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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阿沅依然面無表情，“多謝孟姑娘告知，孟姑娘要說的我都清楚了，就此別過吧。”
她站起身，對孟清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孟清怡難以置信她說了這麽多，姜阿沅還是無動於衷，在姜阿沅快到走到門口，相寄拉開房門的前一刻，孟清怡猛地轉頭，“王妃不信我？”
“一個是我的夫君，一個是覬覦我夫君的女子，我更該相信誰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姜阿沅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孟清怡連連搖頭，“你明知我說的是真是假，卻絲毫不介意，你根本就不愛王爺！”
“嗤，”姜阿沅笑了一聲，終於轉回身看向孟清怡，眼裏都是笑，“無論我對王爺如何，王爺對我如何，我們都已經是明媒正娶拜過堂的夫妻。孟姑娘口中說著心儀王爺，卻連當面對王爺闡明心意都不敢，反而對我說了這麽多。你希望我聽了是什麽反應呢，怒不可遏還是痛哭流涕？”
孟清怡張口說了個“不是”就再說不出話來。
姜阿沅也不在意孟清怡的反應，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雅間內只剩下孟清怡一個，姜阿沅踏出房門後，孟清怡忽然就洩了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塌了下來，癱軟在椅子上。
“王爺，真心愛你的只有我一個，可惜你一點也不珍惜，呵，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更可憐一些。”
她眼中無光，喝盡杯中的茶，撐著自己離開了，若是姜阿沅去和王爺告發她，被王爺逮到，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趁還沒人來抓她，她得盡快找個藏身的地方。
那頭姜阿沅出了茶館，腳步卻越來越快，馬車停在一邊，見王妃出來了，車夫立刻駕著馬車迎上王妃。
姜阿沅坐進馬車裏，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攢成了拳頭，因為攥得過緊，松開時手指甚至有些不聽使喚。
相寄和顏荷一臉擔憂地看著王妃，她們來府中太晚，那位孟小姐說的她們都不知情，也不知該如何勸解王妃。若是寧朱和清霜兩位姐姐在就好了。
姜阿沅忽然想起什麽來，側了側頭和兩個侍女交代，“剛剛見到的人和聽到的話可否不要告訴王爺？”
顏荷忙應答道，“王妃放心，王爺將我們調來伺候王妃時，就吩咐過，我們從此就是王妃的丫頭了，出了和王妃安全有關的事要及時求助外，任何事都不必像王爺匯報。”
姜阿沅扯了扯嘴角，“那就好。”
說完就沒有聲音了，顏荷和相寄交換了個眼神，她們自小就在一處，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交兩人都對這種情況手足無措，只好打算等回到王府時，和寧朱清霜兩位姐姐求助。
馬車很快回到王府，姜阿沅下了馬車才想起來她原本出門是想給晏離尋些別致的生辰禮的，她下馬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地下了馬車。
待她走入王府大門時，面上的情緒已經整理得和往常一樣了。
反而是相寄和顏荷兩個，要比平日低沈許多。
姜阿沅回到臥房，對幾個侍女說她有些午困，想睡一會兒，讓所有人都下去了。
臥房只剩她一個人，她也真的換了衣服爬上床，閉上眼睡著了。
姜阿沅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晏離還沒回來。
寧朱已經顏荷那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聽到王妃在屋裏叫人立刻推門進去，面上有些憂慮。
姜阿沅睡得有些口渴，她今日在外謹慎了些，沒敢在有孟清怡的地方喝水，回來又直接睡下了，口幹得很。
見寧朱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臉色，姜阿沅反而笑了起來，“傻丫頭，眉頭快能擠死蒼蠅了。”
王妃願意打趣倒讓寧朱眉間舒展了些。
她端來溫茶給姜阿沅喝下，觀察著王妃的情緒，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難過。
姜阿沅一口氣喝了半碗茶水才覺得舒服些。
將茶碗遞還給寧朱，姜阿沅笑了笑，“你們幾個別擔心了，我沒事，那孟小姐說的話真假難辨，就算是真的，她也是另有目的，我不會為了她的話難為自己的。”
“王妃這樣想就好。”寧朱心裏懸了一下午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姜阿沅沒有說大話，她確實不相信孟清怡的話，晏離從生下來就倍受矚目，他的行蹤也不是秘密。孟清怡自小在皇後身邊長大，對晏離了解些也是正常。
有關晏離身上人的事，姜阿沅還是決定和晏離親自談一談。
孟清怡有一點說的不假，晏離和自己成婚不過短短幾個月，對自己卻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晏離對其他人顯然不是這樣的。
若不是孟清怡說的那種原因，那如何解釋，晏離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如此關心呢。
姜阿沅心中盤算著這件事，在睡前晏離習以為常地想握住她的腿幫她按摩時輕聲制止了晏離，認真坐在晏離對對面，借著床帳外燭火溫熱的光，輕聲說出口。
“王爺從前和我說過賀良琪害死了您心愛之人。”
晏離聽到賀良琪的名氣，反射性地皺了皺眉，聽了完整的話，他有些楞怔，很快反應過來，是他在和阿沅解釋為何討厭賀良琪時，說出的理由。
“怎麽了？”
姜阿沅搖了搖頭，“沒怎麽，就是今日忽然想起來，有些好奇。”
“王爺說的心愛之人……是什麽樣子的？”
晏離腦中閃過前世姜阿沅的模樣，心中刺痛，這種事無法說明，一來他死後重生太過匪夷所思，二來他不想讓現在的阿沅知道前世她的不幸遭遇。
可他既然說了這麽個人，也只得盡量圓回來。
“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她……是個好姑娘，可惜遇到了賀良琪，被他所傷，最後郁郁而終。”
晏離的語氣有些低沈。
姜阿沅聽著心也想被人揪住了一樣，“可以問問她是什麽時候離世的嗎？”
晏離扯出一個笑，“越是我們婚前一個月的時候把，不聊這個了。來，腿給我。”
他說完重新握著姜阿沅的小腿，按揉起來。
今天姜阿沅的體溫升高得有點慢，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姜阿沅腳踝到膝蓋才溫熱起來，晏離給她蓋好被子，才躺下睡了。
姜阿沅卻有些睡不著。
從時間來看，真的和孟清怡說的對上了。
她本沒什麽睡意，但晏離幫她按揉時特意按了助眠的穴位。
姜阿沅躺了一會兒，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姜阿沅睡熟，晏離才揉了揉自己酸脹的手臂，思考阿沅今日為何要問起這個問題。
晏離轉頭看向姜阿沅，心中有些令他欣喜的猜測，因為對他來說太過歡喜，他甚至忽略了，姜阿沅自聽了他的回答後，就有些沈默。
第二日，姜阿沅去找了華公公，問他知不知道晏離曾有個心上人。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府裏的老人幾乎都知道。
華公公睨著姜阿沅的臉色，只說好像曾有一個。
但他立刻替王爺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王爺自從和王妃定親後，可是一門心思都在王妃身上的，老奴伺候王爺這麽多年，看得出來，王爺覺得是真心待您的。”
姜阿沅神色看起來很輕松，她笑了笑，“公公，王爺和我定親前，您可曾聽說過我？”
這……
華公公默了一瞬，立刻回道，“當然聽說過了，王妃才名在京中如此聞名，怎會沒聽說過吶。”
聽說過才名，那就不是聽晏離口中得知的。
姜阿沅微微斂眸，心中有了答案。
她仍笑著，“後日就是王爺的生辰了，嫁到王府後，王爺待我很好，我想給王爺過個生辰。”
上次王妃找他問的時候，華公公就已經猜到王妃的想法了，“使得使得，王妃願意給王爺過生辰，王爺必定很高興。”
“那就好。公公先去忙吧，我沒什麽事了。”
華公公作揖告退了，面上帶著幾分憂慮。
姜阿沅在椅子上靜靜地坐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晏離的書房前。
晏離前院的書房她曾去過幾次了，並沒有什麽畫像。
姜阿沅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相寄和顏荷受了王爺的吩咐，哪怕是在府中也不能讓王妃落單，因此她們二人只好跟在王妃身後。
姜阿沅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和她印象中一樣，並沒有顯眼的畫像。
這個房間甚至墻上一幅字都沒有，簡簡單單。
姜阿沅朝書桌走去，晏離早就說過，書房中的所有東西姜阿沅都可以看，但她沒有翻動晏離的桌上的文書，只用眼睛大致掃了一圈，然後眼神忽然在掃過書桌和墻中間的一個夾縫時停住了。
那裏有一個卷起來的畫幅。
姜阿沅心中一顫，她有種直覺，這個畫幅，就是孟清怡提到的那個。
她走過去，將那幅卷起來的畫取出，從外觀來看，這幅畫是很久之前畫的了。
姜阿沅的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氣，動作輕柔地將畫軸打開。
畫上是一個面容模糊的少女，站在一片梅林中。
是護國寺的梅林。
但，這幅畫的布局和姜阿沅書房中正掛著的那幅，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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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阿沅依然面無表情，“多謝孟姑娘告知，孟姑娘要說的我都清楚了，就此別過吧。”
她站起身，對孟清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孟清怡難以置信她說了這麽多，姜阿沅還是無動於衷，在姜阿沅快到走到門口，相寄拉開房門的前一刻，孟清怡猛地轉頭，“王妃不信我？”
“一個是我的夫君，一個是覬覦我夫君的女子，我更該相信誰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姜阿沅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孟清怡連連搖頭，“你明知我說的是真是假，卻絲毫不介意，你根本就不愛王爺！”
“嗤，”姜阿沅笑了一聲，終於轉回身看向孟清怡，眼裏都是笑，“無論我對王爺如何，王爺對我如何，我們都已經是明媒正娶拜過堂的夫妻。孟姑娘口中說著心儀王爺，卻連當面對王爺闡明心意都不敢，反而對我說了這麽多。你希望我聽了是什麽反應呢，怒不可遏還是痛哭流涕？”
孟清怡張口說了個“不是”就再說不出話來。
姜阿沅也不在意孟清怡的反應，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雅間內只剩下孟清怡一個，姜阿沅踏出房門後，孟清怡忽然就洩了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塌了下來，癱軟在椅子上。
“王爺，真心愛你的只有我一個，可惜你一點也不珍惜，呵，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更可憐一些。”
她眼中無光，喝盡杯中的茶，撐著自己離開了，若是姜阿沅去和王爺告發她，被王爺逮到，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趁還沒人來抓她，她得盡快找個藏身的地方。
那頭姜阿沅出了茶館，腳步卻越來越快，馬車停在一邊，見王妃出來了，車夫立刻駕著馬車迎上王妃。
姜阿沅坐進馬車裏，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攢成了拳頭，因為攥得過緊，松開時手指甚至有些不聽使喚。
相寄和顏荷一臉擔憂地看著王妃，她們來府中太晚，那位孟小姐說的她們都不知情，也不知該如何勸解王妃。若是寧朱和清霜兩位姐姐在就好了。
姜阿沅忽然想起什麽來，側了側頭和兩個侍女交代，“剛剛見到的人和聽到的話可否不要告訴王爺？”
顏荷忙應答道，“王妃放心，王爺將我們調來伺候王妃時，就吩咐過，我們從此就是王妃的丫頭了，出了和王妃安全有關的事要及時求助外，任何事都不必像王爺匯報。”
姜阿沅扯了扯嘴角，“那就好。”
說完就沒有聲音了，顏荷和相寄交換了個眼神，她們自小就在一處，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交兩人都對這種情況手足無措，只好打算等回到王府時，和寧朱清霜兩位姐姐求助。
馬車很快回到王府，姜阿沅下了馬車才想起來她原本出門是想給晏離尋些別致的生辰禮的，她下馬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地下了馬車。
待她走入王府大門時，面上的情緒已經整理得和往常一樣了。
反而是相寄和顏荷兩個，要比平日低沈許多。
姜阿沅回到臥房，對幾個侍女說她有些午困，想睡一會兒，讓所有人都下去了。
臥房只剩她一個人，她也真的換了衣服爬上床，閉上眼睡著了。
姜阿沅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晏離還沒回來。
寧朱已經顏荷那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情，聽到王妃在屋裏叫人立刻推門進去，面上有些憂慮。
姜阿沅睡得有些口渴，她今日在外謹慎了些，沒敢在有孟清怡的地方喝水，回來又直接睡下了，口幹得很。
見寧朱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臉色，姜阿沅反而笑了起來，“傻丫頭，眉頭快能擠死蒼蠅了。”
王妃願意打趣倒讓寧朱眉間舒展了些。
她端來溫茶給姜阿沅喝下，觀察著王妃的情緒，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難過。
姜阿沅一口氣喝了半碗茶水才覺得舒服些。
將茶碗遞還給寧朱，姜阿沅笑了笑，“你們幾個別擔心了，我沒事，那孟小姐說的話真假難辨，就算是真的，她也是另有目的，我不會為了她的話難為自己的。”
“王妃這樣想就好。”寧朱心裏懸了一下午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姜阿沅沒有說大話，她確實不相信孟清怡的話，晏離從生下來就倍受矚目，他的行蹤也不是秘密。孟清怡自小在皇後身邊長大，對晏離了解些也是正常。
有關晏離身上人的事，姜阿沅還是決定和晏離親自談一談。
孟清怡有一點說的不假，晏離和自己成婚不過短短幾個月，對自己卻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晏離對其他人顯然不是這樣的。
若不是孟清怡說的那種原因，那如何解釋，晏離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如此關心呢。
姜阿沅心中盤算著這件事，在睡前晏離習以為常地想握住她的腿幫她按摩時輕聲制止了晏離，認真坐在晏離對對面，借著床帳外燭火溫熱的光，輕聲說出口。
“王爺從前和我說過賀良琪害死了您心愛之人。”
晏離聽到賀良琪的名氣，反射性地皺了皺眉，聽了完整的話，他有些楞怔，很快反應過來，是他在和阿沅解釋為何討厭賀良琪時，說出的理由。
“怎麽了？”
姜阿沅搖了搖頭，“沒怎麽，就是今日忽然想起來，有些好奇。”
“王爺說的心愛之人……是什麽樣子的？”
晏離腦中閃過前世姜阿沅的模樣，心中刺痛，這種事無法說明，一來他死後重生太過匪夷所思，二來他不想讓現在的阿沅知道前世她的不幸遭遇。
可他既然說了這麽個人，也只得盡量圓回來。
“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她……是個好姑娘，可惜遇到了賀良琪，被他所傷，最後郁郁而終。”
晏離的語氣有些低沈。
姜阿沅聽著心也想被人揪住了一樣，“可以問問她是什麽時候離世的嗎？”
晏離扯出一個笑，“越是我們婚前一個月的時候把，不聊這個了。來，腿給我。”
他說完重新握著姜阿沅的小腿，按揉起來。
今天姜阿沅的體溫升高得有點慢，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姜阿沅腳踝到膝蓋才溫熱起來，晏離給她蓋好被子，才躺下睡了。
姜阿沅卻有些睡不著。
從時間來看，真的和孟清怡說的對上了。
她本沒什麽睡意，但晏離幫她按揉時特意按了助眠的穴位。
姜阿沅躺了一會兒，閉上眼睛睡著了。
等姜阿沅睡熟，晏離才揉了揉自己酸脹的手臂，思考阿沅今日為何要問起這個問題。
晏離轉頭看向姜阿沅，心中有些令他欣喜的猜測，因為對他來說太過歡喜，他甚至忽略了，姜阿沅自聽了他的回答後，就有些沈默。
第二日，姜阿沅去找了華公公，問他知不知道晏離曾有個心上人。
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府裏的老人幾乎都知道。
華公公睨著姜阿沅的臉色，只說好像曾有一個。
但他立刻替王爺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王爺自從和王妃定親後，可是一門心思都在王妃身上的，老奴伺候王爺這麽多年，看得出來，王爺覺得是真心待您的。”
姜阿沅神色看起來很輕松，她笑了笑，“公公，王爺和我定親前，您可曾聽說過我？”
這……
華公公默了一瞬，立刻回道，“當然聽說過了，王妃才名在京中如此聞名，怎會沒聽說過吶。”
聽說過才名，那就不是聽晏離口中得知的。
姜阿沅微微斂眸，心中有了答案。
她仍笑著，“後日就是王爺的生辰了，嫁到王府後，王爺待我很好，我想給王爺過個生辰。”
上次王妃找他問的時候，華公公就已經猜到王妃的想法了，“使得使得，王妃願意給王爺過生辰，王爺必定很高興。”
“那就好。公公先去忙吧，我沒什麽事了。”
華公公作揖告退了，面上帶著幾分憂慮。
姜阿沅在椅子上靜靜地坐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晏離的書房前。
晏離前院的書房她曾去過幾次了，並沒有什麽畫像。
姜阿沅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相寄和顏荷受了王爺的吩咐，哪怕是在府中也不能讓王妃落單，因此她們二人只好跟在王妃身後。
姜阿沅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和她印象中一樣，並沒有顯眼的畫像。
這個房間甚至墻上一幅字都沒有，簡簡單單。
姜阿沅朝書桌走去，晏離早就說過，書房中的所有東西姜阿沅都可以看，但她沒有翻動晏離的桌上的文書，只用眼睛大致掃了一圈，然後眼神忽然在掃過書桌和墻中間的一個夾縫時停住了。
那裏有一個卷起來的畫幅。
姜阿沅心中一顫，她有種直覺，這個畫幅，就是孟清怡提到的那個。
她走過去，將那幅卷起來的畫取出，從外觀來看，這幅畫是很久之前畫的了。
姜阿沅的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氣，動作輕柔地將畫軸打開。
畫上是一個面容模糊的少女，站在一片梅林中。
是護國寺的梅林。
但，這幅畫的布局和姜阿沅書房中正掛著的那幅，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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