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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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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礦場

昏暗的礦場內只有少數的幾盞油燈勉強維持光亮,在礦場勞動的奴隸辛苦的勞作著,狄克也在其中,和所有勞作者一樣穿著破爛囚服,他在所有苦力中算是年齡較小的,他背著滿滿一籮筐的礦石往外運著,汗水流入眼睛也顧不得去擦,只能用力的眨幾下緩解刺痛。

礦場到處傳著鋤頭敲擊石頭的聲音,監工們謾罵的聲音,一日覆一日的折磨著奴隸,監工們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烈,時不時拿著鞭子抽打奴隸們,從不管是老是少,有人要是反抗就會被一群監工圍著活活打死。

終於到了吃飯的時間,所有奴隸們趕到了食堂,排著隊領飯,所有人的食物都是一塊面包,一碗蔬菜湯和一杯水。

狄克一個人坐在角落中,他整個人與整個奴隸們顯得格格不入,監工們也因為他是國王所以對他照顧有加,給狄克和監工一樣配置的食物,給他安排了單獨的住處,畢竟不管怎麽樣狄克依舊是太後的兒子,引起了很多勞工的不滿,但大多都是年齡小的勞工,那些大人才不會管一個小孩子。

“國王不做來做苦力,哼,現在的貴族都這麽喜歡玩花樣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作為國王太肆意妄為被老媽拉過來改造。”

“用不了多久就會哭著要回去。”

幾個勞工這樣議論著,他們聲音不大,也沒有遮掩的意識,也許就是想說給狄克聽,故意挖苦他。

狄克低著頭吃著食物假裝沒有聽見,但是那些勞工的話語開始惡毒起來。

“這小子聽說是她母親和狼人生出來的雜種,天曉得這種雜種會不會咬人。”

“他要是敢咬人,我就拿錘子砸掉他的牙,然後送給他那個婊子老媽做項鏈。”

“聽說他那個蕩婦老媽曾經還和一個游吟詩人搞在過一起。”

狄克雖然平時溫和,但是聽到他們如此侮辱他的母親,憤怒的站起來從後面將那個人的腦袋狠狠朝著桌子砸去:“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爛。”

“小雜種!”在一邊的兩個勞工大罵著站起,抓住狄克瘦弱的胳膊將他扯開,狠狠的拎起來撞在後面的桌子上。

狄克雖然是狼人,但依舊是個孩子,抱住他們的胳膊用力的掙紮著,兩名強壯的男子好不容易將他按在桌子上。

“小雜種力氣還挺大。”那名被撞到桌面的勞工站起來,他的鼻子被撞歪了,流了一嘴的血,他一邊擦著血一邊拿起放在墻角的鉗子走到狄克面前,“小雜種,你想死是吧。”說著伸手抓住了狄克右手,將他的小拇指放在了鉗子上。

“你想幹什麽!”狄克驚恐的看著這名勞工,奮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緊接著一聲慘叫引來監工們,當他們趕到時,狄克的小拇指已經剪了下來,狄克正在被勞工們按在桌子上,正準備剪他的另一只手指。

監工也嚇傻了,趕忙上前救下了狄克,這事情要是被太後知道,他們肯定要掉腦袋,在處理那三名肇事者之前趕忙去尋找醫生,狄克痛苦的捂著自己的手,血液流滿了整個臂膀,長著嘴已經失去喊疼的力氣,嘴唇和臉色慘白的像一張紙。

狄克受傷的傷口恢覆著,已經沒有再去請醫生,只是他的手指在沒有辦法長回來,狄克艱難的從地爬起來,一個人從食堂離開,他經過的地方人們紛紛不由自主的避開著給他讓出一條道。

“該死的為什麽要把那個小子帶來。”一名監工罵著。

“算了,能怎麽辦。”他的朋友安慰著。

“這裏死人很正常,但是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們都得輪流掉腦袋,不好好在自己的王宮中呆著。”監工依舊咒罵著。

“過幾天累的受不了,自然就會回去。”

狄克經過時聽到這樣的話,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委屈,他不能一直如此,他要想辦法聯合所有無姓者去反抗,這才是他來這裏的目的,而不是無休止的挖礦。

狄克調整著一下情緒,在門口做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隨即輕輕敲著監工的門,裏面的監工露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開門一看是狄克,立刻換上較為和善的表情:“陛下?您來有什麽事情嗎?”側著身子讓狄克進房間。

“陛下。”裏面的監工看見狄克走了進來立刻站起來行禮。

狄克走進屋內環顧著房間內部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國王了,不用再稱我陛下。”

“遵命。”即便狄克怎麽說但他還是十分恭敬。

“那三個人怎麽樣了?”狄克轉頭將目光落入一名監工身上。

“陛下,啊不大人,那三個人已經關起來了,下午就將他們處死。”監工說道。

“不必處死,放了他們吧。”狄克說道。

“這…”監工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另一名把臉轉過去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狄克並沒有看見。

“沒事,如果處死他們,我以後說不定還有人和我玩陰的,要是我出了事情,我母親說不定會怪罪下來。”狄克依舊和善,但是說出來的話讓兩名監工臉上不太好看。

“是的陛下。”兩人被狄克的話嚇出一身冷汗,立刻彎腰行禮,不敢去看狄克的表情。

狄克看著他們的態度,笑著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他們被關在哪裏?我去找他們。”

“礦山最下方的牢房裏。”

那三名剪斷狄克手指的勞工坐在牢房中,他們清楚等待他們的是死亡,他們一開始本不想如此,但是出於憤怒一時忘記了後果。

“你們先下去吧。”狄克走入牢房回頭對帶他來的監工說道。

監工行禮離開,並沒有關牢籠大門。

那三名勞工以為狄克是來在他們臨走前大肆羞辱他們,或者也剪斷他們其中一個人的手指頭。

但是狄克心平氣和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為什麽來到這裏做勞工。”

“我們是無姓者,每年都會有人被抓進來勞作,不需要什麽理由。”其中一個人回答道。

狄克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那名勞工說道:“我叫漢納。”然後指著一個坐在角落裏較為沈默的勞工說道:“他叫格蘭格。”最後指著那個剪掉狄克手指的人說道:“那個家夥叫做庫恩。”

狄克接著問道:“你們來自哪裏?”

“我們來自古城勒斯。”其中一位回答道。

狄克聽從這些回答有些吃驚,勒斯古城大多的奴隸都曾經是勒斯俘虜的後代,也明白了他們為什麽會對自己有如此大的敵意,他充滿歉意的說道:“我對於我們先祖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我沒有辦法彌補,唯一能做的就是推翻奴隸制度,但是可惜我的政策剛剛開始,就被母親和眾多大臣給打壓了,我不想和你們發生矛盾,我想尋求你們的幫助。”

狄克大膽的想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第一次看到一個貴族願意去打破在北大陸維持了近千年的制度,狄克繼續說道:“我們需要聯合所有無姓者和因為姓氏受到壓迫的人們,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成功,我從不是抱著來挖礦的想法來的。”

“我們抱歉對你做的事情。,我想加入你。”一直蹲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格蘭格站起說道。

“謝謝你。”狄克誠懇的說道,說實話對於剪掉自己手指的事情他還是無法原諒,但事到如今他只能如此,不然他的手指就白斷了。

“這個礦場我呆了三年了,這裏面的人頭我都很熟悉,我幫你去組織更多願意加入的人。”漢納也積極參與。

“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著急,但是時機成熟之後,你的幫助會十分重要,歡迎你的加入。”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庫恩,庫恩低著頭看著狄克斷掉的手指沈默不語。

“庫恩,和我們一起吧。”格蘭格說道,“你的妹妹還在外面等著你出去呢。”

狄克上前伸出一只完好無缺的手說道:“和我們一起離開。”

庫恩看著狄克誠懇的樣子,緊緊握著狄克的手用力點頭回應著,就這樣這一小股反抗力量就這樣達成了協議。

愛羅伊和何諾利亞在樹林中尋找著,但是始終不見艾比蓋的身影,他們足足在樹林中轉了兩三天,卻始終找不到艾比蓋,何諾利亞想勸愛羅伊放棄,但是愛羅伊始終不願聽從依舊堅持找著,何諾利亞也無可奈何的繼續跟著愛羅伊。

“你說好帶我去找我哥哥的。”艾比蓋因為受到了柏宜斯的欺騙,追在他身後質問著。

“你哥哥是曾經是試圖侵略這裏的軍閥,我沒有殺了他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柏宜斯一邊向前走一邊回答道。

“不可能!我哥哥連森林邊緣都沒有來過,怎麽可能想著來侵略。”艾比蓋辯解道。

“他是你哥哥你當然怎麽說,你自己選吧,要麽你留下替你哥哥贖罪,要麽我讓這裏的居民用他的命來贖罪。”柏宜斯說道。

“你!”艾比蓋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責難十分生氣,但是卻又無計可施。

“你不相信我嗎?好,我帶你去看看!”突然柏宜斯抓住了艾比蓋的頭,艾比蓋的意識突然被一種魔法帶著跑,很快就找到了艾比蓋和何諾利亞,但是艾比蓋沒有辦法和他們打招呼,很快艾比蓋在周圍看到了數量眾多的鬣狗、獅子、老虎、小矮人、半羊人和人頭馬等無數各種千奇百怪的生物。

“你說說如果他們一起攻擊你哥哥存活的幾率是多少。”柏宜斯帶著艾比蓋的意識來到了半空中。

艾比蓋看著哥哥身處危險之中,艱難的同意了柏宜斯的請求。

愛羅伊和何諾利亞正在樹林中走的好好的,突然四面八方的藤蔓驅趕著他們,他們被身下的馬帶著一路狂奔。

“怎麽回事?”何諾利亞緊緊抓著韁繩逃著。

“可能是觸怒了百獸之神。”愛羅伊說道。

何諾利亞本來並不相信,但是看著周圍瘋狂的藤蔓她由不得不信。

一路逃離了森林時,藤蔓也停了下來,就在愛羅伊回頭看著這片森林已然消失不見。

“艾比蓋!”愛羅伊無助的朝著森林喊著,希望能喚回自己的妹妹,可是再多的呼喊依舊無濟於事。

“我感到十分抱歉。”何諾利亞上前安慰著傷心欲絕的愛羅伊。

愛羅伊絕望的看著自己最後一位親人離開了自己,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他還有何顏面死後去見父親,但是他還是不能為此停止,肩負自己的責任,好不容易的從悲傷中脫離,繼續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戴納城的方向前往。

巴塞勒斯一路跟著義軍來到了高德弗雷,站在高德佛裏殘破的城樓上見識到了已經被黃沙覆蓋的肯特和奧格斯格,極為震驚,他們商量著去尋找一人,那就是戴納的法蘭克,這反而讓巴塞勒斯有些猶豫,他本想提議去德維爾,但是如果母親看到自己肯定會強制性讓自己留下,便只得同意去戴納。

一路上亞特伍德從不願意和巴塞勒斯說話,即便說話也從不正眼瞧他,每次總是故意避開,這讓巴塞勒斯十分不爽也很不解,自己那裏對不起他了。

作為團隊領袖馬克自然也是看在眼裏,自己的下屬們發生矛盾自然要去調解,他將亞特伍德悄悄拉到一邊問道:“你怎麽了?”

“沒有啊,我非常好啊?”亞特伍德假裝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得了吧,我知道你不喜歡雇傭兵,但是這和那個孩子又有什麽關系?你這樣容易影響內部團結。”馬克眉頭緊皺的疏導著。

“我做的最大的讓步就是沒有揍這個小子。”亞特伍德冷哼一聲,絲毫沒有讓步的打算。

“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要揍他。”馬克的態度也跟著強硬起來。

“隨口一說,我以後會註意的。”亞特伍德看著馬克的強硬的態度,不想話題繼續惡化,只得先表面上答應,但是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

“我沒打算改變你對雇傭兵的想法,因為那是你的事情,只要你不去影響別人,影響團隊,我不會管你。”馬克說完便轉身離開。

亞特伍德看著不遠處巴塞勒斯拎著剛剛釣上來的魚和莫雷有說有笑的走來,心中莫名出來一股子怒氣。

巴塞勒斯也感受到了亞特伍德在盯著自己,終於忍不住和莫雷說道:“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他老是這副摸樣。”

莫雷無奈的笑笑說道:“他曾經的朋友被雇傭兵殺了,所以對雇傭兵充滿敵意,你諒解一下,更何況你的師父可是雇傭兵中拔尖的。”

巴塞勒斯眉頭緊皺,一副不可理喻的樣子罵罵咧咧道:“理解個屁!照他這個說法,他的朋友要是被游俠殺了,他是不是該自殺,死以謝罪,我還以為這種想法只有剛剛會說話的小孩子,思想迂腐的老年人和白癡才會這樣想。”他這張嘴似乎有些被達瓦紮帶壞了。

莫雷替亞特伍德辯解道:“算了算了,你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巴塞勒斯嘲諷的笑道:“改變?只要他不故意找我麻煩,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再說我可不想和他發生沖突,我又未必打得過他。”他忍住了想說更難聽的話的沖動。

巴塞勒斯雖然有一顆想去幫助別人的心,但從來不會試圖去改變別人想法,他對於可以理解的想法表示包容和尊重,對於不可理喻的向來避而遠之,這樣近於常人的想法也許才是最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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