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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保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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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川思索片刻,“有些迂腐,固執,但是難得有一顆赤子之心,他的實力毋庸置疑,比三年前更強,侄兒認為可以招攬。”

“迂腐,固執,赤子之心?”趙懷信搖搖頭,“李府出來的人,怎麽可能是這樣的。”

“叔父的意思是,穆無憂在裝?”趙宇川不信,“可是我覺得他不是這種人。”

“再看看,不著急。”趙懷信端茶送客,“下去吧。”

趙宇川帶著疑惑離開,把與穆無憂相遇的經歷想了又想,仍是沒看出偽裝的跡象,索性不再去想,“橫豎也不著急。倒是孫家,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找了哪路靠山!”

趙宇川咬牙,丟了這麽大的臉,他是一定要找回場子的。

……

孫月顏登上馬車,剛打開簾子就嚇了一跳,

“哥哥,你這是?”

“閉嘴,進來!”

孫月顏猶豫一下,依言上車。馬車徐徐前行,車廂內沈悶無比。

許久,孫月顏咬牙開口,

“哥哥,我們今日算是徹底得罪了趙家。”

“閉嘴!婦道人家懂什麽?讓你做什麽便做什麽,問這些作甚?”孫公子毫不客氣打斷孫月顏的話,“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今日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孫月顏低頭不言,孫公子卻仍是憤憤,“你弄丟了李家的婚事,已經另父親非常不快,如今我難得搭上了張大人的線,只要能討好他以及他身後的人,趙家算什麽,穆無憂更不算什麽,懂嗎!”

孫月顏垂頭不語,孫公子也沒有交流的意思,他扶著右手咬牙切齒,“我要你做什麽,你照做就是,等我飛黃騰達,自然會做你的靠山,對了,那句話,你告訴那個商戶了嗎?”

孫月顏點頭。

“很好,能惡心一下穆無憂,也算是咱們為張大人分憂了。”孫公子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不再言語。

孫月顏睜開眼睛,盯著車廂,目光漸漸茫然。

祝英臺有梁山泊幫助尚且不能隨心所欲,我又有什麽辦法呢?身為女人,總是要依靠家族的,等哥哥一朝翻身,我就能有自由了吧。

……

“哎,莫非就是天意?前女友和現女友註定為敵?”許有儀唉聲嘆氣。

“我沒有前女友。”穆無憂正拿了藥膏為許有儀上藥,聞言立刻鄭重解釋。

“我就那麽一說,”許有儀抽回手,“都說了沒事啦。倒是黃叔,哎,還以為能幫上忙,現在可好,徹底和孫家撕破臉了。”

“抱歉啊,我就是受不了這個氣。你沒看到她們那個囂張的樣子,我克制了,可我的手不聽使喚。”

“沒事,黃兄不會介意的。”

穆無憂神色平淡,提到黃叔也沒有更多表情,倒是許有儀的手似乎更重要一些,固執的拿了藥膏細細塗抹。

許有儀想到臨行前孫月顏的話,忍不住開口,

“瑾瑜,你真的想救黃叔嗎?”

“自然是想的,蓉蓉為何這麽問?”

穆無憂面上的驚訝不似作偽,許有儀本就只是一點點懷疑,如今更是分毫不疑了。她把孫月顏的話覆述一遍,

“我就說嘛,肯定是孫月顏故意挑撥,我就多餘問這一句。”

“不,蓉蓉有任何疑問一定要問我,我只怕你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答應我,不管別人說了什麽,一定一定要同我說好嗎?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穆無憂神色坦蕩,眉宇間卻藏著一絲小心翼翼。許有儀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主動抱住穆無憂,

“知道了,放心吧,有疑問我一定先問你,你也要答應我,不能騙我,好嗎?”

“……當然。”

穆無憂抱住許有儀,神色晦暗不明。

……

“許姑娘回來啦!”莫輕言抱著棋盤端坐正廳,“許姑娘今日威風的很,我都聽說了,要不要與我手談一局?以許姑娘的胸襟氣度來看,你的棋藝絕不可能只有之前的水平。”

許有儀想起被莫輕言碾壓的恐懼,下意識想拒絕,可她幾日不曾下棋,著實有些手癢,而且,

“你真的覺得我的水平不止於此?”

莫輕言鄭重點頭。許有儀立刻有了信心,其實她也覺得自己水平還行,之前慘敗肯定是環境不好,自己狀態不行,這才運氣不好落敗,如今主場作戰,她今日又大殺四方,肯定能扳回一城。

許有儀把穆無憂趕走,坐到莫輕言對面,執黑子先行。

一炷香後。

許有儀抓耳撓腮,只想掀了棋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是她的真實水平。

“蓉蓉好厲害,居然能下棋勝過莫輕言。我與他相識多年,還沒見過他輸過幾次呢。”

許有儀揪著頭發看向身後,穆無憂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

“這分明要輸了,你從哪裏看到我要贏的?”

“這裏。”

穆無憂撚起一粒棋子,握著許有儀的手落在棋盤上。自己則跪坐在許有儀旁邊。

莫輕言嘴角抽搐,“觀棋不語真君子。”

“我不是君子,到你了。”

許有儀按照穆無憂的指點一一落子,看到莫輕言從胸有成竹到沈思不語,再到抓耳撓腮,仿佛看到了剛才的自己。

她突然有一絲同病相憐的不忍。

但更多的,是大仇得報的爽快。

讓你仗著棋藝好一次次血虐我,怕了吧,姐有外掛!

半炷香後,莫輕言掀了棋盤,“不玩了!”

許有儀叉腰哈哈大笑,“誰再說我是臭棋簍子!”

等許有儀笑夠了,穆無憂才開口,遞給許有儀一張紙,“蓉蓉想下棋,找我就好。”

“你要教我,不能像莫輕言那樣折磨我。”

“好。”

許有儀這才滿意,“這是什麽?”她細看手中的紙張,隨即訝然,

“擔保書文?”

“我一直想救出黃叔,之前是想要求得孫家的諒解,現在這樣顯然是不行了,幸而我在邊城還有一些功勞,可以用它們作保,換黃兄出獄。黃兄雖然現在安全無虞,但既已得罪了孫家,我怕他們會對黃兄下手,總想著快些把他救出來。”

穆無憂一臉歉意,“本想用它們為你換一個誥命,但現在……抱歉。”

許有儀怎麽會怪他,只說自己不在意這些,又道是自己的沖動。穆無憂松了口氣,卻仍愧疚的很,保證一定會給許有儀掙得一副誥命。

許有儀反過來勸他不用著急。二人又閑談一會兒,下了幾局棋,許有儀困意上頭,回房休息,穆無憂則收拾棋盤,等到了莫輕言。

“瑾瑜你沒良心,讓我拖時間的是你,把我往死裏打的還是你……”

“說正事。”

莫輕言把手中的冊子放在穆無憂面前,

“這個月的賬目你過一下。茶葉生絲賣的可以,鹽礦鐵礦也沒什麽問題,只有一點,商隊那邊說,北邊把價格提了兩成,給的馬還是騸過的。”

穆無憂一目十行翻過冊子,聞言只是輕笑,“再提三成,讓商隊多看幾個地方。”

“他們既然不想要錢,那我就自己去拿。”

這才是自己認識的穆無憂。

莫輕言問:“什麽時候出發?。”

“就這兩天吧,我估計九哥的耐心也快沒了。”

“行!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他們準備著。”莫輕言收回冊子,心滿意足離開,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瑾瑜,你當初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畢竟,像我這般才華橫溢又精通商道的人,實在難得啊。”

“不是。”

穆無憂頭也不擡,專心看著手中的那張紙,莫輕言卻只是不信。他湊到穆無憂面前,言之鑿鑿,

“怎麽可能,要不你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停下破我的棋局?你難道不是事先打聽了我的事情,所以特意路過?”

“我下棋只為放松,而且,分明是你賴上我。不喜歡,你可以走。”穆無憂擡頭,面無表情。

“別啊,我們的約定還沒完成呢……好好好,是我賴上你行了吧,你別這樣,看著怪嚇人的,我先走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安排呢。”

莫輕言抱著冊子離開。

穆無憂將擔保書文折疊收好,“九哥,你太慢了,我再幫你一把。”

京城某處。

孫明昭趴在地上哭的淒慘:“穆無憂心狠手辣根本不把大人放在眼裏!”

“你先回吧,我會替你出氣。”

孫明昭心滿意足離開。

一個千嬌百媚的倩影從屏風後轉出,“居然和穆無憂比試,被打死也是自找的。”

“能打又怎麽樣,還是要死。”

“……說的是,你還要玩多久?”

“讓你的情人多活兩天,你居然不感謝我?”

白娘子變了臉色,“他可不是我的情人。”

“也是,你倒是想,可十一弟不同意,哈哈哈。”

九哥收斂笑容,又想起監牢的狼狽,不由得咬緊牙齒,“本想再看看他掙紮的樣子,算了,該有個了結了。”

大夏允許保釋。

只要犯罪情節不重,受刑後據不招認,那麽就可以保釋。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向官府提交保釋請求,先行釋放,當然,銀錢是必不可少的。

所幸許有儀掙了些錢,而且黃叔的事說穿了也不是很嚴重。

穆無憂的身份地位足以為其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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