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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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商無眠不得要領，又加上腿也不太方便，鋤起地來很是費勁。林清菀坐在一旁看著她，眼神虛無，不知在想些什麽。
如今的商無眠，和她前世記憶中的樣子，倒很是不同。
如果是前世的商無眠，別說現在帶著傷在這裏努力地嘗試鋤地，恐怕在林清菀清晨要她隨自己出去的時候，就會一口否決。
那人有多自私自利，林清菀自認看得很清。但對方現在擺出這幅樣子，又是在裝什麽呢？
林清菀垂了垂眸，再度擡頭時，已然斂去了所有的情緒。她知道商無眠傷著，但還是不著痕跡地如此為難，就是為了試探，想看看對方會不會因此而露出惡劣的本性。
現在看來，商無眠仍未露出馬腳。林清菀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了聲：呵，裝得還挺像。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商無眠是真的不擅長鋤地，經由她手鋤過的那一片地，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兩世對比，這人精通了廚藝，卻忘了這種最基本的技能。
林清菀掃了眼田邊經過的幾個人，終於站起身來，出口制止了對方：“好了，你還是別鋤了，去一邊歇著吧。”
對方效率低下姑且不說，那副拖著傷身殘志堅的模樣要是傳了出去，倒成了她苛責救命恩人。
雖然林清菀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想到她同阿芙應該還要在這裏居住上一段時間，並不想太過引人註目。
商無眠從善如流，當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來望向對方。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察覺自己腰酸背痛，體質弱得不像話。
反觀林清菀，動作幹脆利落，鋤頭落地時的力度掌握得很好。所鋤的距離，很快便超過了自己之前費力鋤的。
商無眠又向旁邊田地裏耕作的幾個陌生人看了看，雖然分辨不出他們到底是乾元還是坤澤，但無一例外地對這件事情得心應手。
放眼望去，似乎也就只有她不行而已。
不過商無眠並沒有過於糾結這個事實，她本就是外來者，在原本的世界養尊處優，不會這些並不稀奇。
商無眠小心地靠在樹邊坐好，將傷腿放平，隨後轉移註意力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空氣清新，古風淳樸。
原本只通過文字窺得一二的環境，如今就此般真實地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商無眠心中不由得升出幾分奇異的感覺。
同時漫不經心地想著，恐怕連演古風劇的場景服裝都沒這裏真。
商無眠兀自走神，落在林清菀的眼裏，也只是蹙了蹙眉，最終還是沒有管她。
在林清菀看來，已經不打算相幹的人，沒必要多留半分眼神。是以鋤完地後，她也沒說什麽，徑直就拿好工具準備回家。
商無眠自覺跟上，一手握著鋤頭充當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一手提著兩人之前用來喝水的水壺。
畢竟林清菀確實沒義務讓一個不怎麽熟的人留在家裏白吃白喝，商無眠這次跟著來沒出上什麽力，只好在這方面彌補一下。
這一路走去，林清菀始終沒有刻意停下腳步等對方。橫豎不管追得上、追不上，這人最後都能找回去，何況就算真的找不回去了，對她來說反而更好。
商無眠一瘸一拐，在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她記性尚可，能清楚記得回去的路。
路途中遇到了幾個村裏的年長坤澤，望著那邊一前一後經過的林清菀和商無眠，習慣性地開始八卦起來。隱晦的觀察目光，投在了她們所在的方向。
林清菀知道這些無所事事的坤澤們湊在一起的毛病，只目不斜視地淡然離去。
商無眠輕微社恐，遠遠見到那麽多人湊在一起，讓她無端想起來電視劇裏常出場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沒事就總愛拿著把瓜子指指點點。
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最是讓人頭疼。
商無眠不太想經歷這些人齊刷刷的註目禮，就想著也走快一點，偏偏腿腳不是十分利索，做不到如願。
還算幸運的是，直到最後離開，商無眠也沒有聽到她們談論起有關自己的事情，心裏不由得為此松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冤枉了那些人。
商無眠不知道的是，這些坤澤都有著豐富的八卦經驗，每次都是等她們本人離開一大段距離了，才開始正式議論。
施大娘抱起了肘，稍瞇著點兒眼睛望向林清菀和商無眠離開的方向，率先挑起了相關話題。
“哎，看見了沒有，那邊那個不是姓林的那姑娘。”施大娘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道，“後面跟著的，就是那個外來的乾元吧？”
八卦一被挑起以後，其他相熟的坤澤們也紛紛參與其中，一時間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對，是她們。我聽說啊，那乾元現在住在林清菀的家裏呢。”
“那還聽說什麽，我過來的時候都親眼看到她們一起出門，來田這邊了。”
“什麽情況啊？這孤乾元寡坤澤的，就這麽在一起住著？小林以前看著挺老實一孩子，現在怎麽辦起了這等糊塗事，這是真不怕村裏人說閑話啊。”
最後鐘夫人聽不下去了：“也不是就她們兩個人，不是還有阿芙那小丫頭？我說你們啊，還是沒事別亂編排人，那乾元不是前幾天才從火場救了林丫頭和阿芙的命嗎？留幾天不是很正常。”
其他坤澤紛紛應和說著“也是”，看著新路過的人，很快就又轉移了別的話題。
歸家後稍晚一點的時候，商無眠隱隱覺得掌心有些疼痛，垂眸看了看，原來是磨出了兩個水泡。僅僅是拿了小半天的鋤頭而已，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因為職業的原因，商無眠素來很愛惜自己的手。她皺了皺眉，稍作猶豫，還是試著去和林清菀問了問有沒有什麽藥膏。
林清菀沒什麽格外的反應，只是轉身回屋翻了翻，之後果然尋出個藥膏給她。
商無眠望著對方，眼神欲言又止。
她手上的水泡長得均勻，一手一個，實在是不怎麽方便塗抹藥膏。想找林清菀幫幫忙，又猶豫會不會被拒絕。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還不夠直觀，如今商無眠真穿進來以後，才深刻體會到評論區常常喊的冷淡美人我的愛是什麽意思。
商無眠用兩根手指拿著藥膏，心想，你們的心頭好女主…已經冷到讓她覺得就算自己現在表演個當場昏厥，林清菀也只會疑惑地掃一眼確定人沒逝，隨後當作無事發生那般離去。
林清菀感官敏銳，等了商無眠半天也沒見她說話，結合對方的表現，就知道眼前這人有什麽樣的打算。
還是她主動開口詢問：“想讓我幫你塗藥？”
這話問到了商無眠的心坎上，於是當即點了下頭。
林清菀沒再說什麽，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很好說話地就選擇幫忙。
在她徑直拿過商無眠手中的小藥瓶後，才如剛剛想起來般將它暫時擱置一遍，轉而去尋了根針。
看著那寸寒芒，商無眠兀地覺得有些緊張。
林清菀垂眸將那根針在滾熱的燭火上燒了燒，隨後擡起眼睛，意味不明地望了望商無眠。
商無眠本能地察覺出些許危險，轉瞬間腦海中就閃過了不少驚悚的畫面，突然就不想讓對方幫忙了。
林清菀手中執針，不容置疑地對商無眠說：“先把水泡挑破吧，你忍著點？”
繞是商無眠提前做了一定的心裏建設，她還是沒能控制住對痛覺的感知，經不住“啊”了一聲。
商無眠吃痛，眼角都隱約現出了一點兒生理性淚花，全部註意力都被投在剛被挑破的那兩個水泡上，自然沒心情註意別的。
也就無從察覺，林清菀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痛嗎？痛就對了，痛死你才好。
“呀呀！”兩人各有各的註意點，也就沒發現剛從學堂散學回來的阿芙，此時正一臉興奮地望向她們。
清菀姐姐和無眠姐姐，看起來相處得還挺好的嘛。剛才還有拉手手哎！
阿芙的眼睛透過指縫偷偷瞄著眼前的兩個人，像模像樣地申明道：“清菀姐姐，你們繼續好了，我可什麽都沒看到哦～”
如果商無眠知道了阿芙的想法，一定會生無可戀：謝邀，她倆那才不是什麽你情我願的拉手；是林清菀緊按著死活不讓她動，方便針下手。
而且對方下針的時候，果決得很，活像是要往命門上紮。如果這也能算是兩人相親相愛，那她真的會忍不住鳥語花香。
林清菀面對著阿芙時，態度要溫和得多：“休息一會，就去做夫子留的作業。”
阿芙乖巧聽話，說寫作業就寫作業。
彼時商無眠坐在不遠處，手上的疼痛緩和了過來，無意間聽到幾聲嘆息，便有些好笑地看著那邊的小姑娘：“怎麽了？唉聲嘆氣的。”
阿芙垮著臉，苦巴巴地回答：“在做學堂夫子的作業……”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太難了，她不會。
商無眠覺得好奇，就站起身來，湊到阿芙的身邊看了看：算數題，對詩題，還挺簡單的。
她伸出手指，指點了這小苦包幾句。
阿芙立即笑逐顏開，拿起毛筆就是寫。
林清菀有留意這邊的情況，連由頭都不尋，自然地走過來，順勢揉了下阿芙的腦袋。
其實也是想來看看她作業的那張紙。
沒有錯誤。
林清菀看了商無眠一眼，沒有言語。
……這人又是如何認得字的？前世這不學無術的乾元，分明最為看不得書，臨死前都是大字不識一個。
林清菀暗忖，看來隨著她重生以後，商無眠的身上還真的產生了不少的變化。
而這些變化，又處處透著稀奇。
商無眠不知站在旁邊的林清菀心思轉了幾轉，只應著阿芙的要求，替她寫了下對詩的小訣竅。
她的手剛挑過水泡，寫字時不太方便，只能稍稍忍著些疼，盡力寫得與平常無二。就是這種情況下寫出的字，也幾乎立即就得到了讚嘆。
“姐姐的字寫得真好看！”阿芙的眼裏，不由得閃著些許崇拜的光芒。
倒也不是阿芙特意想吹商無眠的彩虹屁，商無眠的字寫得確實好看。
不像自己，歪歪扭扭。
——甚至還被夫子訓斥過像在畫鬼道符。
“多練練，你也可以。”商無眠微彎著眼，放下筆後，順勢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她朋友家也有個小侄女，和阿芙差不多的年齡。
同樣極受她的喜愛。
阿芙拿著毛筆寫了兩個字，發覺還是醜，對比起商無眠的就更沒法看了，於是期待滿滿地道：“商姐姐能教教我嗎？”
商無眠笑了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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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商無眠，和她前世記憶中的樣子，倒很是不同。
如果是前世的商無眠，別說現在帶著傷在這裏努力地嘗試鋤地，恐怕在林清菀清晨要她隨自己出去的時候，就會一口否決。
那人有多自私自利，林清菀自認看得很清。但對方現在擺出這幅樣子，又是在裝什麽呢？
林清菀垂了垂眸，再度擡頭時，已然斂去了所有的情緒。她知道商無眠傷著，但還是不著痕跡地如此為難，就是為了試探，想看看對方會不會因此而露出惡劣的本性。
現在看來，商無眠仍未露出馬腳。林清菀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了聲：呵，裝得還挺像。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商無眠是真的不擅長鋤地，經由她手鋤過的那一片地，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兩世對比，這人精通了廚藝，卻忘了這種最基本的技能。
林清菀掃了眼田邊經過的幾個人，終於站起身來，出口制止了對方：“好了，你還是別鋤了，去一邊歇著吧。”
對方效率低下姑且不說，那副拖著傷身殘志堅的模樣要是傳了出去，倒成了她苛責救命恩人。
雖然林清菀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想到她同阿芙應該還要在這裏居住上一段時間，並不想太過引人註目。
商無眠從善如流，當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來望向對方。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察覺自己腰酸背痛，體質弱得不像話。
反觀林清菀，動作幹脆利落，鋤頭落地時的力度掌握得很好。所鋤的距離，很快便超過了自己之前費力鋤的。
商無眠又向旁邊田地裏耕作的幾個陌生人看了看，雖然分辨不出他們到底是乾元還是坤澤，但無一例外地對這件事情得心應手。
放眼望去，似乎也就只有她不行而已。
不過商無眠並沒有過於糾結這個事實，她本就是外來者，在原本的世界養尊處優，不會這些並不稀奇。
商無眠小心地靠在樹邊坐好，將傷腿放平，隨後轉移註意力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空氣清新，古風淳樸。
原本只通過文字窺得一二的環境，如今就此般真實地呈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商無眠心中不由得升出幾分奇異的感覺。
同時漫不經心地想著，恐怕連演古風劇的場景服裝都沒這裏真。
商無眠兀自走神，落在林清菀的眼裏，也只是蹙了蹙眉，最終還是沒有管她。
在林清菀看來，已經不打算相幹的人，沒必要多留半分眼神。是以鋤完地後，她也沒說什麽，徑直就拿好工具準備回家。
商無眠自覺跟上，一手握著鋤頭充當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一手提著兩人之前用來喝水的水壺。
畢竟林清菀確實沒義務讓一個不怎麽熟的人留在家裏白吃白喝，商無眠這次跟著來沒出上什麽力，只好在這方面彌補一下。
這一路走去，林清菀始終沒有刻意停下腳步等對方。橫豎不管追得上、追不上，這人最後都能找回去，何況就算真的找不回去了，對她來說反而更好。
商無眠一瘸一拐，在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她記性尚可，能清楚記得回去的路。
路途中遇到了幾個村裏的年長坤澤，望著那邊一前一後經過的林清菀和商無眠，習慣性地開始八卦起來。隱晦的觀察目光，投在了她們所在的方向。
林清菀知道這些無所事事的坤澤們湊在一起的毛病，只目不斜視地淡然離去。
商無眠輕微社恐，遠遠見到那麽多人湊在一起，讓她無端想起來電視劇裏常出場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沒事就總愛拿著把瓜子指指點點。
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最是讓人頭疼。
商無眠不太想經歷這些人齊刷刷的註目禮，就想著也走快一點，偏偏腿腳不是十分利索，做不到如願。
還算幸運的是，直到最後離開，商無眠也沒有聽到她們談論起有關自己的事情，心裏不由得為此松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冤枉了那些人。
商無眠不知道的是，這些坤澤都有著豐富的八卦經驗，每次都是等她們本人離開一大段距離了，才開始正式議論。
施大娘抱起了肘，稍瞇著點兒眼睛望向林清菀和商無眠離開的方向，率先挑起了相關話題。
“哎，看見了沒有，那邊那個不是姓林的那姑娘。”施大娘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道，“後面跟著的，就是那個外來的乾元吧？”
八卦一被挑起以後，其他相熟的坤澤們也紛紛參與其中，一時間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對，是她們。我聽說啊，那乾元現在住在林清菀的家裏呢。”
“那還聽說什麽，我過來的時候都親眼看到她們一起出門，來田這邊了。”
“什麽情況啊？這孤乾元寡坤澤的，就這麽在一起住著？小林以前看著挺老實一孩子，現在怎麽辦起了這等糊塗事，這是真不怕村裏人說閑話啊。”
最後鐘夫人聽不下去了：“也不是就她們兩個人，不是還有阿芙那小丫頭？我說你們啊，還是沒事別亂編排人，那乾元不是前幾天才從火場救了林丫頭和阿芙的命嗎？留幾天不是很正常。”
其他坤澤紛紛應和說著“也是”，看著新路過的人，很快就又轉移了別的話題。
歸家後稍晚一點的時候，商無眠隱隱覺得掌心有些疼痛，垂眸看了看，原來是磨出了兩個水泡。僅僅是拿了小半天的鋤頭而已，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因為職業的原因，商無眠素來很愛惜自己的手。她皺了皺眉，稍作猶豫，還是試著去和林清菀問了問有沒有什麽藥膏。
林清菀沒什麽格外的反應，只是轉身回屋翻了翻，之後果然尋出個藥膏給她。
商無眠望著對方，眼神欲言又止。
她手上的水泡長得均勻，一手一個，實在是不怎麽方便塗抹藥膏。想找林清菀幫幫忙，又猶豫會不會被拒絕。
以前看小說的時候還不夠直觀，如今商無眠真穿進來以後，才深刻體會到評論區常常喊的冷淡美人我的愛是什麽意思。
商無眠用兩根手指拿著藥膏，心想，你們的心頭好女主…已經冷到讓她覺得就算自己現在表演個當場昏厥，林清菀也只會疑惑地掃一眼確定人沒逝，隨後當作無事發生那般離去。
林清菀感官敏銳，等了商無眠半天也沒見她說話，結合對方的表現，就知道眼前這人有什麽樣的打算。
還是她主動開口詢問：“想讓我幫你塗藥？”
這話問到了商無眠的心坎上，於是當即點了下頭。
林清菀沒再說什麽，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很好說話地就選擇幫忙。
在她徑直拿過商無眠手中的小藥瓶後，才如剛剛想起來般將它暫時擱置一遍，轉而去尋了根針。
看著那寸寒芒，商無眠兀地覺得有些緊張。
林清菀垂眸將那根針在滾熱的燭火上燒了燒，隨後擡起眼睛，意味不明地望了望商無眠。
商無眠本能地察覺出些許危險，轉瞬間腦海中就閃過了不少驚悚的畫面，突然就不想讓對方幫忙了。
林清菀手中執針，不容置疑地對商無眠說：“先把水泡挑破吧，你忍著點？”
繞是商無眠提前做了一定的心裏建設，她還是沒能控制住對痛覺的感知，經不住“啊”了一聲。
商無眠吃痛，眼角都隱約現出了一點兒生理性淚花，全部註意力都被投在剛被挑破的那兩個水泡上，自然沒心情註意別的。
也就無從察覺，林清菀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
痛嗎？痛就對了，痛死你才好。
“呀呀！”兩人各有各的註意點，也就沒發現剛從學堂散學回來的阿芙，此時正一臉興奮地望向她們。
清菀姐姐和無眠姐姐，看起來相處得還挺好的嘛。剛才還有拉手手哎！
阿芙的眼睛透過指縫偷偷瞄著眼前的兩個人，像模像樣地申明道：“清菀姐姐，你們繼續好了，我可什麽都沒看到哦～”
如果商無眠知道了阿芙的想法，一定會生無可戀：謝邀，她倆那才不是什麽你情我願的拉手；是林清菀緊按著死活不讓她動，方便針下手。
而且對方下針的時候，果決得很，活像是要往命門上紮。如果這也能算是兩人相親相愛，那她真的會忍不住鳥語花香。
林清菀面對著阿芙時，態度要溫和得多：“休息一會，就去做夫子留的作業。”
阿芙乖巧聽話，說寫作業就寫作業。
彼時商無眠坐在不遠處，手上的疼痛緩和了過來，無意間聽到幾聲嘆息，便有些好笑地看著那邊的小姑娘：“怎麽了？唉聲嘆氣的。”
阿芙垮著臉，苦巴巴地回答：“在做學堂夫子的作業……”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太難了，她不會。
商無眠覺得好奇，就站起身來，湊到阿芙的身邊看了看：算數題，對詩題，還挺簡單的。
她伸出手指，指點了這小苦包幾句。
阿芙立即笑逐顏開，拿起毛筆就是寫。
林清菀有留意這邊的情況，連由頭都不尋，自然地走過來，順勢揉了下阿芙的腦袋。
其實也是想來看看她作業的那張紙。
沒有錯誤。
林清菀看了商無眠一眼，沒有言語。
……這人又是如何認得字的？前世這不學無術的乾元，分明最為看不得書，臨死前都是大字不識一個。
林清菀暗忖，看來隨著她重生以後，商無眠的身上還真的產生了不少的變化。
而這些變化，又處處透著稀奇。
商無眠不知站在旁邊的林清菀心思轉了幾轉，只應著阿芙的要求，替她寫了下對詩的小訣竅。
她的手剛挑過水泡，寫字時不太方便，只能稍稍忍著些疼，盡力寫得與平常無二。就是這種情況下寫出的字，也幾乎立即就得到了讚嘆。
“姐姐的字寫得真好看！”阿芙的眼裏，不由得閃著些許崇拜的光芒。
倒也不是阿芙特意想吹商無眠的彩虹屁，商無眠的字寫得確實好看。
不像自己，歪歪扭扭。
——甚至還被夫子訓斥過像在畫鬼道符。
“多練練，你也可以。”商無眠微彎著眼，放下筆後，順勢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她朋友家也有個小侄女，和阿芙差不多的年齡。
同樣極受她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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