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癔癥(修)

關燈
帝光再一次獲得國中女子劍道賽的優勝,千春也順利達成個人賽二連冠。在全國大賽結束後不久,帝光的森川千春和小藤優、立海大的真田由裏子、四天寶寺的清水和美以及帝丹的新名琴美五人,作為島國代表隊,到倫敦參加國際性青少年劍道比賽。鑒於大賽組規定,各國代表隊僅能派出兩名選手參加個人賽,經過國內選拔,千春和真田由裏子在參加團體賽的同時還參加了個人賽。

在歷時兩周的比賽後,她們獲得了團體賽第一,千春個人賽第一,真田由裏子個人賽第四的好成績。本來她們在比賽結束都就準備要回國,但是在聽說四校網球部受邀參加溫布爾登的國際青少年網球比賽後,帶隊老師商量過後決定兩隊匯合,等網球部結束比賽後再一起回國。

新名琴美不認識網球部的人,所以她自己獨自行動,去找了在英國留學的同學敘舊,剩下她們四人剛到溫布爾登的中央球場時正好撞上了四校對持(?)的場景。

切原赤也坐在樓梯上,看著底下的三個學校,“你們這些人……不要給我扯日本隊的後腿…”才說完就被真田由裏子一拳砸中腦袋。

“對待前輩要有禮貌。”真田由裏子面無表情地壓低切原的腦袋。

“餵!你——”

“好久不見,各位前輩。”千春也拉著小藤優在真田由裏子身後冒出個頭,那邊清水和美已經撲向了她的幼馴染白石藏之介了。

幸村笑容燦爛,“還沒恭喜你們,獲得了劍道比賽的優勝。”

底下的跡部插著褲袋,看向走下樓梯的千春,挑眉,“勉強還算華麗嘛,森川千春。”

“當然啦,”千春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前輩你們的比賽也要加油咯。”

待千春走近,跡部這才用他敏銳的觀察力發現千春眼下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青黑,皺眉,“你這幾天沒有休息嗎?”

“誒?”千春擡手摸了眼下,不在意地笑了笑,“這幾晚有點睡不好,過陣子就好了。”

真田由裏子跟著立海大,清水和美跟著四天寶寺,作為剩餘的兩只野生帝光崽,千春和小藤優全程跟著冰帝。

這群網球少年一到訓練場就像脫了韁的哈士奇,這邊一句“哈!吃我這一球!”,那邊一聲“看我的龜派氣球!”,他們打球吃飯又打球吃飯,從早到晚基本都沒有停歇。

天已經黑下來,千春靠在小藤優的肩上,連續幾天沒有休息好的她頭有點痛。就在小藤優問千春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的時候,球場的照明燈突然暗了下來,數十個網球從四面八方朝球場上的忍足和向日飛過去。

“阿優!”

“我知道了!”

千春和小藤優很有默契地一人往上跑,一人往球場上跑。明明看起來就像是兩根手指就能折斷的竹刀,小藤優隨手一揮就將朝他們飛過來的網球切成兩半,像是什麽利器一般。

千春一躍就跨過幾層臺階,撐著竹刀跳起來把臺上的襲擊者踢了下去,落地時蹲下/身往旁邊一滾躲過朝她打來的網球,一伸腿順便絆倒了另外一邊的襲擊者。她很快就解決了看臺上大部分的襲擊者,剩餘的也被趕來的跡部用網球打了下去。

“阿優,我去那邊看一下。”千春留下一句話,就翻過欄桿往另外一邊的球場跑去,正好就看到看臺上站著數個紅外套的少年,把球場中間的越前和桃城圍住。

秉承著多年戰場經驗,以及偶爾覺醒的女性直覺,千春一腳就把看臺邊上最具有boss氣質的金棕發少年踹了下去,自己在半空中翻了個身也落在球場上。

“不要動,”千春的刀尖抵住抱腹躺在地上的基斯,忍著頭疼,“你們都不要動哦,如果不想他死的話,你們一動我就當做開戰的信號。”

四周戴著戒指的少年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毫不掩蓋的殺意都匯集在千春身上,甚至還有些人張口怒罵婊/子。

——殺意啊。

——熟悉又陌生的殺意。

千春仿佛又聽到了炮彈的轟鳴聲和慘叫聲,眼前像是蒙上一層血霧。

她想起了連著好幾天將她困住的夢魘,黑雲壓得整個人喘不過氣,天空上數十架戰艦在往下投放炮彈,全身沾滿血汙的戰友扯著破碎的四肢向她爬來。

她看到了晉助被奈落用權杖壓倒在地,只能發出困獸般的怒吼;她看到了為了保全同門性命的銀時,含淚砍了松陽老師的頭;她看到了被血染紅的河道和掛滿鬼兵隊人頭的城墻……

“婊/子?”千春單手捂住臉,垂下頭低聲地笑了,細碎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裏和空曠的網球場裏顯得有些滲人,涼意透過皮膚浸透到了在場的所有人的骨子裏。

千春歪著頭,嘴角勾起,“無論是哪個世道,對女性都是那麽不公呢。來到這裏之後好久沒聽過別人這麽罵我了,還真是有點懷念。”戰場上罵的更難聽的話,千春什麽沒聽過。作為一個女性,在戰場上的艱難根本就是難以想象。

“不過,這樣稚嫩的殺氣,”千春擡起頭掃過那些拿著網球拍戴著戒指的少年,嘴角攝著一絲絲令人發寒的笑容,黑瞳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仿佛染上了奇異的紅色,“你們是在開玩笑嗎?”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氛圍緊張的像是充滿氣的氣球一戳就爆。直到急促的腳步聲從球場四周傳來,是從別的球場趕過來的網球部成員。

“千春,你們——千春!”

隨著腳步聲,千春偏頭躲過身後打來灌了鐵砂的網球。

“我說過的吧,”千春一腳踩在基斯的頭上,不顧腳下的人發出痛苦的□□聲,細細碾磨,“只要你們一動,我就視為戰爭開始的信號。”

千春擡起手臂,將竹刀反握在掌心,刀尖朝下……

“千春!”真田由裏子向前躍了兩步擋住了千春向下刺的那一刀,在看到千春眼裏的寒意和漠然時心頭顫了一顫,寒氣從腳底延漫至四肢。

“森川千春!”

小藤優扣住真田由裏子的手腕,攔住了揮向千春的那一巴掌,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抱歉抱歉,我可看不得別人傷害我的小千春呢。這種渣滓宰了就宰了,小千春要是想要宰了這種渣滓,我還會幫她遞刀呢。”

真田由裏子也擡眼對上小藤優的視線,一時之間,她們三個人緊張的氣氛渲染到整個球場。

整個球場安靜地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半響千春緩慢地眨了眨眼,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神色慢慢平靜了下來,移開了抵在基斯後背的竹刀,也將腳放了下來,聲音沙啞,“抱歉,是我沖動了。”

“這種情況應該是要報警的吧,”千春退後兩步,平靜得像是暴雨前的寧靜,“我有點累,先回酒店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煩你們處理了。”

“小千春——”

“森川千春!”跡部快走兩步拽緊準備離開的千春的手腕,在對上千春視線的那一瞬間怔住了。千春的眼裏還殘留著一絲瘋狂和掙紮,甚至掩蓋在底下的茫然和寂寥他都清清楚楚看到了。

——為什麽?

——留在這個世界上讓你覺得難過了嗎?

“我沒事,跡部前輩。”千春垂下眼瞼掩住了所有情緒,語氣不鹹不淡,“只是頭有點痛,今晚早點休息就好了。”

現場知道千春心理有問題的都有誰呢?跡部景吾、手冢國光、真田弦一郎、白石藏之介、真田由裏子、清水和美……今年年初去醫院探望過千春的都知道她患有PTSD,但是由於齊木一家人閉口不言,所有人始終不知道病因是何。

“森川千春,本大爺不管過去你經歷了什麽,遭受了什麽,但只要你留下了,”跡部想起了當初那個抗拒整個世界的千春,扣住千春手腕的手不禁握得更緊了,抿緊嘴角,語氣鄭重,“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會護你一世安康,一生無憂。”

千春怔了一下,隨後露出個疲憊的笑容,淡的幾乎看不見,“我只是有點累了,可以讓我先回酒店休息嗎?”

後續的事情千春沒有再參與,跡部和小藤優先把她送回酒店。

夜深了,窗外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千春張開雙臂將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墊上,一閉眼就是夢裏的屍山血海、炮彈長/刀。

千春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直到隔壁床的小藤優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才悄悄爬了起來,留下一張[出去走走,不必擔心]的字條,背著竹刀一個人在溫布爾登的街道閑逛。畢竟過了6月份的溫布爾登網球錦標賽,這個小鎮的夜裏十分寂靜,來往只有幾個喝醉的路人,昏黃的路燈朦朦朧朧地投下冷清模糊的光。

德川定定、幕府、天人

千春來來回回地念著這幾個名字,仿佛回到被血染紅的攘夷戰場,入眼的滿滿都是屍山血海,全身的血液就此沸騰。

冷靜一點,森川千春。

千春苦笑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冷靜一點呀,森川千春。

千春擡頭看了一會月亮,擡手用手背擋在眼前,擋住了路燈昏暗的光,擋住了朦朧的月光,視野就此黑暗下來。

千春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浸了多久,等她放下手臂瞇著眼適應了光線後,就發現前面不遠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粉發少年,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裏。

“楠雄尼桑,我可以抱抱你嗎?”

“……可以。”

千春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撞進齊木楠雄的懷裏,用力環住他的腰,抓緊他後背的衣服。

千春使勁咬著牙,但是困獸般細碎的嗚咽聲還是從咽喉中發出,淚水打濕了齊木楠雄胸口的衣服。

她既恐懼又迷茫,像是迷路的三歲孩子,又像是在海上落難漂泊的旅人,無依無靠,脆弱無助。

“……楠雄尼桑,我很害怕。”

“我覺得我和這個和平的世界格格不入。”

“我好想念我的老師我的師兄,我真的,真的很想他們。”

齊木楠雄環住千春不斷顫抖的身軀,只覺得自己的內心是從未有過的酸酸澀澀,像是泡在檸檬味的彈珠汽水裏,咕嚕咕嚕的氣泡一直往上升,在接觸空氣的那一瞬間啪地一聲炸開。

“不用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齊木楠雄一下一下撫著千春的後腦,把他當初的承諾又重覆了一遍,“我會保護你,我會成為你在這個世界的歸屬,我會幫你找到回去的辦法。”

“相信我,千春。”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從本章開始重修(好吧,主要是獵人暫時寫不出來,先回歸日常篇

所以等我嫖多幾個野男人先,齊神的正宮地位就晚一點再說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