，也是他們的主意。
這對夫婦最會演戲，分明住著大宅子，卻因為覬覦林清莞擁有的一塊玉佩，而每日裏在她的面前哭窮。像是忘當初他們兩人是如何撒潑耍混，從這個侄女那搶走林氏夫婦留給她的一切的。
林清莞那時只是心覺諷刺，並不怎麽願意理會這兩個人:畢竟林萬仞尚且在世，那些家產，總不至於會如此快就敗光得一幹二凈吧
而林珂帛和史化拓見從林清莞這裏達不到目的，就直接將主意打在了商無眠的身上，誘騙她逛花樓，進賭場。
後期又設計了個圈套，最終害得林清菀很慘。
321跟著商無眠一起看完了這些以後，一人一統都不由得皺起了眉。
商無眠冷著眸，作出評價: “垃圾。”
321直接呸了聲，吐出了電子口水: “人渣!”
“哎不對，宿主快回神!阿芙喊你呢!”
等商無眠趕緊回神時，發覺阿芙正在努力地拉扯著自己的袖子，邊扯邊喚她， “無眠姐姐…無眠姐姐!”
商無眠微彎著眼，和小姑娘說話時，語氣很是溫和， “怎麽了，阿芙”
見阿芙踮了踮腳，商無眠自覺彎下了腰，卻沒想到對方將手搭在了她的額頭。
“無眠姐姐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
“那無眠姐姐，為什麽最近總是走神呢”
“……大概是，有些累了吧。”
商無眠看著小姑娘有些擔憂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又伸出手去揉她的腦袋。
阿芙想了想，無眠姐姐這幾日每晚都在給她和清菀姐姐守夜，剛才又來來回回地搬了好幾次東西，的確應該挺累的。
她扭過頭望向正站在不遠處的林清菀， “清菀姐姐，無眠姐姐說她有些累了，我能帶她去東邊的那個臥房裏休息嗎”
剛才商無眠和那幾個中庸在搬東西的時候，阿芙跟著林清菀在宅子裏裏外外地逛了一圈，發現這裏只有兩間臥房。
東邊的那個臥房要大些，給無眠姐姐和清菀姐姐住最為合適。至於她，住在離得不遠的另一間就行。
聽到阿芙的問話後，林清菀徑直向著兩人過來，她輕輕地拍了拍阿芙的肩膀，對她說: “我帶你無眠姐姐去就好，阿芙可以在附近玩玩，但註意不要跑的太遠。”
阿芙答應了下來，蹦蹦跳跳地就走了出去。
商無眠跟著林清菀一起去了東邊的臥房，鋪好床榻以後，又將自己從系統那兌換出來的枕頭端正地放好。
古代的那些繡花枕頭，枕起來總覺得有些硬，她睡不習慣。
做好這一切以後，商無眠本打算舒舒服服地躺下休息一會兒，卻沒想到在不經意側目的時候，看到了剛收拾好另一張臥榻的林清菀。
“……”她都沒發現原來那邊還有張榻。
不過林清菀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打算同她睡在同一間臥房嗎
商無眠的疑惑並沒有維持太久，林清菀就向她走了過來，順勢給出了解釋， “宅子裏只有兩間臥房，阿芙又向來不適應同別人一起住，所以只能你和我在一起睡了。”
她看著稍稍有些楞住了的商無眠，接著說道， “入夜之前，我會去買一扇屏風，擋在那邊的榻前，你不必擔心。”
聽到“不必擔心”這幾個字，商無眠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擔心…她一個乾元，有什麽好擔心的反倒是林清菀，竟然相信自己不會圖謀不軌，趁夜對她做出些什麽嗎
畢竟防君子不防小人，不過是一個屏風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麽保障。
商無眠這樣想了，也便這樣問了，卻只得了來自林清菀的淺淡一望， “你若累了，就先休息吧。”
等人離開之後，商無眠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說的都是些傻話。
受著現代意識的影響，她總是時不時地就會忘記，這是個abo世界。
標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很親密的行為。
反應過來的商無眠，不由得覺得有些懊惱:她已經意外地標記過林清菀，剛才卻說出了那樣疑似撇清關系的話…這種行為，和睡過就不承認的渣女沒什麽兩樣。
正走在宅中的林清菀，其實並不怎麽在意商無眠剛才無意間問錯的話。因為連她自己，現在也不是很能適應兩人間的關系。
若說親近，她並未打算直接同對方躺在同一張榻上休息;但若說疏遠，兩人間的信香吸引，可並非在同一臥房內那短短的一段距離能阻擋的。
商無眠似乎並未察覺到這一點，自從那次標記結束以後，她偶爾無意間釋放出的些許小蒼蘭香，皆在有意識地向自己靠近。
——那是一種信香依賴的證明。
林清菀倏然停下了腳步，向竹廊外望去。
望著有些空曠的院落，想起了之前商無眠制出的那架秋千。
心中稍稍覺得有些可惜，沒辦法將它一起搬來。
這個宅子，她其實很熟悉。
前世她和那個“商無眠”，也曾在這個地方住過一段時間。
不過那時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她同阿芙住在一起。
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阿芙不適應與人同屋睡覺，會整夜地做噩夢。
林清菀走下了竹廊，輕輕地念了一聲: “可惜了……”
她的這句可惜了，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她的那兩位好姑父，姑母說的。
他們前世夥同著“商無眠”那般算計了自己，她最終卻只是剜去了“商無眠”的腺體而已，還沒來得及處理這兩個人。
這筆賬，留著日後慢慢地算。
想到了些什麽，林清菀的眸光，轉而暗沈。
她既然已經恢覆了前世的所有記憶，便是為了覆仇而來。
如果這一世的商無眠仍然負她的話，林清菀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
彼時正躺在榻上沈睡的商無眠，再次錯過了一連串的警報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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