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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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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的實力

許有儀心裏一緊,來到窗前往下看去。

六七個小混混模樣的人站在黃粱一夢門口,勾肩搭背的對著門窗探頭探腦。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站在門前,哐哐砸門,

“開門開門!”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起哄,還有人吹起口哨,“小娘子快開門!”

小混混,怎麽可能?清風呢?

蹬蹬蹬腳步聲響起,環兒喘著氣出現在門前,“姑娘!怎麽辦?貴女們還在呢。”

“把門抵好,你先別急。”

許有儀也有些慌,但她強迫自己鎮定,她不能亂。

朝陽晚霞呢?

晚霞從窗戶鉆入,“清風他們被羽林衛堵了,朝陽在樓下守門,我現在帶姑娘走。”

怪不得幾個小混混都能摸上門來,原來有羽林衛插手。

“我不能走。你去通知貴女們從後門離開,就說樓下爐子不小心倒了。安撫好她們,今日消費免單,事後我會親自登門一一致歉。快去!”

環兒有些猶豫,“我剛看了下,最多一刻鐘就差不多結束了,不如等結束了再……”

“照我說的做,現在就去!”許有儀厲聲打斷她的話。

對方有備而來,沖突分分鐘就會升級,哪有多餘的時間磨蹭。貴女們絕對不能受驚,賠償是小事,嚇著她們的話自己這一個多月的辛苦就完了。

環兒轉身跑開,沒一會兒,許有儀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她帶著晚霞飛快繞去另一個樓梯去前門。

……

門外,六哥撓撓後背,呸的吐出一口濃痰在店門前,從後腰摸出一根短棍,隨手甩了幾下,

“猴兒,既然小娘子們不開門,那就把門踹開!”

“得嘞!”

尖嘴猴腮的那個嘿嘿笑著,後退兩步左右活動了腦袋胳膊,然後沖著大門猛地加速。

砰!啪!啊!

大門突然打開,他剎車不及直直沖進屋內,發出一聲慘叫後,再無聲息。

小混混們齊齊閉了嘴。

“喲呵!小娘子還是個有脾氣的。”

六哥甩著肩膀往前一步,短棍抽動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

其餘小混混也從後腰抽出短棍。

路過的行人紛紛加快步伐,走得遠了,才停下腳步,遠遠觀望著,很快,便圍了一個大圈。

不等六哥等人繼續上前,門裏突然走出兩個姑娘來。

當先的那個容貌俏麗,腰背挺直,面對這幾個混混也沒有看出一絲畏懼,嘴角甚至帶著絲笑。

手裏還托著一個銀元寶。

“各位好漢辛苦了,天冷的很,何必在這裏吹風?我這裏有些銀子,請諸位吃酒如何?”

許有儀一手平舉,一手背後,看著平靜,背後的那只手其實一直在抖。

朝陽被她安排去找金吾衛了,現在店裏只有晚霞一個能打的。

除去那個送人頭的猴兒,剩下的還有6個,各個帶著短棍不說,步伐也穩當,顯然是有武藝在身的。

晚霞說自己打6個沒問題,許有儀卻不想她受傷。她要拖時間,等金吾衛救場。

許有儀腿肚子發僵,笑容卻愈發無害,“好漢覺得這個建議如何?”

六哥上下打量許有儀,顯然沒想到她居然不跑,甚至還敢與自己交涉,雖然跑也沒用,但這樣對著來,倒是有點意思。

可惜各為其主,最多自己等會兒下手輕點。

他斜著身子,嘿嘿笑著盯著許有儀的衣領,春衣比冬裝輕薄許多,衣領處能看到一角雪白。

“我兄弟多,這點可不夠啊。”

話音剛落,從四周又走出數十個手持短棍的小混混,沈默著加入六哥的隊伍。

打不過了。

許有儀心裏咯噔一聲,沒有功夫在意六哥的視線。究竟是誰?對付自己一個弱女子居然還用上掉虎移山了!

怎麽辦?

如果給晚霞一把劍,或許還能拼一下,但她不是穆無憂,沒有官職在身,朝陽晚霞跟著她,別說劍了,帶個棍都有人盤問。

帶短棍影響行動,她們慣用的還是拳腳。

1對十幾,打不過的。

金吾衛怎麽還沒到?

許有儀心都要跳出來了,仍是強裝鎮定,不怕,晚霞就在身後,自己只需要拖時間。

“只要好漢賞臉,銀子不是問題。”許有儀從袖中又拿出幾張銀票,並趁機取了包迷藥藏在手心。

這姑娘倒是有意思,明明怕的腿都在抖了,還要硬撐。真是好奇啊,壓在身下的時候,還能不能這麽平靜。

六哥瞇起眼睛,小腹有些火熱。

“姑娘這般大方,哥哥我自然賞臉。”

六哥站直了身子,提著短棍一步一步向許有儀走來,行至兩臂距離,他停下腳步,看了眼晚霞,伸手去拿許有儀手中的銀票。

就是現在!

一大一小兩只手即將碰到的時候,兩人同時繃緊身體。

六哥伸手去抓許有儀手腕,許有儀則猛地揮手把一整包的迷藥都丟在他臉上。

“你這個……”六哥松了手,兩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這迷藥勁兒真大!

許有儀咽了唾沫,轉身跑進店內。

在許有儀丟出迷藥瞬間,晚霞已經如母獅一般沖入“小混混”之中,眨眼間,便趁著對方震驚的空檔撂倒3人,並奪了兩個短棍在手。

最初的震驚過後,混混們迅速反應過來,與晚霞戰成一團。

許有儀提著心帶眾人躲在店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戰況。

剩下的迷藥她早就全部給了晚霞,只是,她為何不用?

還有,金吾衛怎麽還沒有到?

晚霞體力逐漸不支,她不是不想用迷藥,而是實在找不到機會。這些人訓練有素,合作無間,攻擊如潮水連綿不絕,雖然留了手,卻也保證她除了招架再無還手之力。

這些人想生擒她!

晚霞忍不住著急,想要突破,卻做不到,

“姑娘快……”

一棍狠狠砸在晚霞後背上,打斷了她的話。

許有儀知道她想說什麽,但她不能跑。

不是她多義氣,堅持“你不走我也不走”,而是她不敢啊。

這裏是正門,圍觀的人多,她就算被人抓了,事後清風等人緩過來後總方便找自己。

若是跑到後門,暗戳戳的被人劫了,那才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呢。

“你們跑吧。”店裏丫鬟等在貴女們之後就離開了,只剩下珠兒環兒二人。

“我不走!”

“我走了,姑娘你怎麽辦?”

“能跑一個是一個,我是跑不掉了,你們去趙府!找趙小姐。”

環兒還在哭泣,珠兒咬咬牙,抹了眼淚從後門跑了。

希望來的及,許有儀不再理會,只將目光再次落到晚霞身上。

許有儀也註意到了對方想要活捉的意思,她在店裏搜羅,最終舉起一個矮凳。

拼了!

反正死不了,打一個不虧,打兩個血賺!

“姑娘!”

不理會環兒的驚呼,許有儀直直沖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混混沖去,頭夠不著,上半身太抗打,打腿!

許有儀熱血上頭,借著腎上腺素的活躍使勁兒丟出手裏的凳子。

啪,凳子在地上碎成片片。

打偏了!

不,是他躲開了。

練武的人反應這麽快的嗎?賴皮啊,這怎麽打!

許有儀絕望了,她一步步後退,已經在想被抓後該怎麽保全自身了。

對面的混混獰笑著靠近,一句廢話沒有,收了木棍伸手向許有儀抓來。

許有儀抱頭蹲下,用了全部意志力讓自己不至於慘叫出聲。

就算被抓,她也要有骨氣的被抓!

等了一會兒,預料之內的拳頭卻沒有靠近。

金吾衛到了?

許有儀喜上心頭,再擡頭,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劉哥?!”

劉哥同初見時一樣穩健,只用一只手就把混混推到地上,“李將軍是咱們的恩人,許姑娘是李府的人,自然也是咱們的恩人。是不是啊!”

“是!”

“那當然。”

隔壁的承恩飯店走出幾個漢子,他們或一只衣袖空檔,或行走一高一低,卻同樣堅定勇武。

只應了一聲,便投入戰局,一邊倒的形勢立刻逆轉了。

“許姑娘快進屋吧,這就交給我們。”

劉哥背對許有儀,一拳將一個混混打倒在地。

許有儀熱淚盈眶,爬起來跑回店裏。劉哥是隔壁承恩飯店的小二,她第一次去吃飯的時候還是他給點的菜。

黃粱一夢開業後,許有儀時不時會送些吃喝過去,本是懷著一分敬意隨意為之,不成想卻在危難之中獲此助力。

得救了。

許有儀看著逐漸明朗的戰局,忍不住雀躍。

不遠處,馬車上,一個人漸漸握緊了拳頭。

“你們也去!”

“公子?屬下也去的話,趙家會查到的。”

“你以為不去他們就查不到了嗎?做都做了,還瞻前顧後什麽?穆無憂讓我出了這麽大的醜,他不在,我就對他未婚妻下手!反正他死到臨頭了,趙家總不會為一個死人出氣!”

侍衛領命,點了幾個人鉆入人群。

“劉哥小心後面!”許有儀大聲提醒,一顆心又掉進冰窖裏。

怎麽還有人啊!到底是誰?

劉哥他們有力氣,可畢竟身有殘疾,對付那些混混還行,侍衛們加入後,很快落了下風。

金吾衛人呢?虧她之前還誇趙宇川可靠,最需要他的時候,人呢!

許有儀咬著拳頭,嘴唇發抖。

“讓開,都讓開!”

終於來了?!

許有儀沖出店門,順著聲音望過去。

當先的是一輛馬車,緊隨其後的是兩隊帶刀侍衛,服裝統一,動作整齊,身形矯健。

趙府的馬車!

馬車直直沖向門口,人群紛紛躲避,馬車在門口停下了,車簾打開,一個少女蹦了下來。

“許姐姐別怕,我來了!”

趙雲雅!

珠兒緊跟著跳下馬車,撲到許有儀懷裏,“嚇死我了,姑娘你沒事吧。”

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趙府的人前腳到,混混們後腳跑,最後加入的侍衛也轉眼就混進人群。

晚霞扶著胳膊一瘸一拐走來,“屬下無能,未能留住一人。”

許有儀連忙上前把人扶好,“你沒事就最好了。”

“許姐姐不用擔心,哥哥會查到他們的。”趙雲雅道。

許有儀道謝,趁機又問了朝陽的事,她去找金吾衛,許久未歸,怕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還有清風等人,不知脫身了沒。

趙雲雅搖頭只說不知,勸許有儀先回家,她會一同問問趙宇川。

晚霞的傷不容耽擱,許有儀也沒有其他渠道去尋找朝陽清風等人,只能先回家,後續再說。

許有儀等人在趙府侍衛的護衛下回家,剛進門就看到了急的團團轉的莫輕言。

“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只能去黑龍衛了。”

去黑龍衛有什麽用,冷君宇怎麽可能幫忙,總不能去找傅嬌嬌吧,傅指揮使知道了怕是要發怒,那才是完蛋了。

“你先看看晚霞,其餘的事等會兒再說。”

晚霞都是皮外傷,對方確實留手了。珠兒留下照顧,許有儀和莫輕言對坐商議。

也沒什麽好商議的,互相嘆氣罷了。

“你也不用擔心清風他們,最多吃點苦頭,羽林衛不會把他們怎樣的。”

“是我大意了。”

“確實,你應該一直呆在李府,就在承影院門都別出,反正張洛白也不會帶著羽林衛抄自己家。”

許有儀苦笑,“哪有你這麽安慰人的。”

“那要如何?讓我學瑾瑜對你說‘不要擔心’嗎?咦~”莫輕言搓搓手臂,一副惡心至極的樣子,起身攆人,

“咱倆隔這討論沒用,現在你沒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瑾瑜過兩天就回來了,他招的麻煩,讓他頭疼去吧。”

許有儀嘆氣,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被莫輕言塞了幾個藥包,“省著點用,很貴的!”

門咣當一聲關上了,許有儀站在原地,深吸口氣,沖著屋裏喊了一句,“謝謝!”

莫輕言說的沒錯,她在這裏唉聲嘆氣一點用也沒有,不如養好身子,好好想想對方是誰,等穆無憂回來,新賬舊賬一起算!

莫輕言靠在門後,擡手撫上額頭,“麻煩!”

他走到書案前,那裏有一張寫好的字條。取了紫毫筆擡起又放下,最終嘆口氣,在上面又添了一句話。

怕自己反悔似的,飛快卷了塞進小竹筒,開窗放飛信鴿。

看著越飛越遠的信鴿,莫輕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睡覺!”

……

“是孫家。”趙宇川坐在屋裏,面色鐵青。

“哥哥不能放過他們,今日我但凡去晚一步,許姐姐就危險了!”趙雲雅一臉後怕。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我來就好。”趙宇川揉揉妹妹的腦袋,露出微笑,“都要嫁人了,還不快繡嫁衣去。”

“哥哥就知道取笑我!”趙雲雅跺跺腳,紅著臉跑走了。

趙宇川的笑容隨著趙雲雅一起離開,他沈下臉,“之前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倒先惹到我頭上來了。來人!”

一個侍衛推門而入,單膝跪下。

“明日此時,我要知道孫明昭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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