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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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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哥哥當時遍體鱗傷的縮在木桶裏,不論誰看到都會幫忙的,只是路過的那個人恰好是我而已。如果當時許姑娘碰到,肯定也會救的,對嗎?”冷君宇瞇起桃花眼看向許有儀。

許有儀點頭,又給穆無憂夾了筷菜,“知恩圖報,穆將軍也很好。”

穆無憂含笑接了,又給冷君宇夾了一筷子菜。

冷君宇也是笑著接了,又說了些小時候的趣事,興致濃時忍不住手舞足蹈。

正談的高興,忽聽得啪嗒一聲,冷君宇突然提著衣擺起身,他的酒杯傾倒,酒液滴到了青色長衫上。

許有儀挑眉,他想做什麽?

“你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穆無憂笑著搖頭,“帶換洗衣物了嗎?沒事,我們身形差不多,你去後面換一身吧。只是倉促間沒有新衣……”

“沒事,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冷君宇毫不介意,只對著許有儀歉意道:“只是可惜了嫂嫂送的衣服,剛上身沒多久就弄臟了。”

“啊!”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一樣,猛地捂住了嘴,“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嫂嫂不是故意的,我和嫂嫂什麽事都沒有,你千萬不要多想。”

若是真夫妻肯定會多想,可惜她和穆無憂不是。雖然不知道冷君宇為何想挑撥她倆的“夫妻情分”,但本就沒有的東西,又何懼挑撥?

但她還需要維持人設。

許有儀面露慌張,匆忙起身,對著穆無憂屈膝行禮,然後把冷君宇在她店裏沐浴更衣的事情說了,只是仍瞞下了送水的尷尬事情,這一段太炸裂,是個人都會瞞著。她肯定會說,但不是現在。

穆無憂先是驚訝,而後恍然,最終搖頭輕笑,“她一向心善,送人衣服是常有的事,君宇不用在意。你是我的弟弟,也是許姑娘的弟弟,她照顧你是應該的。”

冷君宇看著毫無芥蒂的二人,仍是擔憂,“哥哥和許姑娘千萬不要因為我在就強行憋著怒氣,這件事說到底只是誤會,許姑娘也不是故意的,有什麽事情說開了就好,千萬不要因此耽誤了你們的感情,更不要耽誤了明日的婚事,若真如此,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穆無憂卻只是輕笑搖頭,“說什麽傻話呢,你是我最親的弟弟,許姑娘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怎麽會懷疑你們?”

許有儀眼含淚花,執了穆無憂的手深情告白,“有夫如此,婦覆何求?你放心,君宇是你的弟弟,以後也是我的弟弟,我也會好好照顧他的。”

冷君宇在一旁瞧著,突然笑出了聲,“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啦。”

他告了罪,跟著下人換衣服去了。

許有儀放下穆無憂的手,“我還有一件事剛才沒說。”

她講了送水的尷尬事,“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你撞到他了?”穆無憂皺眉。

這是重點嗎?重點難道不是你那個親親弟弟很有可能在刻意勾引我嗎?許有儀拍拍桌子,“這不是重點。”

“稍後再說吧。”穆無憂擡手給許有儀夾了一塊蟹肉,“這是醉仙樓的招牌菜,蟹釀橙,許姑娘嘗嘗吧。”

兩人安靜的吃了會兒飯,冷君宇便過來了,三人邊吃邊聊,

“我記得你現在在黑龍衛當差,怎麽有空來邊城了?”穆無憂問。

“本來不該說的,但既然是哥哥問……”冷君宇看了一眼許有儀,猶豫道。

“那就別說了,你身份敏感合該更加註意才是。”穆無憂打斷他的話。

“也好,”冷君宇點頭,糾結了一番,最終咬咬牙,湊近穆無憂小聲說道:“有一件事,現在卻是必須告訴哥哥……聖上駕崩了。”

“什麽!”許有儀與穆無憂皆是大驚,“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三天前的事情,消息應該明天就到了。”冷君宇依舊壓低聲音,“我知道哥哥婚期在即,但國喪期間,還是能推則推吧。”

冷君宇很快告辭離開,下人收拾了桌子,重新擺上茶水,穆無憂道:“君宇不會騙我,我們的婚期恐怕要推遲了。不過你放心,國喪只有27天,過後婚禮繼續舉行。”

許有儀不在意的點頭,婚禮只是小事。

“快宵禁了,許姑娘快些回去吧,我讓明月送你。”穆無憂看看天色,開口攆人。

許有儀卻徑直關上門,絲毫不顧穆無憂的震驚臉,

“我們明天就走!”

“為何?”穆無憂不解,隨即恍然,“許姑娘是被黑龍衛的名頭嚇到了嗎?不要擔心,君宇雖然身在黑龍衛,但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他有原則的。”

“雖然不知道他來這裏所為何事,但他不會對我不利的。”

黑龍衛直屬聖上,類似前世錦衣衛,獨斷專權,人人懼怕,原主一個閨閣女子都聽了一耳朵的黑龍衛傳說,黑龍衛威名可見一斑。據說有人做了個假的黑龍衛小旗牌子,都把一個七品官員唬的團團轉,而冷君宇,是實打實的六品百戶。

但許有儀擔心的不是這個。

“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個弟弟怪怪的?”

“和往常一樣,哪裏奇怪了。”

“之前沒覺得,可現在想想,我就總覺得,今天下午他是在刻意接近我。一個男人,刻意接近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一定是不懷好意,不安好心。”

“還有我和你說的送水的事,我覺得他在故意勾引我。”

“他今天的行為確實有些莽撞了,但我和他一起長大,我相信君宇不是這種人。”穆無憂沈思片刻,只是搖頭。

許有儀又急又氣,忍不住逼近穆無憂,“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呢?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我,我們結婚是真的,那他今天搞這一出,我們兩必有芥蒂,這是一個好弟弟應該做的事情嗎?”

穆無憂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這才貼著墻松口,“你若實在擔心,我們後日走也行,君宇剛來,我們多年未見,我總得和他好好敘敘話。”

許有儀無語了,這人下午看著挺有成算的,怎麽一碰到冷君宇就邏輯混亂無條件無底線信任,難道是弟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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