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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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那幾個人販子被帶走後,池聽聲才徹底放下心來,忽然她想到了還病著的阿潯,急忙過去將其抱在懷裏:“阿道,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意願,你先帶著這些孩子走,順便替他們找到爸媽。”

秦道蹙眉:“我跟你一起吧。”

“對了,這裏的村長好像走失了個女人。”池聽聲邊走邊說。

秦道“嗯”了聲:“大概多大啊?”

池聽聲搖頭:“不知道。”

很快他們找了的附近的小診所開了點退燒藥後,阿潯就在她懷裏睡著了,池聽聲也累了一天了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我還真沒想到蘇茫去看這種事兒了。”

秦道雙手抱拳而立:“如果我當時沒來你會怎樣?真聽他的嗎?”

池聽聲垂眸:“不然呢?讓我看著這些孩子死在我面前?不可能。”

她看不下去。

秦道可被氣笑了,隨後坐到了她的旁邊,又問:“什麽叫我身邊有很多女人?”

池聽聲有些心虛:“我胡說八道的,阿道你不關心我居然還要生我的氣。”

“……”

好好好,他一點都不關心。

見他不吭聲,池聽聲靠在了他的肩上:“你能說幾句好聽的話嗎?”

秦道:“什麽?”

池聽聲嘆氣:“說,我愛你。”

“我愛你。”

“嗯。”

“我愛你。”

“……”

池聽聲有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秦道,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壞,是吧。”

秦道回答:“你很好啊。”

“縱使之前誤入歧途跟著他們一起欺負你嗎?”池聽聲神色恍惚。

秦道知道他她現在心情很低落,聲音緩和下來:“可在我印象中,你一直是很好很好的人。”

池聽聲忽然擡頭望著他:“那你呢?你過得又是什麽日子,總是以我為主,我是不是挺自私的,你那六年怎麽過的?”

她想象不出來,這些日夜她也曾思索過,怕自己想著想著犯病總是會選擇去吃安眠藥。

睡著了就不會想了。

夢裏什麽都沒有,就像昏迷了一樣。

“你對我那麽好。”池聽聲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我何德何能。”

秦道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這麽想,手忙腳亂的為她擦淚:“別這麽想,那場大火沒有你我就死了知道嗎?”

她當初竟然還說什麽給命文學。

“不過這孩子有夠聰明的。”

秦道望向一邊睡覺的小男孩:“他爸媽一定很擔心,到時候他們一家子就團聚了。”

*

翌日,阿潯燒退了,正當他們準備一同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再找閨女的村長,老人家頭發淩亂四處喊著:“鈴鈴啊,誰見過我孫女……”

池聽聲戳了戳秦道:“要不過去看看?”

秦道點頭:“走吧。”

這時阿潯忽然說:“我認識這個爺爺。”

池聽聲聞言低頭,看著他被洗幹凈的臉白白嫩嫩的喜歡極了:“他家孫女多大了?”

阿潯道:“十八歲吧,在讀高三學生。”

這麽大的成年人還能丟了?

池聽聲懷疑是出事兒了,隨後她拉著阿潯朝著老人的方向走去。

不過說來這孩子也蠻堅強的,才五歲好幾日沒吃飯都能堅持到現在,當時他為了保護同伴差點被勒死。

可把她感動到了。

“大爺,你閨女走失多久了?我們是警察,你怎麽不報警呢?”

老人聞言從懷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這就是我孫女,他爹娘離婚把她丟給我個糟老頭,前兩天老師跟我打電話,說我們囡囡沒來上課,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怎麽都找不到。”

照片上的女孩長得是典型的大眾臉,身穿白色長裙笑得很開朗,比了一個剪刀手。

池聽聲點頭,將照片上的女孩拿手機拍了下來:“這樣啊,那你知道……”

這時秦道的電話忽然響起,他瞥了池聽聲一眼,隨後接了電話:“餵,怎麽了局長?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還在鞏村嗎?”

秦道“嗯”了聲:“在的。”

電話那頭的人長嘆一口氣:“有人報警你那邊不遠處的槐河邊被賣了一具女屍,等下我派人過去跟著你辦案。”

槐河,女屍?

池聽聲聽到是位女屍體,心想這位老人的孫女估計兇多吉少了。

老人也有些著急:“能帶我去看看嗎?”

他內心煎熬極了。

*

槐河邊。

來到案發現場,那局被埋在地底的屍體只露出半顆頭顱來,待到警笛聲響起,專業人員來時候,將屍體挖了出來,整具屍體半件衣服都沒有穿,□□著,□□帶有很粘稠的液體,臉被小刀劃花了。

胳膊與腿腳都被打斷了,但最致命的傷口是被鈍器砸傷顱內出血,可以斷定她在被埋之前已經死亡。

通過檢查發現女孩體內含有男人的□□,初次判斷為奸殺。

身份也很好被確定,正是那位老人的親孫女鞏鈴雲,是盛陽高中高二的一名學生,成績在學校位列前茅,根據老人所屬她應該是個不錯的孩子。

只不過現場一點線索都沒有,很難辦。

鞏雲的衣服被埋在不同的地方,上衣可以看出沾染了些許血跡。

這時案發現場已經為滿了人,池聽聲四處觀察著最後把目光落到一位帶著口罩的老漢身上。

“錢西頭?”

池聽聲一眼就認出了他。

老漢見被認出來了急急忙忙準備跑路。

“俺不是!”

這時有警察將他拽了回來,並摘下了他的口罩。

果不其然,是他。

池聽聲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錢西頭聞言解釋道:“這是俺老家!俺來老家一次誰知道又死人了,就想著來湊湊熱鬧。”

池聽聲又問:“那你剛才跑什麽,大熱天的還戴口罩?”

“俺不是覺得一股子臭味難聞嗎?”錢西頭又說,“小美女,你跟俺有仇是不是?你咋又覺得俺是殺人犯了?”

池聽聲疑惑:“那不是姓錢嗎?”

錢西頭一拍大腿:“哎呀,俺老爹是贅婿,俺當然跟俺老娘一個姓了。”

這樣啊。

池聽聲摩梭著下顎,忽然被一只手拉到了旁邊:“你幹什麽秦道?”

秦道打量著老漢,他與上次見面穿的衣服一樣,估計許久沒換了:“你就不怕他還對你動手動腳?”

錢西頭又解釋:“不是,俺哪裏敢啊,你……”

這時忽然個年紀不大的中年婦女說:“前幾天我來這邊找李大媽說說話,就剛好看到了他,我還尋思他家又不住在這裏,還問他怎麽突然選擇來這兒了?他說他心情不好來散散心。”

此刻最大嫌疑人成了錢西頭。

他有些慌了:“哎呀大妹子,你不能這麽冤枉俺啊,俺雖然好色,但也做不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兒啊!”

池聽聲聽的腦袋亂:“阿姨,你說你看見他了?”

那位中年婦女仔細回想了下當日的場景,又說:“我記得他當時渾身都是泥,還拿了個鐵鍬,好像上面也都是泥。”

“我、我那時在地裏幹活了!”

婦女反駁:“我就沒見你幹過活,你們家的地都幹涸成啥樣了,你都不管,好意思說你去幹活了?”

這種能把垃圾扔別人門口也不倒的缺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勤快的。

“要不去確認一下?”池聽聲看向秦道說。

刑警隊員與當地的民警都在,整個過程只有池聽聲在說話。

見空氣凝固一瞬,有位年齡較小的男民警詢問:“姑娘,你也是警察嗎?”

秦道直言不諱:“我老婆。”

池聽聲臉一紅,也不否認:“我覺得還是要去他家裏看看為好,各位警官怎麽看?”

如果說錢西頭這老漢強.奸女孩後並將其傷害也不無可能,再加上剛才那個阿姨說的話,秦道此刻也懷疑到了他的身上:“錢西頭是吧?這樣,你帶我們去你家看看。”

“俺忘帶鑰匙把自己鎖外面了。”

這時又有人站出來說:“不對啊老西頭,我看你剛才還領我跟你家喝酒來著,咱們一起來的這兒看熱鬧的啊。”

借口。

“現在你是嫌疑犯,再說一句謊話讓你進局子裏坐坐。”秦道帶著幾分怒意。

錢西頭腦子從未如此迅速運轉過:“俺家埋汰,恁這麽愛幹凈的人還是不要來了吧?但俺發誓,俺絕對沒有殺人,俺不敢的呀!”

可很顯然現場的人都不相信他。

畢竟這個案子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

想要洗脫嫌疑還是很難的,他也沒經歷過這檔子事兒:“那俺讓恁去,但恁得相信俺啊,俺絕對不會殺人的!”

秦道點頭:“我們會找到最終的兇手,並且將其繩之於法。”

見實在沒有辦法了,錢西頭這才肯妥協。

當池聽聲正想走時,才想起自己還拉著阿潯,她問:“你害怕嗎?”

阿潯搖了搖頭:“不怕。”

哦豁,別說,膽子還挺大的。

池聽聲勾起唇角,平日裏她其實還是覺得小孩子比較麻煩的,現在看來也有那麽幾個招人喜歡的孩子存在的。

比如阿潯,她就很喜歡。

帶出門聽話不說,還不吵不鬧,遇到危險第一時間保護同伴。

也算給池聽聲留下了一個很好的印象。

不過讓這麽小的孩子看這麽血腥的場面還是不太好,池聽聲想了一番決定把他交給這裏的民警看管。

阿潯卻不幹了:“我想跟著姐姐。”

池聽聲嘆氣:“那遇到危險你怕不怕?看到殺人場面和屍體你怕不怕?”

阿潯搖了搖頭:“不怕。”

這時一位民警認出了他,說道:“我記得這孩子,蠻可憐的,他爸也是我們這兒的民警來著,他親眼看著他媽吊死在家,吃百家飯長大的來著。”

池聽聲蹙眉,低頭看向阿潯滿臉心疼:“這樣啊,沒人領養他嗎?”

那個民警又說:“都說這孩子怪,跟其他小孩不一樣。”

意識到阿潯還在,民警忽然又說:“但說起來這孩子其實很不錯,知道心疼人,而且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挺乖巧聽話的。”

“怎麽說他奇怪?”

池聽聲反正是沒看出來他哪裏奇怪。

這時那個女民警朝她勾了勾手指:“小姑娘,你過來我跟你說。"

池聽聲點頭,果真走了過去,只聽見她小聲地說:“鄉裏鄉親都在傳,他看著他媽吊死,一滴淚都沒掉。”

就這?

池聽聲撇了撇嘴,隨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當時不哭很正常嘛,有些人在失去重要的人的時候情緒不會瞬間爆發。”

在某一刻受了委屈下意識去找那個人的時候發現那個人早已不在,池聽聲就會躲起來然大哭一場,整理好情緒才出來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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