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天微亮，露珠掛在樹葉上，將那一點光亮折射放大。

喬杉的門被敲響，打著哈欠開了門，門口站著的是小夜，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但是聲音卻藏不住裏面的擔憂：“主人，我的向日葵現在變得不是很好，您可以陪我去看看嗎”

喬杉點頭說好，這外套才披了一半就被小夜左文字拉了出去，看著平常安安靜靜，性子沈穩的小夜左文字從沒有過的焦急，喬杉也不禁加快了腳步。

向日葵開花還需要一段時間，但是那葉子開始變得發黃，看起來極其的難看，小夜左文字摸著葉子看向喬杉的眼中帶著懇求。

喬杉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揉了一下小夜的頭，詢問道：“小夜每天給這花澆多少水？”

“一小壺。”小夜拿起旁邊的很大的桶子比劃道。

有些無奈的扶額，喬杉看到小夜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小夜，過猶不及，向日葵不能這樣澆水，他的根部會因為水太多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所以葉子才會枯萎，一個星期澆水一兩次就可以了。”

小夜的腦袋耷拉著：“原來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安慰的摸了摸小夜的頭，喬杉將手放到了向日葵上面，溫和的靈力修覆著小夜的向日葵，那原先黃色的葉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綠色。

小夜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並不多的葉子，然後認真的沖著向日葵說道：“對不起。”

喬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看著那還沒有升起的太陽，伸了個懶腰：“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先回去補個覺？”

小夜左文字鄭重的沖喬杉答謝：“謝謝主人，麻煩了。”

喬杉擺了擺手表示這沒什麽，然後轉身離開了原地，還沒有到自己的內屋就看到了起床有些慌張的宗三左文字，還沒等宗三左文字開口問，喬杉就立刻會意：“小夜在耕地。”

宗三左文字一楞，然後沖喬杉行了一禮，腳步加快的往耕地去了，扭頭就看到了長谷部，穿著運動服站在他的面前：“主殿起這麽早是為了視察我們的早操嗎？”

“不，我不…。”話還沒說完，就被激動的長谷部往本丸的前院推去，喬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站在本丸的前院了，喬杉哭笑不得：“長谷部，那個…。”

長谷部已經搖響了召喚的鈴：“今天主公要看著我們早上的操練，能讓辛苦的主殿大清早的起來，你們都要給我打起精神來！”

已經無法拒絕的喬杉：“……”

喬杉明白長谷部的用心，他前不久只是說了一聲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戰鬥的時候的樣子，但是政府要求審神者不允許陪伴刀劍出陣，這件事情讓他有些遺憾。

看著下面明顯睡意還很足的五虎退，喬杉走下去將下面腦袋一點一點的五虎退抱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五虎退的小身板，有節奏的一下一下的拍著，還阻止了五虎退想要揉眼睛的手：“還沒洗手，揉眼睛對眼睛不好。”

喬杉的節奏讓五虎退很快的窩在喬杉的懷裏睡著了，幾只小老虎也扒在喬杉的腿部睡得正香，坐了下來，將身上的外套輕輕的蓋在了五虎退的身上。

聞到了主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的味道，五虎退在睡夢中勾起了嘴角，明顯是做了一個很好的美夢。

加州清光梳著自己的小鞭子，紅色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困意：“長谷部，這才幾點，而且我怎麽不知道我們還有早練這麽一說？睡眠不足可是會有黑眼圈的，這樣就不可愛了。”

被揭穿的太快，長谷部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昨天下的命令。”

“抱歉打攪大家休息了，長谷部也早點去休息吧，演練這事兒不著急，不需要在這麽早的時候。”喬杉抱起了五虎退，緩緩的起身，動作輕緩，生怕吵醒已經在夢鄉的五虎退。

將五虎退放到了粟田口短刀的屋子裏，然後將五虎退的小手放了進去，其他的粟田口家的刀劍也走了進來，然後靜悄悄的走到了自己的鋪褥，蓋好了被子。

喬杉一個個的檢查了他們的被子有沒有蓋好，早上的露珠最容易造成感冒，剛走出屋子就看到候在門口的長谷部：“主殿，就跟您早上說的一樣，過猶不及，您還是太寵他們了。”

“可是，他們來到我的本丸，就是我的刀劍，作為他們的主人，寵他們是應該的。”

喬杉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我今天早上跟小夜談話的時候，沒在周圍看到你，你是怎麽知道我跟小夜的對話的？”

長谷部一頓：“我在那裏。”說到這兒長谷部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照顧主殿的薄荷地了，畢竟是主殿交給我的任務，我蹲在裏面抓蟲的時候聽到的。”

“…。。辛苦了。”

“付出一點睡眠時間，能夠讓主殿的植物長得很好，這是我的職責。”長谷部說完這句話，想到了小夜左文字接著說道：“主殿，你的寵愛對於我們刀劍來說是一種榮幸，小夜左文字也是這麽認為的，他把那株向日葵太過珍惜，甚至我想接手幫他翻一下土，他都是不願意的。”

“所以…。”長谷部腳步一頓，看向了喬杉：“您要明白，您對我們的心情，我們都是由相同的感受的。”

喬杉躲避著長谷部的眼睛：“我很早就清楚的。”

“那麽，您身體的事情…。。”長谷部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喬杉的大聲制止：“不行！”

喬杉搖著頭：“長谷部，你一來我就告訴你了不能告訴其他刀劍的原因，你應該心裏面也清楚，你們必須要成長，成長到不需要我的靈力支撐也能很好的完成政府的每個任務！”

“咳咳…。”喬杉的呼吸不穩，岔了氣，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長谷部趕忙走上前拍著喬杉的後背，幫喬杉順氣，並且解釋道：“抱歉主殿，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他們來說太過於殘忍，當真相來臨的那一天，我有準備，可他們…。”

“你覺得要是我身體的這件事情被他們知道，他們還能去出征，去遠征嗎？要不是我提前告訴你，我因為你死了，你會怎麽辦？”

長谷部沒說話，但是他心中有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主殿是他的一切，他是絕對不會出陣，也不會帶新的刀劍回來，就這麽陪在主殿的身邊也不失為一種方式。

喬杉嘆了口氣：“長谷部，這是你第二次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三次，我也從來不喜歡做抉擇，有些時候抉擇太難，一旦決定就不能反悔。”

長谷部突然開始可憐那些並不知情的刀劍，比其他來，其他的刀劍若是知道這樣的真相，也許會暗墮也說不定。

狐之助從門口蹦跳了進來，看到喬杉的時候有些興奮，跳到了喬杉的肩膀上：“主人，好久不見，我去時政看這幾天的資訊，並且帶給您一個消息。”

“有一座本丸暗墮了，其本丸主人因為對時政的不滿欺壓刀劍而造成刀劍的暗墮，強制將主人隕落，此本丸瓦解，所以近期您會接收一名來自暗墮本丸的刀劍，請您做好準備。”

暗墮，本丸的刀劍受到心靈上的傷害，過於沈重，導致時政給予刀劍不能反抗審神者的設定產生了變化，他們變成殺死本丸的審神者的一把利器，並且認為所有的審神者都是一路人。

聽到暗墮二字，喬杉的眼神晦暗，看向長谷部：“長谷部，你是唯我的命令為主是嗎？”

長谷部點了點頭就聽到喬杉給他下了死命令：“若是我死了，你要控制住本丸，暗墮一事不能在我的本丸發生，你明白嗎？”

這是一個令長谷部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碎裂的命令，但是他卻只能點頭，看到長谷部的答應，喬杉笑了，轉移了話題：“長谷部，今天早上吃什麽？”

今天早上吃什麽？這是喬杉每天早上都會問的問題，長谷部想，也許有一天，這句最平常不過的問話也會消失在他的耳畔，這麽一想便有些憂傷，長谷部強打起精神來，沖著喬杉笑道：“主殿，今天早上準備的是蛋卷。”

蛋卷是歌仙兼定的拿手好菜，他能夠將蛋卷煎的嫩滑，入口即化，第一次歌仙兼定做好的時候，喬杉便眼前一亮，毫不吝嗇的誇獎，歌仙兼定說著主人原來也是懂風雅的人，然後一連一星期早上都是蛋卷作為主餐。

這種行為讓喬杉異常的熟悉，嘴角一抽：“長谷部，我現在並不想吃蛋卷，你可以做你拿手的烏冬面嗎？”

長谷部擼起袖子，嘴角勾起，二話不說就往廚房那邊走去。

喬杉站在長谷部的身後，摸著那還帶著小五虎退體溫的外套，微微閉了閉眼睛，扭頭看去，那繁茂的樹葉正在一點點的掉落，就如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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