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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傷,我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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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養傷,我養家

剩下的三個人,許有儀只認識明月,穆無憂同她介紹另外兩人。

“這是清風,我之前同你說過的。”

這是一個身量略瘦的少年,只是看起來很沒精神,眼睛總是半瞇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清風對許有儀倒是很恭敬,從他勉強睜開的雙眼能看出來。

“許姑娘好。”

“清風你好。”

“他比明月聰明一些,武藝也比明月好一些,以後我讓他負責你的安全。”穆無憂補充道。

“公子……”明月一臉哀怨,也沒多說什麽,雖然確實哪裏都比不過清風,但好歹給自己留點面子。

許有儀輕笑,給明月夾了他最喜歡的豆沙包,“明月也很厲害了。”

明月轉怨為喜,舉著豆沙包對清風挑釁,收獲兩個白眼。

許有儀好笑的看著兩人互動,婉拒了穆無憂的要求,“朝陽晚霞已經足夠了,你現在受傷更重,還是自留著吧,而且,我看他們也都有傷,最近也沒什麽事,都先把傷養好吧。”

穆無憂猶豫了一下,也沒堅持,到底點了頭,又介紹莫先生,“蓉蓉之前見過了,莫輕言,什麽都會一點,現在替我管著財物。對了,之前給你的那些賬冊,都是他寫的。”

莫輕言起身見禮,“之前是屬下行為無狀了,請許姑娘莫要見怪。”

“沒事,我也經常懷疑穆無憂到底喜歡我什麽,也許哪天我們真分了也說不定,你說的都是實話。”許有儀回禮。

莫輕言額間立刻出了一層汗,他低著頭不敢起身,只想著當時實在該多下幾局,竟沒探出許姑娘睚眥必報的性子。

穆無憂又等了一會兒,冷眼看莫輕言手都開始抖了,這才拉了拉許有儀,遞給她一瓶藥膏,“莫輕言只是書生,難免有些氣傲,不過他醫術很好,這是為你配的藥膏,不留疤的。別氣了,好嗎?”

“我又沒病……”許有儀嘟囔著,在穆無憂提醒下,這才想起自己臉上還有三道口子呢,接過藥膏,對莫輕言的氣倒是消了不少。

這人雖然嘴毒了些,氣傲了些,把自己當墊腳石踩,但還算是個好人,而且昨日估計也是關心則亂。說起來,穆無憂受傷昏迷,自己卻在外面玩了一天,明月都有意見了,更何況莫輕言這個大夫。

雖然自己也很無辜就是了。

都是誤會,說開就好了。

“都過去了,我不會在意的。多謝你的藥膏。”許有儀誠心道謝。

莫輕言這才起身,仍是儒雅模樣,扯了些雜談笑話,桌上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幾人以茶代酒,吃的不亦樂乎。只有許有儀,她不善做戲,面上的糾結愈發明顯。

經過昨天的事,許有儀再無法坐視了。她和穆無憂要面對的困難是兩個人的,她不能只縮在後方,讓穆無憂獨自面對風雨,她應該同穆無憂並肩作戰才對。

終於,許有儀再忍不住,看大家吃喝差不多了,她拉住穆無憂的手,“瑾瑜……”

“蓉蓉,我有話想同你說。”穆無憂卻先嘆著氣開口了。

許有儀便讓他先說。

“其實,”穆無憂又糾結半晌,終於咬著牙開口,“我沒錢了。”

啊?

“噗——”明月一口茶水全部噴到了地上,他本是對著清風的,不過被躲開了。

莫輕言也舉著杯子,嘴角不住抽搐。

“我記得……”許有儀拼命回想穆無憂給自己看過的賬單,貌似很有錢啊,這麽快就沒了?怎麽花的?

“清風明月的月奉是8兩,他們跟著我一路走來不容易。莫輕言的月奉是10兩,他的事情很重要。”

穆無憂拉著許有儀解釋,許有儀點頭表示理解,侍衛都是提著腦袋在幹活,更何況清風明月對於穆無憂是兄弟般的存在,月奉高些無可厚非,只是沒想到莫輕言會更高,他居然這麽重要?

可這也不至於就破產了啊,穆無憂田產地契商鋪也有不少啊。

“我的侍衛你知道的,之前已經擴到了92個,他們的月奉是2兩。”

這就210兩每月了,許有儀暗自盤算,養侍衛真貴啊,自己當年一個多月也就存了2錢銀子而已。

穆無憂一個月的花費自己得不吃不喝掙87年還要多!

穆無憂的話卻沒完,“侍衛如果因為任務喪命,每人一次性補貼50兩,同時他的家人我會派人照顧,父母送終,孩子養大。”

許有儀肅然點頭,這是應該的。

穆無憂長長嘆了口氣,“昨日與義父商量事情,不太順利,折了不少人手,一口氣出了不少銀子……”

“我沒錢了。”

“為今之計,只能賣些田產鋪面,已抵開銷。”莫輕言也跟著皺了眉頭,“只是倉促之間,怕是賣不上好價格。”

“那也得賣啊,說好的價格怎麽能打折扣,否則後來人怎麽看?”許有儀道,“我那裏還有些首飾,也用不了那麽多,要不就拿去看能抵多少?”

“許姑娘大義。”莫輕言起身深深行禮。

“不可!”穆無憂拒絕,又拉著許有儀輕聲道:“暫時還是夠的,我只是想說,在京城的開銷怕是要緊張一些。”

“而且,我如今惡了義父,也不知何時才能等到任職。我這一生,只學了刀槍棍棒,其餘實在不懂,如今得不了官職,竟不知如何掙錢養家……是我無能。”

“我會啊!”許有儀眼睛一亮,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她正發愁該如何助穆無憂一臂之力,上天就賜了一個非她不可的事情出來。

論舞刀弄槍,她半點不會,可要說掙錢,這事兒她門清啊,畢竟幹了兩輩子了。

“這怎麽行,養家是男子的責任。”穆無憂只是搖頭,“我再想想辦法。”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養傷!”許有儀扯了扯穆無憂身後的墊子,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我剛才就想說了,我不想只有你在努力,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也該出些力氣的。”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從現在起,我養你!”

穆無憂拗不過,最終無奈同意,只讓許有儀莫要太過勉強,等他得了官職,定會想法掙錢,如之前去北邊打秋風,總有辦法。

許有儀卻已經決定好好做一番業績,只是仍有一些擔憂,

“我在京城能鋪多大攤子?”她想問自己能動多大的蛋糕。

“義父仍是三品,是我大夏的北將軍。”

許有儀懂了,看來她能動很大一塊,久違的,她心中升起昂揚鬥志來。

許有儀不打算鹹魚了,她,要掙錢養家!

明月借著飲茶偷偷觀察公子和姑娘的動靜,昨日回來後,他就覺得公子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公子就像一柄寒氣外露的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傷人亦傷己,現在的公子,更像是配了劍鞘,鋒芒內斂,看著無害,給他的感覺,卻更加可怕了。

明月抖了下身子,一口把茶水灌下。公子都說了,自己腦子不如清風,既然如此,多想無益,還是老實聽著,公子安排什麽自己便做什麽。

只是許姑娘她,若有一日知道所有真相,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她看起來那麽在乎公子……明月看著鬥志昂揚的許有儀,默默移開視線。

在場五人,除了許有儀和莫輕言,都有傷在身,穆無憂最重。

這頓飯已經吃了夠久,許有儀便招呼大家散了,自己則扶著穆無憂躺回床上。

“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等一下,”穆無憂拉住許有儀,“我幫你上藥吧。”

若不是穆無憂總提起這傷口,她都要忘了。不過有人記得自己的傷,心裏總是開心的。

許有儀便把臉湊過去,享受穆無憂的服侍。

“是九夫人嗎?”

“嗯,她被我氣壞了。”

“那也不該動手,我替你收拾她。”

“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也沒吃虧。”

“那我收拾九哥。”穆無憂眉眼彎彎,“男人之間的事情,蓉蓉也別管。”

許有儀便笑了,“隨你吧。”

穆無憂把瓷瓶遞給許有儀收好,“蓉蓉想要管家權嗎?”

許有儀搖頭,“我還得想辦法掙錢養活咱們這一大家子人呢,哪有時間管別人家的事情。”

“我不想讓你有太大的壓力。”穆無憂一臉歉意。

“這不是壓力,這是甜蜜的負擔,我心甘情願的。”許有儀揉揉穆無憂的臉,突然停了下來,從胸前取出藥膏給穆無憂眼下也抹了一點。

穆無憂的身體恢覆很快,那道傷口已經幾乎看不到了,但她始終記得當日的兇險。

“瑾瑜這張臉,怎麽看都好看。”

“那就永遠別離開我,一輩子都讓你看。”

“知道了知道了,”許有儀給穆無憂蓋好被子,趁其不備偷偷親了一下額頭,轉身跑開,“我明天再來。”

只留下穆無憂躺在床上,漲紅了臉。

過了會兒,莫輕言進屋。

“你看著點,把找事的人清一清,其他不用管。”

穆無憂面色已經恢覆如常。

莫輕言應是。

……

日子就在穆無憂養傷中一天天過去,許有儀還沒有決定好做什麽生意,九哥同義父倒是前後腳回來了。

和九哥的意氣風發不同,義父的面色有些蒼白,這一度讓許有儀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義父不是去冬狩了嗎?怎麽看著生了場大病似的。”許有儀拉著穆無憂問。

穆無憂的面色倒是一天天紅潤起來,他的身體真的好的很快,半個月不到,身上的刀傷已經結痂了,腹部的傷口也平滑不少,至少換藥時,看著沒那麽嚇人了。

“冬狩提前結束了,義父不知什麽原因,被聖上留住了幾日,或許生病了吧。”穆無憂張口吃了一粒葡萄,酸的五官扭曲成一團。

“我就說酸得很,你還不信。”許有儀哈哈笑,把義父的事情拋在腦後,撥了片橘子塞到穆無憂嘴裏,“還是吃橘子吧。”

穆無憂吃著甜甜的橘子,口中仍殘留著些許酸味,他恨不得日子就永遠這樣下去,但是義父和九哥都回來了,阿宇也回來了,平靜的日子到此為止了。

“明日便是除夕,府裏照例會擺兩桌,男女分坐,蓉蓉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熬過去就好了,不過,實在氣不過也沒事,該打就打,只是,最好不要掀桌子了。”穆無憂細細叮囑。

許有儀又塞了片橘子給他,“知道了知道了,大過年的,我才不會掀桌子,放心吧。”

許有儀給自己切了塊橘子,突然想起件事兒,“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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