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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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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許晗清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許慎言坐在急救室旁邊低垂著腦袋,雙手合十撐在額間,衣服上的血漬已經結成了褐色的斑塊。

“小叔。”許晗清將手許慎言的肩膀上表示安慰。

許慎言仍然低著頭,語氣充滿自責,“我不敢告訴染染,更不敢告訴老爺子和三嫂。”

“沒想到他們會私攜槍支。”

“找到人了嗎?”

“監控有看到他們帶著原來開車離開的,但是等我們找到車子的時候,他們人不見了。”

許慎言擡起頭,揉搓整張臉強迫自己清醒。

“我要去一趟楊家。”

“小叔要讓楊家人自己去找楊歌易?”

“老爺子和楊家還有生意上的往來,這件事不能報警。如果楊家不想開罪許家就一定會去找楊歌易。”

許晗清看了看時間,“還是我去吧,小叔你留下來照顧相思。”

許晗清離開不久,醫生從急救室出來了。

“病人家屬?”

“醫生,他怎麽樣了?”

“病人肩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為病人之前肩膀處有做過粉碎性骨折的手術,加上這次中槍,以後胳膊活動大概率會受到影響。”

醫生說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一身汙血的許慎言,太平盛世竟然會有人受槍傷,不是搶劫就是販毒,於是拿出手機報了警。

許慎言在看到警察到達病房的時候,明顯楞了楞。因為這件事從頭開始就是私下進行,根本沒人報警。雖然許慎言自己就是警察,但他也是請假私下過來的。

小警察站在一邊看向許慎言,“先生,請出示您和病人的身份證件。”

許慎言眨了眨眼,沒有動彈。

小警察:“先生......”

許慎言:“我剛才回家了一趟,東西放家裏了......”

小警察:“您和病人是什麽關系?”

許慎言:“我是他小叔......”

小警察:“那他的家屬呢?”

“我是病人家屬!”許原來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狼狽不堪。

許晗清緊跟其後。

許原來:“我是他的家屬。”

許晗映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交給警察,又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才算作罷。

後來許慎言從許晗清口中得知許原來被楊歌易帶走之後,在路上發瘋似的搶方向盤,車子側翻在路邊,他不顧頭破血流獨自跑了,路上遇到許晗清安排的搜尋人,才被到了醫院。

軍人出生的許晗清性子和表情一樣冷,看不慣圈裏的二代紙醉金迷驕奢淫逸,看不慣雙胞胎弟弟許晗映的放蕩不羈,卻唯獨對許原來另眼相看,連帶著初見相思的時候也格外喜歡。他說不清楚是因為許原來才註意到相思,還是因為被對方軟糯的長相吸引,彌足深陷。

許慎言拍著許晗清的肩膀,“幸虧有你。”

許晗清:“原來現在的狀態不大好,要不要找醫生看一下?”

“沒事,許家的孩子都皮糙肉厚,我等會兒去找醫生給他開點藥擦擦。”許慎言說道,“都忙活半夜了,你趕緊回去。”

“你們怎麽辦?病房只要一個陪護。”許晗清看了看無法分開的兩人,繼續說道,“小叔,你不回許家看看我爸媽和二叔他們麽?”

許慎言單手揉著太陽穴,“我們過來這裏沒和任何人講。我要是去見大哥二哥,老爺子肯定會知道。”

“那就去我住的地方湊合一晚,順便給原來和相思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也行。”許慎言將手機交給許原來,“原來,我先和你二哥回去一趟,等會給你送件衣服過來,順便帶些吃的。有事打你二哥的電話。”

許原來點頭答應。

病房裏只剩下相思和許原來。

護士過來給相思加藥,見許原來臉上有擦傷,襯衣和褲子也破洞了,血跡斑駁。便拿了些藥水讓他自己處理。

許原來謝過之後,將藥水放在一邊,牽著相思的手不肯移動視線。直到一個小時後許慎言過來,他才扭動頭以表示自己沒事。

第二天上午,相思睜開眼便看到身邊的人,衣服還是昨天穿上的,身上沾了血漬和灰塵,又可憐又狼狽。

許原來慌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寶貝,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胳膊......疼”

“你先別動,我去叫醫生。”許原來說完便起身想要出去。

“原來......”相思拉住許原來的手指。

許原來怕扯到相思的傷口,只好坐下。

相思松開手擡起來能活動的左手在許原來的臉上擦了擦,嗔怪道:“大花貓,餓不餓?”

許原來撈起相思的手吻了又吻,“我是貓,你就是貓夫人。”

相思淺笑了一下,說道:“幹凈的衣服放在邊上,為什麽不換上?”

“我怕我一離開,你就不見了。”許原來說道,“我想一直看著你。”

相思用下巴指著桌子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又問道:“那為什麽不吃東西?”

“不餓。”

“我餓了。”

“好,我讓小叔送點吃的過來。”

“那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許原來給許慎言打了電話,才拿衣服進了浴室,沒過多久便出來了。

相思:“才十分鐘,有沒有認真洗?”

“我洗的很幹凈。”

“過來。”相思指著桌上的藥水說道,“我給你擦藥。”

“你怎麽知道這個藥是給我用的?”

“猜的。”

相思想要起身,被許原來摁住,“你現在胳膊不方便。我自己來。”

“但是沒有鏡子,你看不到。”

“誰說沒有。”許原來打開小叔手機相機照著臉,左右查看,“都是擦傷,結痂了,沒什麽大事。”

“那也要擦藥,不然回去讓阿姨看到,肯定會問的。”

“紙包不住火。”許原來看著相思的肩膀,“他們早晚會知道。”

“有事小叔幫你們扛著。”許慎言提著早飯進來。

許原來邊擦藥邊說道:“就連舅舅那一關都不過去,小叔怎麽替我們扛?”

“我昨天晚上已經打電話給染染說了相思受傷的事情,他非要連夜過來。我尋思著早些回去別讓大家擔心,所以上午辦理轉院。晗清派人送我們回去。”

“二哥在哪?”

“他可沒你這麽閑,一大早就去上班了。”許慎言張開病床的桌子將粥放在上,又將床頭支起來,遞給相思一個勺子,“這是晗清早上熬的雞肉粥,沒想到還挺細心。”

“相思。”許慎言看著相思用左手拿勺子有些費力。

相思擡頭看著許慎言,等著對方說話。

“你的胳膊,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活動。而且以後使用也可能會受到限制......”

“沒關系,反正也沒有缺胳膊少腿。”

“我的意思是......”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相思嗯了一聲。

“有我呢。”許原來說道,“我做你的胳膊。”

“好。”

許慎言趁著二人吃飯時間去辦理轉院手續了。

十二個小時的路程讓人身心疲憊。尤其是剛做完手術的相思臉色慘白的嚇人,好在有有專業的醫生跟著,一路上倒也沒有出現問題。休整過後,大家各自忙活。

相思一個人躺在病房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原以為支走舅舅和小叔,許原來會留下來陪他,沒想到對方說請了一周假要回公司看看。

行吧,男人以事業為重。相思怨聲載道。

以事業為重的男人並沒有去公司,而是去商場買了兩個手機,又取回了自己之前定制的東西,然後給家裏人打電話報了平安。

溫茹接到許原來的電話差點罵人了。

“你發個信息說請假去玩幾天,打你和相思電話都沒人接聽。如果不是你小叔聯系我,我都以為你們被綁架了......”

“我們剛從外地回來。”許原來說道,“媽,我決定向相思求婚了。”

“出去玩了幾天,感情升溫了?”

“不是......”

“那為什麽這麽突然?”

“以前相思不是在讀書嗎,現在他也工作了,剛好我們都安定了。”

溫茹沈默不語。

許原來以為電話被掛掉了,“媽?”

“我倒是沒什麽意見,只是......這婚禮可能沒辦法大辦。”

溫茹說的沒錯,許家的親朋好友都在京城,雖說距離上有問題,但主要還是因為許原來和相思走的異於常人的路。

“不過沒關系。咱們可以去國外辦理,可不能委屈了相思。”

“那我到時候問問。”

“但是結婚該有的東西咱們一個都不會少。”溫茹頓了頓說道,“你要不問問相思要多少禮金......算了,還是我親自問。還有那個金銀首飾禮服,咱們也要準備。之前有給相思買車,車子就不買了。房子可以準備大一點的,得靠近他上班的地方才行......”

“媽,沒那麽覆雜......”

“你大哥結婚的時候可比這個覆雜多了。我得好好計劃才行。”溫茹說道,“對了,你們晚上要不要回來?”

“不了,我現在在外面,等會還要去看相思。明天我去公司。”

許原來速戰速決,一個小時不到便又來到醫院,在醫院門口買了一大束玫瑰花。他開門見相思睡著了就沒有打擾,小心翼翼的將花束放在地上,親了親相思的額頭,便坐在一邊倒騰起新手機。

相思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許原來掛彩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

“什麽事這麽高興?”

許原來摸了摸臉,“有嗎?”

相思只是盯著許原來不說話。

許原來淡然自若的掏出新買的手機,說道:“咱們的手機都沒找落了,就重新買了一個。”

相思看了看旁邊的手機,沒動靜。

“怎麽了?”許原來見相思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相思略過許原來看向地上的花束,“那是什麽?”

“我剛回來的時候買來送你的。”許原來將花拿起來放在相思面前供對方賞看。

“哦。”相思說完將臉扭向一邊,不再看許原來。

“寶貝,要睡覺了嗎?”許原來說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相思又扭過來面無表情看著對方,見許原來百年難得一遇臉紅了。

“扭扭捏捏做什麽?”

許原來心一橫,半跪在地上,從口袋裏掏出定制的對戒,“寶貝,你願意嫁給我麽?”

“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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