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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客莫言山勢險，世人心更險於山。——雍陶《峽中行》
*
夜風呼嘯掃過了無人煙的街道，冷雨淅瀝下著，寒意徐徐襲來，窗外景色被交織雨幕所遮擋。
聽著外面女人歇斯底裏的哭泣，以及男人的叫囂聲，池聽聲不停的胡亂勾畫著手中的試卷，最後將其揉成一團隨手丟在地上，隨後掄起身旁的水杯往墻上砸去。
頓時安靜了片刻，隨後又響起更刺耳的叫罵聲，句句不離“婊子”二字。
她淡淡的瞥了眼時間。
醒目的“03：28”。
忍了半晌，她最終還是選擇一腳將門踹開，危險的瞇瞇眼：“嫌她這樣那樣殺了她啊！不敢動手就別叫了，說的話也不嫌臟，房子不隔音惡心誰？”
“小婊子，我他媽是你老子！”
池聽聲冷眼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個笑話般，驀然嗤笑一聲：“你是個什麽東西？”
眼看著他抄起平日裏用來打人的鐵棍迅速朝她走來，“今天老子不教育教育你，你就不知道誰是誰老子！”
突然被鎖在房間的池陽撬開了門，瞬時間他破門而出：“姐？”
池聽聲嘴角輕勾，若無其事的從兜裏拿出口紅補了補妝，語氣格外張揚，似乎沒有什麽是她所懼怕的：“看著你媽，早叫她離婚不離，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嗎？”
“姐，小心！”池陽急忙道。
池聽聲多多少少也學過一點散打，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面前男人的攻勢，甚至輕而易舉搶過了他手中的鐵棍。
毫不猶豫，一棍一棍砸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他口中的“小賤人”逐漸變成了求饒的話才肯停手，池聽聲將鐵棍丟到了一邊，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顎，嫌棄的往他身上吐了一口痰，眸中像是淬了毒般狠辣：“忍你好久了，房間隔音這麽差，你想吵死我？”
“放開！”
池聽聲拍了拍他的臉：“你他媽在我面前裝什麽裝？日子為什麽就過成這個逼樣，能不能讓老子安生一會兒？”
隨後她伸出了一只手：“煙。”
男人害怕她再下死手，將兜裏的剩餘的煙與打火機都遞給了她：“沒了。”
池聽聲抽出一根，將剩餘的丟給了他，指尖冒出點點火光瞬息，點燃了煙後白霧裊裊升起：“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尼古丁沖鼻極了，池陽嗆的咳嗽起來。
“切。”池聽聲瞥了他一眼，想都沒想又掐滅了煙頭，半晌默默站了起來，“他媽的都杵在這兒看什麽看？明天還上學不上了？要是想翹課當老子沒說。”
“……”
*
翌日清晨，由於昨日剛下過雨，空氣濕漉漉的，池聽聲早飯都沒吃，提著書包就往學校走去，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直到骯臟的話語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街道車穿梭來往，拐角處巷子裏傳來咒罵聲，天邊的暖陽撕破濃霧，路旁行人撇上幾眼就匆匆離開，不願多管閑事兒。
池聽聲猶豫片刻，緩緩走到巷子裏。
映入眼簾的是，五六個女混入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少女拳打腳踢，那少女掙紮著不肯哼一聲。
有點意思。
“餵。”那雙眸子深戾，多看一眼仿佛都能墜入冰潭，“放開她。”
為首自稱老大的女孩回頭吐出煙圈來，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跟著身邊的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看小醜般看著她。
女孩笑了好久又開口道：“你知道我是誰的女朋友嗎？七中一哥秦道！”
池聽聲不想多言，將書包隨手扔到了地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跨步來到了她的左邊，趁她沒有防備之心一把抓住她手臂，反手狠狠一擰，發出哢嚓的響聲，她的肩關節已經脫臼。
“啊——”
隨著一聲慘叫，池聽聲絲毫不給他緩沖的機會，一腳把他踹開，緩緩開口：“秦道是個什麽東西？”
剩下的幾個混子面面相覷，一同把攻勢對向她。
“死賤人，你還敢罵秦哥，你完了！你個婊子還敢大老子！”為首的女混混面目扭曲，捂著胳膊躺在地上疼的一通亂罵。
怎麽辦呢？真的吵到她的耳朵了。
“再罵，撕爛你的嘴。”
池聽聲是專門練過的，見招拆招，而那些人像無頭蒼蠅似的沒有配合，她很快找到了突破點，三兩下毫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擊敗。
“你罵誰婊.子？”她靠近為首的女混混。
而此時為首混子的手下都接連逃竄，她也不敢肆意妄為口出狂言，正想從地上爬起來，又被狠狠按在了地上。
又是一句：“你他媽罵誰婊子？”
池聽聲揪起她的衣領，力氣異常的大，將人高高舉起：“求我，求我放你下來。”
為首的混混被勒得喘不過來氣，她帶的人也被嚇破了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去吧。”
沒意思。
池聽聲打了個哈欠，將她都在了地上，眼底一片黑暗，眼底出是喜是悲：“滾吧，別等我後悔，日後在老子面前記得夾著尾巴做人，哪怕你是只老虎，也得給我窩氣來。”
很快，巷子裏的人只剩下她們兩個。
池聽聲緩緩走過去，峻冷的臉難得露出一絲溫熱來：“沒事了，起來吧。”
鎖在角落裏的女孩衣服被扒開，手心又被煙頭燙過的痕跡，聞言她緩緩擡起頭，原本很堅強這時突然淚眼朦朧：“謝謝你。”
池聽聲蹲下身抹了抹她嘴角的血跡，又從兜裏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塞到了她的嘴裏：“你叫什麽名字？”
“沈鹿。”
少女的目光落在她眼尾上的那可顆痣上面，睫毛微顫，想起她剛才打人那麽厲害便有些好怕。
“甜嗎？”
池聽聲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沈鹿的嘴裏甜滋滋的，急忙點頭把手遞過去：“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池聽聲聲音慵懶而又沙啞，像是剛抽過煙沒多久：“七中四班池聽聲。”
還沒等她接著說話，池聽聲抿了抿唇詢問道：“秦道是個什麽東西？”
她活了這麽多年，在學校還沒有被壓過一頭，說什麽七中一哥，可去他的吧。
沈鹿在學校仿佛聽過這個名字，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但是對於秦道二字，她可有的話講了：“秦道是五班的那個，剛轉過來還沒有半年就給老師找了不少麻煩，甚至把和他作對的人都逼到退學，姐姐你還是要小心點他才是。”
池聽聲又問：“沒聽說過，剛才那個，他的小女朋友？”
沈鹿搖頭：“不是。”
噢，那就是秦道的小迷妹嘍。
池聽聲點了點頭：“她為什麽打你？”
沈鹿實話實說：“她說我勾引秦道，然後罵我騷.貨，找人打我。”
原來是這樣。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出面救自己，從霸淩開始到現在她的那些所謂的同學，都冷眼想看甚至幫著霸淩者往她水杯裏吐口水，撕壞她的書本……
一直以來沈鹿都選擇與他們爭論。
哪怕是頭破血流。
無數次想爬起來，又被狠狠推入泥濘之中，不斷翻騰，擡頭便是那些人的譏笑。
這對於池聽聲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兒，垂眸不知在想什麽，隨後將地上的書包拾了起來：“有事兒找我，反正我平日裏閑得慌，記得四班池聽聲。”
說完，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蹙眉“嘖”了一聲：“遲到了。”
沈鹿低下頭：“抱歉。”
“無所謂。”池聽聲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壞學生遲到老師都已經習慣了。”
沈鹿定定的看著她：“聲姐是很好的人！”
聽著這個奇怪的稱呼，池聽聲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不明：“走了。”
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感覺心裏湧入一股暖流，暖暖的很舒服：“謝謝你。”
*
等池聽聲匆匆忙忙翻墻跑進學校時，班主任已經講課了。
“泰迪……啊不，班主任您好，不小心遲到了，能進去嗎？”她指了指自己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
“泰迪”是四班班主任劉宇寧的外號，自從她卷了頭發與泰迪有幾分神似後，她就有了新的外號，少說也被叫了一年了。
劉宇寧將手中的試卷摔下了桌子上，看著她不穿校服叼著棒棒糖沒個學生樣，她光想想就來氣：“作業交上來。”
池聽聲想想被她揉成團扔在扔在地上的試卷，心虛的咳嗽起來：“離家出走了。”
此話一出，教室裏一陣哄堂大笑。
“笑什麽笑，是不是作業太少了！”劉宇寧拿起黑板擦往桌上砸，發出巨大的響聲，“都給我給我安靜點，還有你池聽聲，老規矩，在外面給我站著去。”
池聽聲沒說話，毫不猶豫的帶著書包往外走去，反正這破課她也不想聽。
走廊內同樣被老師趕出來的還有五班的學生，她側頭看過去微微楞神。
精致的恰到好處，宛如雕刻，狹長的眼睛冷冽與溫潤並存，白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依稀露出一點瓷白。是她至今見過最完美的一張臉，沒有施粉黛，完全素顏美。
不過池聽聲對他卻沒什麽興趣：“同學，你認識秦道嗎？”
少年回頭瞥向她：“找他有事兒？”
池聽聲含著根棒棒糖，甜到發膩，她漫不經心道：“或許他會找我打架也說不定，畢竟我打傷了他的小女朋友。”
少年似乎有些詫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威壓：“哦？女朋友？”。
池聽聲補充了句：“他的愛慕者？”
少年聞言“噢”了聲：“他在罰站。”
池聽聲也跟著她“噢”了聲，“無所謂，他再牛逼在我這兒也得叫爹。”
少年低頭摩挲著指肚，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隨著一聲冷笑，他說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也是，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池聽聲從兜裏摸出口紅，她帶的是比先前更加艷麗的正紅色：“你叫什麽？”
“秦道。”
此話一出，池聽聲手一頓，也就是說自己當著秦道本尊的面前說他的壞話，之前還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黃毛小子。
現在看來，日後若是真打起來，恐怕自己會有點舍不得動手了。
“誰管誰叫爹？”
池聽聲漫不經心的繼續塗口紅：“回去告訴你的小迷妹，老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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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女人歇斯底裏的哭泣，以及男人的叫囂聲，池聽聲不停的胡亂勾畫著手中的試卷，最後將其揉成一團隨手丟在地上，隨後掄起身旁的水杯往墻上砸去。
頓時安靜了片刻，隨後又響起更刺耳的叫罵聲，句句不離“婊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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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半晌，她最終還是選擇一腳將門踹開，危險的瞇瞇眼：“嫌她這樣那樣殺了她啊！不敢動手就別叫了，說的話也不嫌臟，房子不隔音惡心誰？”
“小婊子，我他媽是你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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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小心！”池陽急忙道。
池聽聲多多少少也學過一點散打，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面前男人的攻勢，甚至輕而易舉搶過了他手中的鐵棍。
毫不猶豫，一棍一棍砸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他口中的“小賤人”逐漸變成了求饒的話才肯停手，池聽聲將鐵棍丟到了一邊，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顎，嫌棄的往他身上吐了一口痰，眸中像是淬了毒般狠辣：“忍你好久了，房間隔音這麽差，你想吵死我？”
“放開！”
池聽聲拍了拍他的臉：“你他媽在我面前裝什麽裝？日子為什麽就過成這個逼樣，能不能讓老子安生一會兒？”
隨後她伸出了一只手：“煙。”
男人害怕她再下死手，將兜裏的剩餘的煙與打火機都遞給了她：“沒了。”
池聽聲抽出一根，將剩餘的丟給了他，指尖冒出點點火光瞬息，點燃了煙後白霧裊裊升起：“這才對嘛，早這樣不就好了？”
尼古丁沖鼻極了，池陽嗆的咳嗽起來。
“切。”池聽聲瞥了他一眼，想都沒想又掐滅了煙頭，半晌默默站了起來，“他媽的都杵在這兒看什麽看？明天還上學不上了？要是想翹課當老子沒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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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由於昨日剛下過雨，空氣濕漉漉的，池聽聲早飯都沒吃，提著書包就往學校走去，嘴裏還叼著根棒棒糖，直到骯臟的話語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街道車穿梭來往，拐角處巷子裏傳來咒罵聲，天邊的暖陽撕破濃霧，路旁行人撇上幾眼就匆匆離開，不願多管閑事兒。
池聽聲猶豫片刻，緩緩走到巷子裏。
映入眼簾的是，五六個女混入圍著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少女拳打腳踢，那少女掙紮著不肯哼一聲。
有點意思。
“餵。”那雙眸子深戾，多看一眼仿佛都能墜入冰潭，“放開她。”
為首自稱老大的女孩回頭吐出煙圈來，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跟著身邊的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看小醜般看著她。
女孩笑了好久又開口道：“你知道我是誰的女朋友嗎？七中一哥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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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個混子面面相覷，一同把攻勢對向她。
“死賤人，你還敢罵秦哥，你完了！你個婊子還敢大老子！”為首的女混混面目扭曲，捂著胳膊躺在地上疼的一通亂罵。
怎麽辦呢？真的吵到她的耳朵了。
“再罵，撕爛你的嘴。”
池聽聲是專門練過的，見招拆招，而那些人像無頭蒼蠅似的沒有配合，她很快找到了突破點，三兩下毫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擊敗。
“你罵誰婊.子？”她靠近為首的女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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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句：“你他媽罵誰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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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混混被勒得喘不過來氣，她帶的人也被嚇破了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去吧。”
沒意思。
池聽聲打了個哈欠，將她都在了地上，眼底一片黑暗，眼底出是喜是悲：“滾吧，別等我後悔，日後在老子面前記得夾著尾巴做人，哪怕你是只老虎，也得給我窩氣來。”
很快，巷子裏的人只剩下她們兩個。
池聽聲緩緩走過去，峻冷的臉難得露出一絲溫熱來：“沒事了，起來吧。”
鎖在角落裏的女孩衣服被扒開，手心又被煙頭燙過的痕跡，聞言她緩緩擡起頭，原本很堅強這時突然淚眼朦朧：“謝謝你。”
池聽聲蹲下身抹了抹她嘴角的血跡，又從兜裏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塞到了她的嘴裏：“你叫什麽名字？”
“沈鹿。”
少女的目光落在她眼尾上的那可顆痣上面，睫毛微顫，想起她剛才打人那麽厲害便有些好怕。
“甜嗎？”
池聽聲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沈鹿的嘴裏甜滋滋的，急忙點頭把手遞過去：“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池聽聲聲音慵懶而又沙啞，像是剛抽過煙沒多久：“七中四班池聽聲。”
還沒等她接著說話，池聽聲抿了抿唇詢問道：“秦道是個什麽東西？”
她活了這麽多年，在學校還沒有被壓過一頭，說什麽七中一哥，可去他的吧。
沈鹿在學校仿佛聽過這個名字，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但是對於秦道二字，她可有的話講了：“秦道是五班的那個，剛轉過來還沒有半年就給老師找了不少麻煩，甚至把和他作對的人都逼到退學，姐姐你還是要小心點他才是。”
池聽聲又問：“沒聽說過，剛才那個，他的小女朋友？”
沈鹿搖頭：“不是。”
噢，那就是秦道的小迷妹嘍。
池聽聲點了點頭：“她為什麽打你？”
沈鹿實話實說：“她說我勾引秦道，然後罵我騷.貨，找人打我。”
原來是這樣。
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出面救自己，從霸淩開始到現在她的那些所謂的同學，都冷眼想看甚至幫著霸淩者往她水杯裏吐口水，撕壞她的書本……
一直以來沈鹿都選擇與他們爭論。
哪怕是頭破血流。
無數次想爬起來，又被狠狠推入泥濘之中，不斷翻騰，擡頭便是那些人的譏笑。
這對於池聽聲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兒，垂眸不知在想什麽，隨後將地上的書包拾了起來：“有事兒找我，反正我平日裏閑得慌，記得四班池聽聲。”
說完，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蹙眉“嘖”了一聲：“遲到了。”
沈鹿低下頭：“抱歉。”
“無所謂。”池聽聲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壞學生遲到老師都已經習慣了。”
沈鹿定定的看著她：“聲姐是很好的人！”
聽著這個奇怪的稱呼，池聽聲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不明：“走了。”
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背影，感覺心裏湧入一股暖流，暖暖的很舒服：“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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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池聽聲匆匆忙忙翻墻跑進學校時，班主任已經講課了。
“泰迪……啊不，班主任您好，不小心遲到了，能進去嗎？”她指了指自己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
“泰迪”是四班班主任劉宇寧的外號，自從她卷了頭發與泰迪有幾分神似後，她就有了新的外號，少說也被叫了一年了。
劉宇寧將手中的試卷摔下了桌子上，看著她不穿校服叼著棒棒糖沒個學生樣，她光想想就來氣：“作業交上來。”
池聽聲想想被她揉成團扔在扔在地上的試卷，心虛的咳嗽起來：“離家出走了。”
此話一出，教室裏一陣哄堂大笑。
“笑什麽笑，是不是作業太少了！”劉宇寧拿起黑板擦往桌上砸，發出巨大的響聲，“都給我給我安靜點，還有你池聽聲，老規矩，在外面給我站著去。”
池聽聲沒說話，毫不猶豫的帶著書包往外走去，反正這破課她也不想聽。
走廊內同樣被老師趕出來的還有五班的學生，她側頭看過去微微楞神。
精致的恰到好處，宛如雕刻，狹長的眼睛冷冽與溫潤並存，白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依稀露出一點瓷白。是她至今見過最完美的一張臉，沒有施粉黛，完全素顏美。
不過池聽聲對他卻沒什麽興趣：“同學，你認識秦道嗎？”
少年回頭瞥向她：“找他有事兒？”
池聽聲含著根棒棒糖，甜到發膩，她漫不經心道：“或許他會找我打架也說不定，畢竟我打傷了他的小女朋友。”
少年似乎有些詫異，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帶著幾分威壓：“哦？女朋友？”。
池聽聲補充了句：“他的愛慕者？”
少年聞言“噢”了聲：“他在罰站。”
池聽聲也跟著她“噢”了聲，“無所謂，他再牛逼在我這兒也得叫爹。”
少年低頭摩挲著指肚，眉頭肉眼可見的皺了起來，隨著一聲冷笑，他說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也是，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池聽聲從兜裏摸出口紅，她帶的是比先前更加艷麗的正紅色：“你叫什麽？”
“秦道。”
此話一出，池聽聲手一頓，也就是說自己當著秦道本尊的面前說他的壞話，之前還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黃毛小子。
現在看來，日後若是真打起來，恐怕自己會有點舍不得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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