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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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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的

花瓶裏的白玫瑰欣然怒放,淡淡的香氣不知不覺彌漫了整個病房,連帶著房間病房裏躺著的人也染上了一絲嫵媚。

許原來用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描繪著相思的眉眼,看著相思日漸好轉的身體,高興之餘多了幾分憂愁。他還有三天的時間就要離開去法國了。

相思睜開眼望著眼睛上方的手心,“你要把我的眉毛薅禿了。”

“我在想,你是不是經常修眉?”

“我一個大男人怎麽會修眉......”

“男人就不能修眉了嗎?”

“你是不是在我沒醒的時候給我修過?”相思捉住停留在自己眉眼處的手,假意送到嘴裏咬一口。

“相思,”許原來面色不似剛才輕松,他順著相思的動作將手指點在對方潤澤的嘴唇上輕輕磨砂著,“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你說。”

“我答應過爺爺,等你好轉後我就會回法國。還有三天時間陶助就要來接我了。”

房間一陣安靜,只聽得到監護儀平穩滴聲。

“我本來只有七天的時間,因為你出事我才央求爺爺晚些時候過去。”許原來看著被自己揉搓的殷紅嘴唇,喉嚨翻滾,眼睛仿佛被灼成了紅色,透著妖冶。

“我不知道在畢業之前還會回來幾次。”許原來說道,“我已經將在那邊用的手機號存在你的手機中,如果想找我聊天就打電話找我。”

相思突然抱住許原來的手,張開嘴在許原來的食指上使勁咬了一口。

指尖的刺痛感傳遍全身,許原來連皺眉的動作也沒有,他用另一只手靜靜的撫著相思的臉頰,“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照顧自己,遇到麻煩就去找舅舅或者小叔,不要自己硬抗......”

相思的牙齒又往下壓了力氣,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才勉強松口,然後側著身體不再理會許原來。

“不過好在這次爺爺並沒有那麽多要求,或許等到暑假就能回來。”許原來安慰道。

“這麽久,我才不會等你回來。”

“你是還想著那個李秋遲麽?”

“她是我女朋友,我為什麽不能想?”

許原來一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像炸了毛的貓沖上前去捂住相思的嘴巴,“你再說一句試試?”

“魚嗚嗚......”相思根本不受威脅,“嗚嗚嗚......”

許原來驀地松開手一下子咬住了相思柔嫩的嘴唇,將對方的話盡數吞進肚子裏。

相思被突如其來的吻驚住了,他睜著眼看著許原來近在咫尺的睫毛,一時之間沒了反應。

許原來淺嘗輒止,在如願以償達到目的之後便飛速放開相思,從座位上起身往門口走去。

說實話,他怕相思暴走。

相思在楞了許久之後終於爆發出了一個草字,然後指著許原來惡狠狠的說道:“許原來,你有本事站在這裏別動!”

“你想謀殺親夫,我要是死了誰來照顧你?”許原來本著作死的心理說道。

“許原來,你最好今天晚上就離開a市。等到我明天出院,你就死定了。”

“是你現在我面前提李秋遲的!”許原來站在門口,又氣又委屈,“她有什麽好?沒我長得好看,沒我有錢,沒我聰明,最重要的是沒我對你好!”

“你要是女生,我幹嘛還選李秋遲......”

“那我去泰國變性!”

“許原來,你有病啊。”

“我就是有病。病入膏肓,無藥可治!”

“......”

“以後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李秋遲,我就去追她,等她變成我的女朋友之後,再甩了她!”許原來說道,“不管是李秋遲,還是張秋遲。你盡管試試看!”

“......”

“不要以為我人在法國就管不了你。”

“......”

許原來從來沒有和相思大聲說話,今天像吃了火藥一樣說完啪的一聲關上門走了,留下相思一個人在房間自我反思。

許原來一個人出了醫院,他坐在廣場上的長椅上回想剛才激動的行為,默默地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立春後的天氣暖似一天,明媚的陽光引來不少吵鬧的人群,許原來卻是像是頂著烈日炎炎,心裏愈發煩躁。

“哎喲,這不是許少爺麽?嘖嘖嘖,怎麽會出現在樓下?”官景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走了過來,打趣道,“我記得你一天到晚除了病房就是回家,怎麽還有空閑在這兒曬太陽?”

“你給誰買的玫瑰花?”

“小包子啊。不然我空手過來多難看。”

“看病人送什麽玫瑰花。”

“我剛路過花店,看著這個色最顯眼,就買了......”

“你知不知道送玫瑰花的含義?”

“熱情似火?”官景望著手中紮眼的花朵冥思苦想,“我看很多人都買呢。”

“給我!”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這可是我送給小包子的花......”官景還沒說完,懷裏的花就被許原來搶走了。

“你早說喜歡這個花啊,我買兩束~”

許原來沈聲道:“你下次再買試試看。”

官景:“......”他是在警告我嗎?可是我買花看病人有錯嗎?

許原來在成功威脅住兩個人之後,心情才慢慢好轉,他抱著玫瑰花丟下一臉懵態的官景返回了醫院。

官景望著土匪似的許原來,隨後摳著腦袋瓜子在附近轉了一圈,又重新買了一個小果籃提在手裏進了醫院。

許原來捧著玫瑰花,一路上又是噙著微笑又是眨眼,迷倒了不少擦肩而過的姑娘。於是他每碰到一個護士和病人就順手抽一支玫瑰花送給人家。來到頂樓的時候,手中只剩下兩只玫瑰和白色的包裝紙。剛好又碰到查房的護士,將手裏僅有的兩只全部送與了對方。

他咬牙切齒的將包裝紙揉成了團扔到垃圾桶,又將紮花束的白色絲帶挽成一個蝴蝶結戴在手上,然後推門進去了。

相思已經平覆心情了,他躺在床上任由許原來靠近自己。

許原來也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外面天氣還不錯,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手腕上是什麽?”

“哦,路上撿的,好看嗎?”許原來將白色蝴蝶結取下繞在床沿的欄桿上。心道,這是我許給你未來的婚禮。相思,一定要等我回來。

(官景:“......”你特麽給我撿一個白色絲帶看看!臭不要臉!)

相思垂眼望著潔白如雪的蝴蝶結,說道:“挺好看的。”

“要出去嗎?”許原來再次問道。

相思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走路還是坐輪椅?”

“走路吧,我已經很久沒走路了。”

“最近吃的流食,走路可能會腿發軟。”

“你扶著我。”

許原來取了口罩給相思帶上,又將自己之前穿的羽絨服裹在對方的身上,戴上帽子,連腳下都給穿上了雪地靴,靴子剛好被羽絨服遮住。

一整套裝備下來,相思只留了眼睛在外面。

“外面氣溫還是很低,要穿暖喝一些才行。”許原來說道。

自從相思醒來之後,時不時地感覺身體發冷。也許是後遺癥,也許是心理作用,但是至少讓他知道保暖的重要性。他感激涕零的點點頭,挽住許原來的胳膊準備出門。

在門口和官景撞了個正著。

官景:“......”

隨後便聽到官景笑出了聲,“包子變粽子......哈哈哈”

相思:“......”

“哎喲,才兩天不見,小包子竟然能下床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出去曬太陽。”

“等我一起。”官景兩步走進房間,將果籃放在桌上,轉身的時候突然瞥見欄桿上的白色絲帶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不會真的把花扔了吧?”官景尋了一圈都沒看到那束漂亮的紅玫瑰。

“送人了。”

官景扯著嗓子叫道:“許原來,你欠我三百!”

“我沒錢。”許原來說完便收緊了相思的手,往電梯口走去。

相思望著許原來清晰流暢的下頜線,想要問官景為什麽這麽激動。

許原來沒等相思問便說道:“我剛在樓下碰到小景,他抱著一束紅玫瑰招搖過市,引的幾個小朋友跟在後面,我便將花要了過來送給那些孩子們了。”

官景:“???”我招搖過市?

相思笑著轉頭對官景說道:“下次別買紅玫瑰了~”

官景朝著前面兩人翻了個大白眼,嘀咕道:“我偏要買!管得著麽~”

許原來帶著相思和官景來到廣場上,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多小孩子已經躺在父母的懷裏昏昏入睡了。

“怎麽樣,累不累?”許原來將相思扶著坐在長椅上,又摸了摸對方被帽子擋住的額頭,發現有些虛汗。

相思靠在許原來胳膊上,喘著氣說道:“腿有些發軟。”

“身體才剛好轉,需要多休息才行。”許原來對一旁的官景說道,“小景,你先扶著相思,我上去去推輪椅。”

官景目送許原來離開後,不知從什麽地方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相思,“要不要喝點水?溫的。”

相思搖搖頭,他現在沒有絲毫力氣接過一瓶水。只覺得剛才的力氣好像被太陽汲取的一幹二凈,渾身發軟,眼皮沈重。

“是原來剛才讓我去買的。他說剛才下來的時候忘記帶水了,旁邊的小店裏面有溫著的礦泉水,讓我去買一瓶,怕你隨時要喝。”

“我雖然隔三差五才過來一趟,但是也知道些天原來過的挺不容易的。大年三十的晚上他為了能夠進病房看一眼你,不吃不喝在病房外等到淩晨三點鐘,等從病房出來後他就坐在外面直到天亮。舅舅他們看不下去才帶他回去休息。但是沒睡幾個小時他又自己打車跑來醫院了。溫阿姨怕他想不開,就讓路叔每天早上六點鐘送他過來,晚上十一點再接他回去休息。我第二次來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圈,還以為他也病了。”

“小包子啊,在我看來真的沒有比原來更適合你的人了。為什麽就不能嘗試答應他呢?而且我覺得溫阿姨一家人也都很喜歡你,或許他們早就知道許原來喜歡的人是你,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官景等了半天沒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有所反應,他搖了搖相思,“小包子?”

相思順著他的胳膊低下了頭,他昏睡過去了。

官景見狀驚慌失措的托住相思的腦袋,四處張望著許原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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