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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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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晏離楞在當場,忘記了動作。

姜阿沅被夢裏惋惜的情緒感染,醒來後見到晏離下意識地就想補上這個遲來的擁抱。

但晏離許久沒有反應讓姜阿沅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麽,她臉騰的一下紅起來,手上的力氣立刻松掉,想要拉開和晏離之間的距離。

感受到姜阿沅的動作,晏離先是下意識擡手緊緊抱住姜阿沅,不讓她離開,然後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的事,巨大的欣喜湧上他的心頭。

晏離將頭埋進姜阿沅的頸窩,“阿沅,我很歡喜。”

姜阿沅被晏離抱得很緊,緊到她有些喘不過氣,她拍了拍晏離的後背,“王爺……”

叫晏離松開一些的話還沒出口,晏離先從姜阿沅的聲音中聽出她的不適,主動松開手,拉開了一些距離,“抱歉,是我不好,太開心了,沒能收住力氣。”

姜阿沅臉上的溫度持續不下,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晏離的情感,她從不知道,自己會對他人產生如此大的影響。

她從小就很喜歡幫助別人,類似的話不止和晏離說過,還和許多人說過,因此她早就不記得曾經遇到過這樣一個人。

卻不想,晏離因為她無心安慰的幾句話,念了她這麽久。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不對等的感情,讓姜阿沅對晏離多了些心疼和縱容。

姜阿沅對晏離笑了下,隨即想起來晏離應該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輕聲說道,“沒關系的,是我先唐突了。”

晏離很不得姜阿沅每日都能這樣對自己唐突個幾次,他正要開口,又聽到姜阿沅說,“很晚了,王爺從京城一路趕來太過辛苦,早些休息吧。”

兩個人重新躺下,如果說晏離被吵醒前覺得十分疲憊的話,那他現在就是無比精神,阿沅給他的驚喜令他的疲憊一掃而空,因此他反而有些睡不著。

姜阿沅因為剛剛鬧的紅臉,一時也有些睡不著,她不住回想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有沒有太過離譜的。

她正認真回憶著,放在身旁的手突然覆上來一只溫熱又帶著些粗糙的手,她的註意力都被這只手扯了過去,打斷了回憶的動作。

晏離等了一會兒,阿沅並沒有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掌心下抽走,他眼中浮出一絲笑,收攏了手掌,將阿沅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姜阿沅紛亂的心緒被晏離溫熱的手掌撫平,她就這樣被晏離握著手,漸漸睡熟了。

晏離的唇微勾著,一聲一聲地數著阿沅平穩的心跳。

從今天開始,他和阿沅之間,有什麽變得不同了。

是他曾經求之不得,絕對不敢妄想的。

第二天早上姜阿沅醒來時,晏離還在睡。

姜阿沅轉頭看了一眼晏離,晏離面對著她側躺著,在她轉過來時,晏離忽然睜開了眼睛,眼中帶著些惺忪。

晏離睜開眼睛就見到姜阿沅,這讓他的瞳孔先是收縮了一下,然後隨著臉上浮起的笑容恢覆正常,眼神中滿是驚喜。

“阿沅,早。”

姜阿沅的動作被晏離抓了個正著,這讓她有點害羞,她避開和晏離的眼睛對視,回了聲“早”。

晏離見姜阿沅的神情,輕笑了一聲。

低沈且帶著些晨起沙啞的聲音傳入姜阿沅的耳朵,讓她連著耳尖都紅起來。

姜阿沅忽然意識到,晏離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很喜歡笑。

“王爺什麽時候回京城?”

晏離的表情變得有些幽怨,但眼中還藏著笑意,“我昨日才到,姜阿沅今日就想趕我走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姜阿沅有些無奈,“王爺公務在身,我是怕王爺耽誤了正事。”

晏離重新笑起來,他在被子中牽住姜阿沅的手,很認真的說,“和你有關的才是正事。”

姜阿沅目光閃躲,她知道晏離說的是真心的,但她也知道,晏離在京中有許多事情要處理。“王爺不要說笑了,若是王爺急著回去不必在意我,等雲姐姐的事了了,我就啟程回京。”

晏離神情不變,語氣越發柔和,“我說的是認真的,”他的拇指摩挲著姜阿沅的手背,“我陪你一同回去。”

姜阿沅只覺得手背上癢癢的,一路仰到了心裏,但她沒有抽回手,看向晏離,彎彎眼睛笑了,“好。我們一同回去。”

雲雅昨天去走訪各家店鋪掌櫃的事很快被喬永義知道了,喬永義看清雲雅的動作,終於知道了她的目的,她是回來搶家業的!

喬永義氣憤難耐,他這日早早跑了來,想要當面質問這個不孝女。

她以為她拿了文書就能高枕無憂了?可笑,雲雅出閣前,從沒看過一眼賬本,每日只知琴棋書畫、詩情畫意。

她懂什麽,拿了這些產業不出兩年就要都敗壞出去。

虧得他一時信了這個死丫頭,以為她是個孝順的,知道自己養大她不同意,特意來給他解圍的,原來她早就打了這種心思!

喬永義一大早就在客棧外拍門,掌櫃的早得過吩咐,將喬永義放了進來,又讓人去樓上叫雲夫人。

雲雅早有準備,早早起來梳妝打扮好,果然,她剛剛用過早飯,喬永義就找上門來了。

喬永義被攔在一樓大堂,看著雲雅從樓梯上款款走下來,心中火氣更旺,這死丫頭越來越像她那個目中無人的母親,老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他喬永義就是地上的泥。

雲雅只當沒看到喬永義的臉色,她動作標準地對喬永義施以一禮,“父親這一大早在客棧中大呼小叫,所為何事?”

喬永義險些嘔出一口老血,他憤憤道,“你昨日去顧家各個鋪子中走了一圈,是何居心?”

雲雅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似乎不明白喬永義為什麽問這種話,“父親忘了?前幾日您已經將顧家的產業悉數交到我手上了,我作為當家人要去和各家掌櫃熟悉一下。”

見喬永義臉色越來越黑,雲雅慢悠悠補了一句,“簽的文書父親和我各保有一份的,父親若是忘了,可回府去看看。”

喬永義氣的“你”了半天,應是說不出一句正大光明指責的話出來。

那日他過於心急,只想著日後仍有機會將產業拿回來,自然是話怎麽漂亮怎麽說。

大話說出去了,那麽多人都看在眼裏,若是他此時將心中所想都抖出來,就白費他一番心思了。

一個養在後院的無知婦人罷了,他有的是對付她的方法。

喬永義深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出來,“父親怎會忘呢。是為父怕你剛剛接管家業不熟悉,一時有些心急。你經驗不足,和掌櫃們見面時難免被他們拿捏,這種事還是叫為父替你去做。你仍只做你喜歡的事,讀讀書彈彈琴,出去游山玩水也好,不必操心這些事。”

雲雅唇邊揚起的弧度從她下樓起就沒變過,她神色不動地聽完喬永義的話,才徐徐道,“不必了,父親一把年紀不該再為我操勞,既然是我簽字認下的,就該我來承擔這個重擔。”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加大些許,“顧家有家規,只有家主才能住在正院,”雲雅皺起眉像是有些為難,“我並沒有讓父親和弟弟搬走的意思,可家規畢竟是家規……我作為顧家女不敢不從,父親可想好搬去哪裏了?”

顧家病得快死的老太爺年輕時因為痛恨那群吸他血的兄弟,同時為了防止家主地位不穩,重新修繕顧家老宅時特意在家規中加上一條——只有掌權的家主才可以住在顧府的主院中。

如今住在主院的,正是喬永義。

顧老太爺的病來得急,喬永義才搬進主院沒幾天,他原來住的院落還給他留著,搬回去也方便。但這是關於顏面的大事,倘若他從主院搬走了,以他入贅的身份,今後還有誰會服他?

喬永義面上勉強維持的假笑面具終於崩塌了,他再也忍不住,連聲指責雲雅不孝,翻來覆去,也只能扯出不孝二字來做幌子。

雲雅面不改色,她聲音不大,卻輕易就將喬永義的怒氣打斷了,“父親息怒,女兒也是遵從家規。難道父親當日搬進主院,不是為了家規,才不得已將重病的祖父從正院擡出去的嗎?”

“我……”喬永義啞口無言,的確,他如果在這件事上咬死了雲雅不孝,那這頂不孝的帽子同時也會扣在他的頭上。

喬永義氣火攻心,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他哼了一聲,用力拂袖轉身離去。

雲雅在後面對喬永義的背影福了福身,“父親慢走。選好了要搬去何處可差人來和女兒說一聲,若有甚需要修繕的,女兒也可派人去處理。”

喬永義強忍怒氣,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雲雅朝大堂裏面早起吃飯順便看了場熱鬧的客人們福了福身,“清早叨擾各位了,為表歉意,今日早飯盡可記在我的賬上,各位慢用。”

客人們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紛紛開口謝過雲雅,叫來店小二點單。

雲雅微微一笑,轉身上樓了。在眾人看不到她的地方,剛剛還笑意盈盈的雲雅,立刻變得面無表情。

客棧外,怒氣沖沖出門去的喬永義被一個陌生的小廝攔了下來,喬永義十分煩躁,“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攔我的路?”

小廝不動聲色,恭敬道,“我家老爺想請喬老爺一敘。”

喬永義皺了眉,“你家老爺是哪位?”

小廝的語氣因為即將要出口的話變得更為恭敬,“現今的陸家家主,陸煜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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