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要吃肉,就今天

關燈
我要吃肉,就今天

穆無憂的傷好的很快,不過行了7、8日,距離京城尚有一半左右的距離,他後背已經結痂了。

馬車微微搖晃,許有儀屏著呼吸輕輕擡起手臂,終於,她長出一口氣,看著手中長長的痂皮,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麽完整的痂皮,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還是自己親手揭下來的,爽!

許有儀又欣賞了一會兒,這才把目光轉移到身前,古銅的後背肌肉微微隆起,腰線細長流暢,可惜疤痕交錯,如果沒有這些,這該是多麽完美的後背。

“可,可以了嗎?”穆無憂悶悶的聲音從枕頭上傳來,他老老實實趴在軟墊上,謹遵許有儀的吩咐,一動不動。

許有儀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正順著疤痕移動,已經到後腰了。她觸電似的縮回手,目光不自覺轉開,輕咳一聲,“可以了,已經都好了,你把衣服穿上吧。”

穆無憂順從起身,撈起衣服一件件攏在肩上,抓著衣帶揉搓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牽起許有儀的手,聲音低沈柔和,帶著莫名的暗啞,“蓉蓉,我,已經大好了……”

大好就大好唄,我看到了,許有儀剛要說話,猝不及防撞上他幽深的瞳仁,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是,我看到了。”

穆無憂牢牢鎖定許有儀的有些慌張的眸子,聲音仿佛帶著惑人的蠱,一點一點,咬破許有儀的理智,“那天晚上,你說過的,那天下午,你也答應我了的……”

許有儀下意識後退,直到貼著車廂,然後退無可退。為了方便穆無憂換藥,馬車裏一直燃著暖爐,此刻也盡職盡責的升騰著熱氣,將穆無憂的氣息徹徹底底擴散至整個車廂。

熏得許有儀昏昏沈沈。

她的呼吸突然就急促起來,大腦也一團漿糊,“你,剛好,再休息休息吧。”

穆無憂俯身慢慢靠近,將許有儀徹底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結實光滑的腰上,“我已經休息了很久了。”

穆無憂身上滾燙,許有儀的手下意識一縮,卻被牢牢按在他的腰上,那熱力便順著她的手傳遍了她的全身。

她突然想要更多。

許有儀擡手往上摸去,放縱自己陷在穆無憂深不見底的眼神中,腦海裏轟隆隆只剩下一個聲音,我要他!

穆無憂擡手抵上車廂,把許有儀牢牢困在身下,仿佛是一個信號,一向平穩的馬車突然晃了一下。

穆無憂一個不穩,瞬間倒在許有儀身上,松散的上衣滑落,露出結實的肩膀,被尋找固定點的許有儀抓個正著。

“公子恕罪,路上有個溝沒看到,您沒事兒吧。”明月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暧昧氣氛。

許有儀還沒來得及害羞,穆無憂比她更快一步退到馬車另一頭,垂著頭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慌慌張裝整理自己衣服,耳朵仿佛要滴出血來,“是我不好,我只是……對不起……”

不等許有儀回答,穆無憂拍打車廂,“停車!造飯!”

在衣服整理好的那一刻,飛快跳下車廂,而此時,車甚至還沒停穩。

跑,跑了?!許有儀呆在原地。

許有儀那點沒來得及升起的羞澀,瞬間變成了驚訝繼而染上憤怒的顏色,這算什麽?我呼吸都快停止了,眼睛也閉上了,思想準備都做好了,然後你跑了?!

許有儀恨恨磨著牙齒,穆無憂你混蛋!

馬車停穩,許有儀含怒下車。

看也不看行禮招呼的明月等人,眼光一轉迅速找到目標,然後直直走了過去。

穆無憂已經穿戴齊整,仍是尋常鎮定模樣,正指揮侍衛隨從埋鍋造飯,他做了十足的準備,單單蔬菜水果就拉了一車,都是許有儀愛吃的。

“中午吃什麽?”許有儀問。

穆無憂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報了幾個菜名,語氣仍是許有儀熟悉的沈著冷靜,可飄忽的眼神暴露的他的慌張。

哼,現在知道躲了,在車上不是挺主動嗎?

許有儀抱著雙臂,瞇著眼睛故意刁難,“可我今天想吃雞肉,怎麽辦?”

甲二在一旁拱手,“姑娘見諒,帶來的雞都吃完了,現在只剩下豬肉。姑娘想吃的話,我們可以派人去旁邊尋找一下,或許農戶家裏會有,就算找不到,今晚宿在城裏,也可以補充一些。”

“我不管!”許有儀只盯著穆無憂,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拉近,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吃不到雞肉,我就吃你。”

穆無憂果然立刻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反撩成功,許有儀心滿意足。

再看甲二,已經不知何時退開了幾步,只是不知道這些耳聰目明的習武人士聽到了多少。

饒是許有儀臉皮夠厚此時也有些熱氣上臉,但她這人,不僅臉皮厚,而且想得開,說都說了,還能退回去不成。

所以她輕咳了聲,“不用麻煩了,我就隨口一問,吃什麽都可以的。”

甲二躬身退下,許有儀也準備回馬車等著,可剛剛轉身,就被人攔腰抱著騰空而起,下一刻,已經坐到馬上,隨後,有人飛身上馬,長臂一曲便把她包裹在披風之中,穆無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蓉蓉想吃什麽,我都滿足你。”

許有儀尚不及細品,就驚呼一聲靠在了穆無憂懷裏,駿馬揚蹄,踏上山路。

乙隊的人緊隨其後,也跟著分散進入樹林。

……

“穆無憂你騙人,”許有儀站在空地上憤憤不平,“走了這麽遠,別說野雞了,一根鳥毛都沒看到,我腿都酸了!”

許有儀揉揉大腿,山路不平,她一個純新手貿然挑戰的後果就是腰酸腿軟,哪怕有穆無憂在後面扶著,此刻仍需扶著樹才能勉強站穩。

穆無憂把馬兒拴好,把一根倒伏的粗樹稍微擦拭,扶著許有儀坐在上面,蹲下輕輕揉捏她的腿部,“蓉蓉知道北邊的狼群怎麽狩獵嗎?”

“狼群怎麽狩獵和我們現在有什麽關系?”穆無憂手法很好,許有儀的腿立刻沒那麽酸痛了,但她心裏仍有些怒氣。

從邊城出來後,她日日與穆無憂在馬車上坦誠相對,嗯,穆無憂單方面坦誠,畢竟穿上衣服不方便傷口愈合。

天知道這對她是多大的考驗。她每日替穆無憂換藥,清洗傷口,各種有意無意的誤觸簡直不勝枚舉,可穆無憂一貫老實聽話,她也找不到理由強上揩油。

還不如在邊城的時候,至少那時候還有親親抱抱。

現在兩人倒是表明心跡日日相對了,可日常相處卻平淡如水,這是正常情侶該幹的事兒嗎?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穆無憂到底是不是男人?或者他其實沒有那麽在乎自己?

許有儀抱著胳膊生悶氣,穆無憂看在眼裏,也不解釋,只是保證,今天一定讓許有儀吃到雞肉。

許有儀白了他一眼,這是雞肉的問題嗎?可對上穆無憂溫柔的眼神,再大的怒氣也無從發洩,他有什麽錯,他只是恪守這裏的禮儀尊重自己罷了。

算了,等洞房吧。

國喪期已過,到京城就可以大婚了吧。

“這裏靠近大路,哪有那麽多野雞能打?算了,我就隨口一說,也不是很想吃,我們回去吧。別耽誤了行程。”許有儀拍拍衣服起身。

穆無憂也跟著起身,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你的事情在我這從來不是麻煩。你聽,來了。”

什麽來了?許有儀疑惑,但下一刻她就聽到了翅膀拍打的聲音,然後,一只羽毛艷麗的野雞從她眼前飛過。

許有儀“快抓”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咚的一聲,那只野雞已經被一支箭釘在了樹上,翅膀還在顫動。

穆無憂不知何時手裏多了一把弓,衣袂飄飄,仍保持的彎弓搭箭的姿勢,見許有儀看過來,他垂下手,回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笑,“我說過,今日定讓蓉蓉吃到雞肉。”

太帥了!許有儀冒出星星眼,心中瘋狂尖叫,“我去拿獵物。”

她提起裙擺向獵物跑去,卻被穆無憂拉了個趔趄,一個不穩直接倒在他的懷裏。

“不急,還有。”穆無憂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胸腔震動,帶的許有儀的心也跟著亂跳,她脫離穆無憂的懷抱站到一邊,心中小鹿仍在亂撞。

接下來是穆無憂的表演時間,大大小小的獵物約好了一樣從他們身邊飛過跑過,穆無憂箭無虛發,甚至一箭雙雕,看得許有儀嘆為觀止。

獵物很快倒了一地,飛來的獵物也漸漸少了起來,許有儀有些意猶未盡,但也明白到了離開的時候了,現在的量已經足夠整個隊伍吃一頓了。

她還沒說話,穆無憂已經先一步開口,“蓉蓉要不要試一試?”

說著,他把弓遞到了許有儀面前。

她早就想試試了,身體比腦子更快,直接接過弓,卻被重量壓的一墜,幸虧穆無憂伸手扶了,這才沒有出醜。

“太重了,我拉不動。”許有儀嘆氣,看穆無憂一箭一個射的輕松,還以為很簡單,真到手才發現沒那麽容易。

“沒關系,我幫你。”穆無憂站到許有儀身後,左手同她一起舉起長弓,右手握著她的手共同拉開弓弦,“放松,很簡單的。”

氣息吞吐在許有儀白皙的耳後,許有儀甚至能感覺到臉側微癢,鬢邊的發絲也被輕輕吹動。

她的後背緊貼著穆無憂的前胸,能夠清晰感覺到那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漸漸的,她的心跳也跟上了這個節奏,咚,咚,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