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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將軍,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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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將軍,好痛

沒過多久,房門緊閉的主屋中吱呀搖晃聲就歇了。

趙姨娘一臉嫌棄地看向身上大汗淋漓卻疲憊不堪的男人。

焦二不耐煩道:“你懂什麼,今天太累了!”

趙姨娘本來也沒對他抱什麼期望,索性問:“說吧,什麼人想見卿令儀?”

焦二從她身上下來,扯扯褲子,說:“我只知道他姓江,很年輕。我估計,應該是夫人的情郎。就跟咱倆一樣。”

“情郎……”

“嗯。他今天來了兩趟,都被吳量攔下了,這才找上了我。他說只要我幫他,他也會給我好處。”

“你怎麼就確定他能給你想要的好處?”

焦二咧嘴壞笑:“你這深宅大院裏的女人就是沒見識!這綏都江姓可不常見,最有名的是什麼?當今尚書令!這尚書令可是個大官,與中書令、侍中同擔宰相之職。這尚書令唯一的兒子,當年可是在永興縣公府上念過書的!”

趙姨娘聽明白了,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憂:“可這卿令儀不蠢。”

“再怎麼樣,也就是個黃毛丫頭,”焦二嗤之以鼻,“你就老實等著,明日我鐵定將事情辦成!”

·

宴山居。

成煬垂眸看著,卿令儀睡不安穩,趴得不舒服,哼哼唧唧地想換個姿勢,準備翻身。

可她的後背還沒好,這麼翻過去肯定會壓到。

成煬皺眉,按住了她的肩膀。

但是她已經用力,拉扯到了後背肌肉,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痛……”

成煬想說她活該。

卿令儀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一下對上成煬的俊臉,冷硬,凜冽,他的手掌還按在她的肩上。

卿令儀默了一瞬,眼淚汪汪地問:“將軍,你打我?”

成煬臉色一沈。

還怪到他頭上來了?

卿令儀的腦子慢慢地轉過來,好像……好像是她今天白天仰面摔了一跤,和成煬沒關系。

她有點尷尬:“我……我想起來了,是大白……追風。是它。”

成煬諷刺道:“就你這個腦子,還管家?”

卿令儀吸吸鼻子:“我也不想的,我有自知之明,我什麼都不會。”

成煬卻記起來:“當年左宣不是放了狠話,要將你培養成綏都第一才女麼?”

卿令儀悶悶道:“是呀,你都不知道我那幾年有多痛苦……要不是碧微和江宜洲,我肯定就死在永興縣公府了。”

聽到那個名字,成煬的眸光陰冷了幾分:“還惦記著江宜洲?”

“做過幾年同窗,而且他還給我抄過好多文章,我也不能說忘記就忘記呀,那多沒良心。”

“良心算什麼東西。”成煬冷嗤。

“良心,良心就是你救過我,我一直記著。”卿令儀道。

成煬心頭驀地一動。

但他皺起了眉頭,語氣故作生硬:“江宜洲要來找你,你見不見?”

卿令儀困得很了,但是他的提問不能不答,點了點腦袋:“是我說的,他可以來將軍府做客,我現在是女主人,他若是前來拜會,我還要給他一杯茶喝呢。這個就叫,待客之道。”

成煬聽笑了:“什麼待客之道。”

“不是麼?”

卿令儀聽出了嘲笑意味,不怎麼服氣,強撐著要起身為自己說兩句。

“行了。”成煬把她按了回去。

他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壓低嗓音:“睡你的覺。”

卿令儀確實是困,眼皮一個勁地往下耷拉,迷糊之間還惦記著嘀咕:“不就是待客之道……”

她半夢半醒,委屈地整張小臉都皺起來,淚眼婆娑,撒嬌似的:“……將軍,好痛……”

沒說完,她睡著了。

成煬知道,她喊痛是因為後背上的傷勢。

對著他撒嬌有什麼用?可笑!

他站起身,走開兩步,又停下,回過來看她。

許久,成煬磨了磨牙:“真該現在就殺了你。”

翌日。

薛老太太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去打聽宴山居那邊的情況。

齊嬤嬤問了一圈回來,如實稟報說:“老太太,昨晚將軍找吳大夫要了消腫的藥膏。”

薛老太太是過來人,哪裏腫、為什麼腫,她還能不清楚麼!

她笑罵道:“這混世魔王!怕是弄了一整夜罷!”

齊嬤嬤笑嗬嗬道:“老太太,咱們三爺這些年孑然一身,什麼妾室通房都沒有,難免憋著火氣,三夫人又那般貌美,身嬌體軟,難保三爺不失控呢。”

成家兒子都這樣,體力好、能折騰。

尤其是成煬,三個兒子裏,他是最壞的那個。

薛老太太未免心疼:“令儀十幾歲,遇上三爺,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齊嬤嬤勸道:“多給三夫人補補,沒大礙的。”

·

卿令儀朦朦朧朧醒來,正仰面躺在梨花榻上,身上整齊蓋著被子。

她感覺,有一道熱切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睜開眼睛,見到一張玉雪可愛的小圓臉。

成安樂坐在榻前的小板凳上,托著腦袋瞅著她,一見睜眼,五官立馬生動起來:“你醒了!”

“嗯,睡醒了。”卿令儀露出微笑。

她坐起身,問:“你怎麼在這兒呀?”

成安樂誠懇地說:“餓了。”

卿令儀問:“你爹爹呢?”

成安樂:“也餓了。”

卿令儀其實在問成煬去哪了,沒成想得到這麼個回答。

她笑出聲來:“行吧,饑餓父女。”

她伸了個懶腰下榻,叫:“碧微!”

卻無人應答。

許是還在睡著,或是去忙別的事情了。

她沒有多想,自行簡單收拾洗漱,牽著成安樂走出主屋。

外頭已是日過花梢頭。

成煬正站在廊下,和孫嬤嬤說話,聽到動靜,他側目,淡漠地看過來。

“爹爹。”成安樂很恭敬。

卿令儀莫名想到說他還餓著,慢了半拍行禮:“將軍。”

成煬瞟她一眼:“好些了?”

這個問句沒頭沒尾的,卿令儀沒聽懂,有些茫然。

她胡亂點了下頭,說:“好多了。”

接著,低頭看向成安樂。

成安樂仰著腦袋看她,流露出渴望的神情。

卿令儀心領神會:“去亭子裏等我吧。”

“嗯!”

這個點還算涼快,小廚房中也並不熱,卿令儀打算下面吃。

面條是現成的,她煮了一鍋,調了湯底,盛了一小碗,上面鋪了肉幹,先端去給成安樂。

亭子裏,成煬也在。

見著她,懶洋洋地喚了一聲:“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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