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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為愛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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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愛癡狂

玉亭山莊北麓,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是一座陡峭的山崖。夕陽的餘輝撒向茫茫雲海,好似瓊摟仙境一般。山崖上生長的茂密青草,在獵獵風中猶如起伏的波浪。幾棵蒼勁的古松倔強地生長在崖邊的亂石上,顯得有些孤單淩亂。

這是小雲最喜歡的地方,它還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叫望雲嶺。玄月也非常喜歡這裏,只因為小雲喜歡的他也會無條件喜歡。即使一個人時,面對茫茫雲海也能讓他感到小雲的存在。而此刻小雲正依偎在他的身邊,望穿雲海,她的眼光仿佛已達天邊,思緒也被未來所牽引。夕陽在她的臉上映出一層金色的光暈,在玄月的眼裏簡直如天人一般。山風獵獵,一絲涼意侵襲,她下意識抱緊雙臂。

玄月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她並沒有拒絕。

“玄月哥,我知道你的心意。無論作為兄長、丈夫,或是父親,你無疑都是稱職的,而且是最完美的。我本該覺得很幸福,因為我是幸運的,能夠得到你真心的愛。可是我無法抑制自己躁動的心,我不甘願平凡,無法接受庸庸碌碌。即使我是女人,我也想屹立於群山之巔,象雲一般翺翔,象風一樣自由飄蕩……”

她說著站起身,雙目微頜,張開雙臂,風吹動她的長發和衣衫。“我喜歡這種感覺,就象飛翔一樣。當你再次睜開眼,無盡寬廣的世界仿佛就在你的胸懷!”她轉過頭望著玄月,目光裏蕩滌著少有的溫柔,“玄月哥,我暫時還不能接受你的愛,如果讓我選擇,我願意去擁抱更為寬廣的天地!”

玄月並沒有感到失望,那怕只能感受她片刻的溫柔,他也是如此的心滿意足。“有一天我累了倦了,也許我真的會嫁給你!”小雲說著,臉上又恢覆了常態的調皮與任性,“但是在我有這個想法之前,不許你騷擾我!我要專心致志,使自己成為一名強大的戰士!”

她忘形地旋轉著身體,衣袖在風中飄擺,空氣中回蕩著她的笑聲。她歡快的心情也感染了玄月,他坐在山崖上,面帶笑容,望著這只快樂的小鳥在草叢中又蹦又跳。

忽然,一陣碎石跌落的聲音,伴隨著小雲一聲低低的呼叫,那快樂的身影瞬間從他的眼前消失了。玄月的血流瞬時停滯,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持續了大約10秒,他這才騰身躍起,飛奔到山崖邊。他心好似被撕裂成了千百瓣,他根本無法思考,表情只近瘋狂。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小雲的名字,迎面的風吞沒了他的聲音。

“這不是真的,上天不會開這種無聊的玩笑!”玄月嘴裏喃喃自語著,不停地搖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小雲的身體躺臥著,從山崖下緩緩升起,有一層白色透明的東西包裹著她。這時,小松從旁邊的草叢裏走了出來,他面沈似水,兩指揮動,那一層白色透明的東西化成一張紙符落入他的手中。

“在小雲墜下山崖的一瞬間,我用天蛛符接住了她,她只是受驚嚇暈厥了!”小松冷冷說道,語氣忽然變得很嚴厲:“玄月哥你總是說自己多麽愛小雲,可是在她墜下山崖的時候,你在做什麽?”

玄月從未見過小松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以往尊敬與崇拜的表情此刻都被憤怒所取代。而這種無端的指責明顯有些失去理智,但玄月卻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反駁他。

小松見他沈默不語,言語也緩和許多。“幸虧我預見到她的危險,及時出手,否則大禍釀成,悔之晚矣!”

玄月伏下身,查看小雲的情況,見她氣息均勻,臉上還掛著一絲潮紅,也放下心來。只聽小松繼續說道:“玄月哥,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小雲,無法自拔,越陷越深。”

小松的話讓玄月怒火升騰,他一個箭步沖到近前,一手抓住小松的衣領。他的表情被憤怒扭曲,眼中的怒火仿佛可以燃燒一切。小松卻很平靜,並沒有掙脫他的手。“我知道你很憤怒,而我只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感覺,這是事實!”

“你休想!”玄月從牙縫裏蹦出一句話,“沒有人比我更愛小雲,為了她我願意隨時付出生命!”

小松很平靜地推開他的手,“如果讓我表達對小雲的愛,只有四個字‘一切、永遠’!”玄月還在回味他的話,而小松卻回望一眼草叢中的小雲,一聲嘆息,“我原本以為埋葬了自己的愛,小雲就會在你的呵護下幸福生活,看來一切都錯了!”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直視玄月的眼睛,其中有怨恨、失望還有一絲威脅,“這是我最後一次把小雲交給你。如果你沒有能力保護她,我將不再退縮,窮盡一切,以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只為保她一生平安!”

此時,楊瓊很忙碌,雖然已經是黃昏時分,可是悶熱的氣溫無疑成了冷飲消費的助燃劑,店裏面人來人往,擁擠不堪。這麽多的人,連強大的空調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在人群中穿插忙碌,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這一段時間一直如此,盡管換了不同的人,不同的裝束,但是那雙窺視的眼睛始終沒有變。對此,楊瓊已經習以為常,換句話說也是無可奈何,只得隨他去了。

在店門東北方向一個角落,還有一雙眼睛盯著她,而且他的視線從沒有離開自己的身體。那是蜷縮在角落裏的一個小男孩,有七八歲的年紀,衣衫襤褸,破爛不堪。他的長相很端正,也很可愛,即使滿臉汙垢,也無法掩藏那雙天真機靈的眸子。

楊瓊在心裏暗自嘆氣,有些莫名的無奈和傷感。她從櫃臺裏拿出一支冰淇淋,徑直向那男孩走去。她把冰淇淋遞了過去,那男孩用滿是汙垢的小手接了過來,一邊用靈巧的小舌頭舔著冰淇淋的峰尖,一邊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她。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撫他如雜草一般的頭發,然後繼續她的工作。

楊瓊下班的時候,天邊的夕陽還剩下一抹紅霞。她換上了長裙,沿著熟悉的河堤路向回走。堤邊的垂柳迎風輕擺,人流如織,一絲清涼的風讓人倍感舒適,也帶來難得的平靜和安詳。

她不急不徐地走著,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能夠感受到背後那雙眼睛。忽然她聽見身後一聲男人的慘叫聲,急忙回頭觀看。離她十多米的地方,一個中年男子把一個小男孩推倒在地,還手捂著右手罵道:“你這個小東西屬瘋狗的?莫名其妙撲上來咬我一口!”

楊瓊想都沒想就沖上去,推開那個男人,把倒在地上的小男孩扶起來。“你有什麽能耐沖我來,拿小孩子撒什麽氣?”楊瓊的聲音又尖又厲,那男人一時呆住了,不知如何回應她。

“你自己做的見不得人的事自己清楚!我再告訴你一遍,你們就是跟上我三年五載,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的!”楊瓊一連串的話語聽得路邊看熱鬧的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那男人顯然聽得明白。他陰沈著臉,一言不發,扭頭擠出人群。

楊瓊把小男孩拉到堤邊的長椅上坐下,替他拍打身上的塵土,聲音很輕柔地問道:“你怎麽這麽不乖?為什麽咬人呢?”

小男孩表情有些怯生生的,“他是個壞人,從店裏出來一直跟著你!”

“跟著我也不一定是壞人啊!你不也一直跟著我嗎?”

顯然小男孩一時無法理解她這樣覆雜的邏輯,沈默不語。

楊瓊沖他笑一笑,輕撫他的小臉蛋,“認識你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男孩低著頭,似乎很難啟齒,“我不知道我姓什麽?也不知道叫什麽?別人總是喊我‘嗨,給你點吃的!嗨,趕緊滾蛋!’”

“你要是不介意,我給你起個名字,你和我姓,就叫楊 海吧!”楊瓊說著,用指尖在他的小手上輕輕寫畫著這個名字。

小男孩很高興,重重點點頭,盡管他根本不知道楊瓊在自己手心裏畫著什麽。“從今天起,我也有名字了,我叫楊 海。”

“我不是讓小淩姨把你安頓在福利院了嗎?你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楊 海聽完她的話,有些難為情,“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是我不喜歡那裏,他們總是嘲笑我,欺負我,而且,我也討厭他們身上的味道。我尤其喜歡和你在一起,喜歡聞你身上散發的香味!”

楊瓊聽他這樣說,高興地把他攬入懷裏,一點也不介意他滿身的灰土。“也許我們以後會真的生活在一起,但那是將來。你現在要聽阿姨的話,回到福利院。在那裏學習,交朋友,健健康康長大!”

楊 海的眼裏閃爍著幸福和期盼的光芒,“將來?我好想快些到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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