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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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
a市的冬天陰冷潮濕，即使在天氣晴朗的時候也絲毫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
許慎言穿著黑色的呢大衣在小區裏站了許久也覺得有些畏手畏腳，在沒有等到林浸染下樓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而且這件事本來也是他的錯。
相思見林浸染一直維持著躺在沙發上的動作，像一個屍體般僵硬著，於是便拿了毛毯蓋在他的身上，還貼心的開了客廳的空調。
“舅舅，小叔人挺好的。”他說。
林浸染看了相思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翻轉身體閉上眼睛小憩。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不知道，他和許慎言已經認識六年了，六年的交情都沒有讓許慎言坦誠相告，他開始懷疑自己在許慎言心中的分量了。
相思在林浸染的旁邊坐下，說道：“你和小叔認識這麽多年了，也知道小叔為人低調。他
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過自己的家裏，而且也沒有靠家裏的關系工作，否則之前小叔就不會被下放到錦林鎮。而且小叔就是在錦林鎮才認識舅舅你的，不是麽？我和我爸也只是偶然知道這件事，和小叔沒有關系。”
林浸染道：“你也說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我看著他一個人辛苦的走過這些年，就想要加倍的對他好。可他的家世那麽顯赫卻在我面前裝窮，可見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我。”
“他可能是不想舅舅你有負擔。”
“你爸說的對，許家人是不可能接受我這種普通人，何況我還是個男人。”
“舅舅，許家人沒有你想的那麽高眼光......”
“我該回去了。”林浸染掀開毛毯起身，和相重君告別之後便走了。
林浸染在外面沒有看到許慎言的身影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於是便去地下車庫開車準備回家。車子剛出小區就被突然出現的許慎言攔住了。
林浸染踩著剎車驚慌失措的看著貼在車頭的許慎言，他慶幸自己反應迅速，否則許慎言已經被卷入車底了。
他惱火的停好車開門出去，罵道：“許慎言，你不要命了麽？這麽攔車會死人的！”
許慎言快速跑到林浸染跟前一把抱住他，顫抖這聲音說道：“沒有你，我也一樣會死。染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林浸染被許慎言的周身寒氣圍繞，知道他在這裏一直等著自己，卻狠心的一把推開他，說道：“許慎言，你的甜言蜜語我已經聽得夠多了。如果你還想我們之間留些體面，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許慎言用力抓住林浸染的衣角，搖頭拒絕道：“不，染染，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你不能這麽狠心。”
“姐夫說得對，你連他都無法說服，更遑論你父親。而且我也沒有辦法承受許家人帶來的壓力。”林浸染扳開許慎言的手回到車裏，看向許慎言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們分手吧。”
許慎言含著淚透過玻璃看向林浸染的眼睛，堅定又瘋魔的拒絕道：“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不會答應的！”
林浸染不再理會許慎言，開著車緩緩開出小區，透過後視鏡還能看到許慎言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直到鏡子裏面的身影消失。
許慎言無法接受林浸染提出分手的事實，他強忍著心痛目送著林浸染離開。回家後的許慎言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出門。
溫茹和許慎心一回來就聽到許老爺子抱怨許慎言昨天就回家了，但是沒見人出來過。
許慎心聽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上一次許慎言將自己關在房間的時候還是他大學畢業那天，也是許慎言人生第一次失戀的時候。
許慎心敲了半晌的門都沒有反應，索性找人拿來備用鑰匙直接開門。
溫茹嘴上勸道：“老公，慎言不是小孩子了，直接開門不好吧。”
許慎心看了一眼吃瓜不嫌熱鬧大的溫茹，將溫茹的想法如實道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不想我開門。你臉上好奇的表情已經掛不住了，恨不得我立刻找人把門劈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情景！”
溫茹尷尬的打了一下許慎心的胳膊，“我......就是好奇他是不是也失戀了......”
“還有誰失戀了？”
“你的寶貝兒子許原來啊，他一廂情願為了別人公開出櫃，誰知道人家早就不理他了。”
“還有這種事！誰這麽沒眼光敢甩我兒子！”許慎心一聽說許原來被人甩了，頓時激動不已，手上開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我兒子這麽優秀，哪裏配不上他了！”
溫茹翻了個白眼，著急的推開許慎心自己上手去開門，“天底下就你兒子最優秀，人家的孩子都是頑物。”
許慎心抓住了重點，“不對啊，你怎麽知道原來被甩了？我記得原來從京城回來並沒有機會和你單獨說話......你是不是在法國見過原來......”
“噓！！”溫茹捂住許慎心的嘴，“你是想讓老爺子再把原來藏到別處去麽！我好不容易花錢找人打聽到原來的住處。”
許慎心拿掉溫茹的手，放低了聲音，“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的話，還能一帆風順的見到自己的兒子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之前的反應，比老爺子還厲害......”
溫茹不再理會許慎心，擰開門鎖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沒有開暖氣，一股涼意從地板竄進腳底，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見許慎言還穿著昨天的高領羊絨衫一動不動的躺在地毯上，手腳因為長時間裸露在外被凍得通紅。沙發旁邊各種空酒瓶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哭訴著自己悲慘的經歷。
許慎心趕緊上前扶起許慎言，拍了拍他的臉，叫道：“慎言？”
許慎言微弱的聲音響起：“染染......”
許慎心聽到弟弟口中的染染，又和溫茹對視了一下，立刻猜到了染染是許慎言喜歡的人。
“慎言？染染是誰？”溫茹問道。
許慎言沒有回答溫茹的話，而是口中模糊不清的叫著：“染染......染染......”
許慎心摸著許慎言的額頭說道：“他發燒了。”
許慎言是在醫院頂樓的vip病房醒來的。他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父親，三哥，三嫂都坐在房間。
許驍年一聽老幺生病暈倒在房間，怎麽都不肯留在家裏，執意跟著來到醫院，見許慎言醒來才松了口氣，責怪道：“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麽？”
許慎心裏的疑惑還等著許慎言回答，於是勸道：“爸，慎言已經沒事了，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嗯，好好照顧你弟弟。”許驍年交代完後就回家了。
許慎言因為宿醉導致頭疼的厲害，他靠在床頭無助的看向灰蒙蒙的窗外，不言不語。
許慎心和溫茹送許老爺子坐上車後便回來了。
許慎心看著許慎言病態的臉色猶如將要下雪的天一樣，心裏不由得窩火，質問道：“染染是誰？”
許慎言驚慌失措的看向許慎心，閉口不言。
許慎心威脅道：“你就是不說，我也能查到。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狐貍精把你小子的魂都勾走了！”
許慎言搖搖頭否認道：“他不是狐貍精。”
溫茹在一旁和稀泥道：“慎言，你哥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和婷信離婚一年多了，是該找個女人收收心了，如果覺得對方還不錯的話，那就帶回家給我們都認識認識。”
許慎言轉頭看向許慎心夫婦，突然岔開話題，問道：“原來怎麽樣了？”
許慎心和溫茹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連原來在哪都不知道吧。”許慎言哂笑道，“你們連原來都管不了，還有時間顧的了我？”
許慎心算是聽出許慎言的言外之意了，這是在嫌他們多管閑事，“你怎麽說話的，我們也是為你好！”
溫茹接道：“慎言，我不知道原來和你的事情有沒有關系。但是不管有沒有關系，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三哥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們口口聲聲的說為了我好，為了原來好，但是你們連我們喜歡的人都不能接受，又憑什麽說為了我們好？”許慎言第一次說出這麽忤逆的話。
許慎心擡起手準備一巴掌呼上去，被溫茹攔下了，隨後又被溫茹推出了病房。
溫茹在許慎言旁邊坐下，她翻開自己的手機相冊遞給許慎言，說道：“我和你三哥是無法阻止你爸將原來送到法國讀書。我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原來住的地方，見到他的時候他連買杯咖啡的錢都沒有，因為你爸把他所有的銀行卡，現金和通訊設備都搜走了，只讓陶助照顧他的一日三餐。”
許慎言看著照片裏許原來穿著厚重的羽絨服站在買手機的地方喜笑顏開的樣子，根本不像溫茹嘴裏說的那樣落魄。
“我走的時候偷偷塞給他了一些零花錢。這是他昨天避開陶助，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去買手機的時候拍的照片。”溫茹笑著撫摸著屏幕，像是在撫摸自己兒子的臉，隨後一臉神秘道，“你肯定猜不著原來喜歡的人是誰。”
許慎言看著溫茹雀躍的表情，沈默不語。
溫茹又拿出商人的往來利益說道：“所以作為交換，我告訴你原來的事情，那你也要告訴我你的事情。沒準我還能幫到你~”
許慎言看著照片中許原來喜笑顏開的樣子，確實想不到他在法國過的這麽淒慘還能這麽高興。
“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爸和你哥，怎麽樣？”
“......”
“原來告訴我，他喜歡的人名叫相思~”溫茹翻開相冊裏面高中畢業照放在許慎言的手上，指著相思說道：“相思可是這裏面最好看的那個男孩子。怎麽樣，原來是不是很有眼光？我以前在家裏見到相思的時候就驚訝怎麽會有這樣精致的孩子，心想我要是能天天看到他該多好啊，沒想到原來竟然能感應到他老媽的心思，你說神不神奇？我現在真是越看照片越喜歡。”
“三嫂不介意以後原來因為是同性戀被人指指點點麽？”
“為什麽要指指點點？就是因為他是同性戀不會結婚生子？”溫茹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人生的幸福不僅僅是結婚生子，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健康幸福。”
溫茹還沈浸在自己的言語之中時便聽到許慎言道:“染染是相思的舅舅。”
“！！！”溫茹蹲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許慎言因為提起林浸染變得鮮活起來，臉色也恢覆了些許紅潤，“他叫林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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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言穿著黑色的呢大衣在小區裏站了許久也覺得有些畏手畏腳，在沒有等到林浸染下樓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而且這件事本來也是他的錯。
相思見林浸染一直維持著躺在沙發上的動作，像一個屍體般僵硬著，於是便拿了毛毯蓋在他的身上，還貼心的開了客廳的空調。
“舅舅，小叔人挺好的。”他說。
林浸染看了相思一眼沒有說話，然後翻轉身體閉上眼睛小憩。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不知道，他和許慎言已經認識六年了，六年的交情都沒有讓許慎言坦誠相告，他開始懷疑自己在許慎言心中的分量了。
相思在林浸染的旁邊坐下，說道：“你和小叔認識這麽多年了，也知道小叔為人低調。他
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過自己的家裏，而且也沒有靠家裏的關系工作，否則之前小叔就不會被下放到錦林鎮。而且小叔就是在錦林鎮才認識舅舅你的，不是麽？我和我爸也只是偶然知道這件事，和小叔沒有關系。”
林浸染道：“你也說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我看著他一個人辛苦的走過這些年，就想要加倍的對他好。可他的家世那麽顯赫卻在我面前裝窮，可見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我。”
“他可能是不想舅舅你有負擔。”
“你爸說的對，許家人是不可能接受我這種普通人，何況我還是個男人。”
“舅舅，許家人沒有你想的那麽高眼光......”
“我該回去了。”林浸染掀開毛毯起身，和相重君告別之後便走了。
林浸染在外面沒有看到許慎言的身影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於是便去地下車庫開車準備回家。車子剛出小區就被突然出現的許慎言攔住了。
林浸染踩著剎車驚慌失措的看著貼在車頭的許慎言，他慶幸自己反應迅速，否則許慎言已經被卷入車底了。
他惱火的停好車開門出去，罵道：“許慎言，你不要命了麽？這麽攔車會死人的！”
許慎言快速跑到林浸染跟前一把抱住他，顫抖這聲音說道：“沒有你，我也一樣會死。染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林浸染被許慎言的周身寒氣圍繞，知道他在這裏一直等著自己，卻狠心的一把推開他，說道：“許慎言，你的甜言蜜語我已經聽得夠多了。如果你還想我們之間留些體面，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許慎言用力抓住林浸染的衣角，搖頭拒絕道：“不，染染，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你不能這麽狠心。”
“姐夫說得對，你連他都無法說服，更遑論你父親。而且我也沒有辦法承受許家人帶來的壓力。”林浸染扳開許慎言的手回到車裏，看向許慎言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們分手吧。”
許慎言含著淚透過玻璃看向林浸染的眼睛，堅定又瘋魔的拒絕道：“除非我死了，否則我是不會答應的！”
林浸染不再理會許慎言，開著車緩緩開出小區，透過後視鏡還能看到許慎言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直到鏡子裏面的身影消失。
許慎言無法接受林浸染提出分手的事實，他強忍著心痛目送著林浸染離開。回家後的許慎言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肯出門。
溫茹和許慎心一回來就聽到許老爺子抱怨許慎言昨天就回家了，但是沒見人出來過。
許慎心聽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上一次許慎言將自己關在房間的時候還是他大學畢業那天，也是許慎言人生第一次失戀的時候。
許慎心敲了半晌的門都沒有反應，索性找人拿來備用鑰匙直接開門。
溫茹嘴上勸道：“老公，慎言不是小孩子了，直接開門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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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茹尷尬的打了一下許慎心的胳膊，“我......就是好奇他是不是也失戀了......”
“還有誰失戀了？”
“你的寶貝兒子許原來啊，他一廂情願為了別人公開出櫃，誰知道人家早就不理他了。”
“還有這種事！誰這麽沒眼光敢甩我兒子！”許慎心一聽說許原來被人甩了，頓時激動不已，手上開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我兒子這麽優秀，哪裏配不上他了！”
溫茹翻了個白眼，著急的推開許慎心自己上手去開門，“天底下就你兒子最優秀，人家的孩子都是頑物。”
許慎心抓住了重點，“不對啊，你怎麽知道原來被甩了？我記得原來從京城回來並沒有機會和你單獨說話......你是不是在法國見過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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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心拿掉溫茹的手，放低了聲音，“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的話，還能一帆風順的見到自己的兒子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之前的反應，比老爺子還厲害......”
溫茹不再理會許慎心，擰開門鎖徑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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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心趕緊上前扶起許慎言，拍了拍他的臉，叫道：“慎言？”
許慎言微弱的聲音響起：“染染......”
許慎心聽到弟弟口中的染染，又和溫茹對視了一下，立刻猜到了染染是許慎言喜歡的人。
“慎言？染染是誰？”溫茹問道。
許慎言沒有回答溫茹的話，而是口中模糊不清的叫著：“染染......染染......”
許慎心摸著許慎言的額頭說道：“他發燒了。”
許慎言是在醫院頂樓的vip病房醒來的。他睜開眼便看到自己的父親，三哥，三嫂都坐在房間。
許驍年一聽老幺生病暈倒在房間，怎麽都不肯留在家裏，執意跟著來到醫院，見許慎言醒來才松了口氣，責怪道：“這麽大的人了，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麽？”
許慎心裏的疑惑還等著許慎言回答，於是勸道：“爸，慎言已經沒事了，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嗯，好好照顧你弟弟。”許驍年交代完後就回家了。
許慎言因為宿醉導致頭疼的厲害，他靠在床頭無助的看向灰蒙蒙的窗外，不言不語。
許慎心和溫茹送許老爺子坐上車後便回來了。
許慎心看著許慎言病態的臉色猶如將要下雪的天一樣，心裏不由得窩火，質問道：“染染是誰？”
許慎言驚慌失措的看向許慎心，閉口不言。
許慎心威脅道：“你就是不說，我也能查到。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狐貍精把你小子的魂都勾走了！”
許慎言搖搖頭否認道：“他不是狐貍精。”
溫茹在一旁和稀泥道：“慎言，你哥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和婷信離婚一年多了，是該找個女人收收心了，如果覺得對方還不錯的話，那就帶回家給我們都認識認識。”
許慎言轉頭看向許慎心夫婦，突然岔開話題，問道：“原來怎麽樣了？”
許慎心和溫茹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連原來在哪都不知道吧。”許慎言哂笑道，“你們連原來都管不了，還有時間顧的了我？”
許慎心算是聽出許慎言的言外之意了，這是在嫌他們多管閑事，“你怎麽說話的，我們也是為你好！”
溫茹接道：“慎言，我不知道原來和你的事情有沒有關系。但是不管有沒有關系，我都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你三哥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們口口聲聲的說為了我好，為了原來好，但是你們連我們喜歡的人都不能接受，又憑什麽說為了我們好？”許慎言第一次說出這麽忤逆的話。
許慎心擡起手準備一巴掌呼上去，被溫茹攔下了，隨後又被溫茹推出了病房。
溫茹在許慎言旁邊坐下，她翻開自己的手機相冊遞給許慎言，說道：“我和你三哥是無法阻止你爸將原來送到法國讀書。我托人找了很久才找到原來住的地方，見到他的時候他連買杯咖啡的錢都沒有，因為你爸把他所有的銀行卡，現金和通訊設備都搜走了，只讓陶助照顧他的一日三餐。”
許慎言看著照片裏許原來穿著厚重的羽絨服站在買手機的地方喜笑顏開的樣子，根本不像溫茹嘴裏說的那樣落魄。
“我走的時候偷偷塞給他了一些零花錢。這是他昨天避開陶助，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去買手機的時候拍的照片。”溫茹笑著撫摸著屏幕，像是在撫摸自己兒子的臉，隨後一臉神秘道，“你肯定猜不著原來喜歡的人是誰。”
許慎言看著溫茹雀躍的表情，沈默不語。
溫茹又拿出商人的往來利益說道：“所以作為交換，我告訴你原來的事情，那你也要告訴我你的事情。沒準我還能幫到你~”
許慎言看著照片中許原來喜笑顏開的樣子，確實想不到他在法國過的這麽淒慘還能這麽高興。
“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爸和你哥，怎麽樣？”
“......”
“原來告訴我，他喜歡的人名叫相思~”溫茹翻開相冊裏面高中畢業照放在許慎言的手上，指著相思說道：“相思可是這裏面最好看的那個男孩子。怎麽樣，原來是不是很有眼光？我以前在家裏見到相思的時候就驚訝怎麽會有這樣精致的孩子，心想我要是能天天看到他該多好啊，沒想到原來竟然能感應到他老媽的心思，你說神不神奇？我現在真是越看照片越喜歡。”
“三嫂不介意以後原來因為是同性戀被人指指點點麽？”
“為什麽要指指點點？就是因為他是同性戀不會結婚生子？”溫茹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人生的幸福不僅僅是結婚生子，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健康幸福。”
溫茹還沈浸在自己的言語之中時便聽到許慎言道:“染染是相思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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