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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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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啊!!!”鄒姨的尖叫聲突然溢滿廚房傳入客廳,隨後戛然而止。許晗清在得到許未的回應後後,便悄然退出客廳,他快速走向廚房,進門後不小心和急忙跑過來的鄒姨撞上。

許晗清撈了一把鄒姨,看著對方驚慌失色的表情,問道:“鄒姨,發生什麽事?”

鄒姨嚇得渾身哆嗦,她拼命地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驚擾主客,她抖著手指指向廚房窗外,“有......有......有人落水了......”

“看清楚是誰了嗎?”許晗清見鄒姨站穩,便松開對方往窗戶邊上跑。

鄒姨搖搖頭,“雪下太大了,我本來是在水池邊上洗碗,看到一個黑影掉進河裏了。我沒看清楚是誰......”

許晗清透過窗外,河裏濺起的水花仿佛在證明鄒姨的說的話,他快速扯掉領結往外跑,對鄒姨說道:“鄒姨,去準備幹凈的衣服,我出去看看。”

“這麽冷的天,後面河水都結冰了......”鄒姨看著離開的許晗清自言自語的說道。

早在十五分鐘前,相思被手機振動吵醒了。

“過來。”許原來簡短的留言道。

“無聊!”相思對著屏幕說完,便放下手機不再理會許原來,蓋好被子準備小憩片刻。

相思才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

肯定又是許原來。相思真的很想無視對方,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在床上翻滾了兩圈以示自己的不滿,最後還是磨磨唧唧的拉聳著腦袋去開門。

“唔......”相思的臉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揪住了。

許晗映玩味的松開手,抱著胳膊走近房間,“下次要是再這麽墨跡,就不是擰臉了。”

“???”相思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大明星在房間轉悠。心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個明星的份兒上,給你頭打爆!哼!

“聽說你住二樓,我過來看看。”許晗映轉了一圈,“哎,你到底是不是許原來說的那個人啊?”

“他說的是什麽人?我住二樓很奇怪嗎?”

許晗映似乎對擰臉的動作特別喜歡,只見他轉身再次將雙手伸到相思的面前,已經做好了擰臉蛋的準備了。

相思察覺到許晗映的意圖,麻溜的捂著臉退了兩步。

許晗映楞了兩秒鐘,突然就笑了,笑的前仰後翻,眼淚都笑出來了。

相思:“......”犯病了???

好一會兒,許晗映才止住大笑,他拍了拍相思的肩膀,嚴肅的說道:“我覺得肯定是你~”許原來這小子從小到大就喜歡萌物,‘手辦’簡直可愛到犯規了~

相思終於送走許晗映,但是他的瞌睡也被消磨的一幹二凈,索性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雪落滿天,心情舒暢了不少。隨後他又打開了通往陽臺的房門,想要欣賞一下風雪裏的小河流水。

寒風迎面襲來,相思不禁打了個哆嗦。

漫天的白雪隨風亂舞,帶著對世界的探求,東瞧西看,仿佛在尋找最佳著落的位置。相思伸長胳膊想要接幾縷雪花,突然身體被一道蠻力沖撞過來。他來不及發出聲響,也來不及抓住陽臺上的欄桿。眼看著自己和雪花一起,悄無聲息的飄落下去。

他聽到水濺起來的聲音。

刺骨的寒意突然席卷而來,讓人無法喘氣。

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冰窖,有水,有冰,還有漫無邊際的黑暗。

他想要掙紮,卻只撲騰了兩下,雙腿雙腳就沒了力氣。

他張大嘴巴想要呼喊救命,想要呼吸,但是冰冷的河水一股接著一股灌入口中,鼻子,耳朵。他難受極了,小時候落水的經歷在這一刻那麽清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絕望讓他放棄了掙紮。

他閉上雙眼,意識渙散,任由自己隨著河水沈下。

......

一向鎮定自若的許晗清突然從客廳門口沖出去,驚動了眾人。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未,他看到許晗清的領帶歪斜掛在脖子上,便知道有緊急的事情發生。隨後他對長輩和客人們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請他們稍安勿躁,自己跟隨著許晗清出了門。

許未拿起門口傘架上的雨傘,“晗清,怎麽回事?”

“有人掉到河裏了。”許晗清說完便消失在轉角處。

許未擡頭望了望陰沈的天空,不得不跟著自己的弟弟往屋後走去。

許晗清踩著濕滑的雪路飛奔到事發地,河面到處被冰雪覆蓋,卻有一大塊碎冰夾雜著雪漂浮在水上。水下時不時地竄出幾個氣泡,證實了水下有人。

許晗清扔了領帶,不顧天寒地凍脫掉西裝和鞋子,當機立斷跳下河裏。

“晗清!”許未剛被自己的弟弟嚇了個半死,他扔掉手中的雨傘,退後兩步,隨後扔掉傘也跟著往河邊跑去。

許晗清深呼一口氣,一頭紮進河裏。雖然被寒氣侵襲著四肢百骸,好在沒有發生抽筋的狀況。他瞇著眼看到了水下模糊的身影隨著河水的暗流搖曳,靠近後才發現竟然是相思。他快速上前拉住昏迷的相思靠近自己,然後抱著冰涼的身體奮力往岸上游去。

河邊的休息區是被遮陽傘庇佑唯一幹凈的地方。許未站在傘下看著許晗清潛入水中,不一會兒便見許晗映抱著相思浮出水面。他心裏猛然一跳:相思不是在房間休息麽,怎麽會落水?他是怎麽掉下去的?這些問題壓在心底讓他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隨後拿起手機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

許未掛完電話便到河邊接過相思,將他放在稍微幹凈的休息區。

許晗清迅速從河中上來,他不顧濕冷喘著氣跟在許未的身後,待許未將人放在地上後便急忙開始檢查相思的狀況。

對方的身體冰冷,沒有呼吸,沒有意識......

“大哥,快叫急救中心。”許晗清說完便進行簡單急救。

“我......我打了。”許未站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相思身上。

許原來在房間等了許久都不見相思過來,於是將偷偷買的新年禮物藏在被子裏便出了門。

許原來看到樓道閃過的人影並未在意,徑直向相思住的房間走去。他發現對方開著門,便想進去質問對方為什麽不理自己。

許原來在房間找了半晌,並沒有發現相思的蹤跡。又叫了兩聲,無人回應。

“門開這麽大,雪都飄進來了。也不知道相思去哪了!”許原來在即將關上陽臺的門的瞬間,突然聽到屋後傳來響動,然後又打開門往外走去。他下意識的看向樓下,是許未拿著外套站在河邊的休息區和渾身是水的許晗清,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有人溺水了,他想。

但是當他再次望過去,卻發現躺在地上的那個人穿著他為相思買的睡衣。隨後他像瘋了一樣跑出了房間,隨後從後門跌跌撞撞的跑過去,仿佛再遲一秒相思就會從他身邊徹底消失。

他站在不遠處看到相思緊閉著眼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淩亂的卷發還在淌著水,臉色泛青失去了柔嫩的光澤,嘴巴也沒了往日的紅潤,四肢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根本沒有起伏的呼吸,身上的睡衣濕漉漉的還在往地上淌著水。

許原來聲音不可抑制的顫抖著,“相思?”

對方並沒有應答。

隨後他連滾帶爬的沖到相思身邊,他一把推開許晗清將相思抱進懷裏。

許晗清被推倒在地,恍然覺得身體發冷,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許未扶起許晗清,說道:“先回去換衣服。”

許晗清抿了抿嘴,看著許原來過激的行為像是知道了什麽。他面無表情的朝著許未點點頭,撿起自己的衣物往回走。

許未將自己的外套搭在相思的肩上,說道:“我剛才已經打了急救中心電話,預計半個小時左右才能到。外面天氣冷,得趕緊將他送進屋才行。”

許原來抱緊相思不言語。自責內疚傷心害怕接踵而至,讓他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許未見許原來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但是如果相思一直這樣凍下去肯定沒命。權衡之下他咬著牙要將相思從許原來懷裏拉出來。

“他是我的,求你不要帶走他。”許原來紅著眼眶看向許未,手中的力氣卻沒有放松。

許未:“......”許原來的腦子也進水了?

許未於心不忍只能松開剛才搶過來的一只胳膊,眼睜睜的看著許原來再次將相思收進懷中。

許未正在為這兩人腦筋,便看到許慎言拿著毛毯飛奔過來。

“小叔,他們......”

“有什麽話等會再說。你爺爺他們也出來了。趕緊將原來拉開,不要讓他們看到。”

許未還沒來得及消化許慎言的話,就聽到許慎言對魔怔的許原來說道,

“原來,快松手,相思需要救治。”

“小叔,是我沒照顧好他......”

“你爺爺他們要過來了,你要是再不松手,相思可真的就沒命了。”

許原來聽完猛地縮回胳膊,他含著淚拽著許慎言的胳膊說道:“小叔,你快救他。”

許慎言將毛毯從相思身後裹住,抱起相思往回走,又回頭叮囑許未道:“許未,扶原來起來。”

許未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黴才遇到今天這種事情。他也不管許原來願不願意,抓著對方的胳膊往上拉,“你是不是生怕沒人看出來你喜歡相思?”

許原來這才止住苦,他抹了一把眼淚,問道:“大哥,相思是怎麽落水的。”

許未將手帕遞給許原來,再次看向二樓的陽臺,說道:“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二哥在河裏撈人。”

許原來調整情緒便跟著許未回屋。

許慎言抱著相思往回走,看到許驍年帶著眾人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許驍年撇開頭頂上的雨傘,急忙迎上前打量著昏迷不醒的相思,問道:“人怎麽樣了?”

許慎言說道:“還不清楚。”

許驍年朝著身後的眾人說道:“快打電話問問李醫生什麽時候過來!”

許慎心說道:“爸,我已經聯系過了,他說是還有十分鐘到。”

許驍年囑咐道:“讓李醫生的車子直接開進來,不要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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