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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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一個月後，初夏。
霞光布滿了天空，倒映著錢塘江水，如琉璃一般華麗。
在江邊，有個著名游泳池被建造在35層的空中陽臺上。如果你到這裏游泳，會真正感受到什麽叫水天連接。
當然今天不是游泳的時候，因為今天這裏是聞婧的婚禮現場。
婚慶公司一早就來布置場地，在整個空中陽臺布滿了鮮花和氣球，大朵大朵的紅色玫瑰，熱烈的開放著。米白色的氣球相互映襯。進場區用黃色的LED燈條布置了個大大‘love’，就跟聞婧的個性一樣熱情而奔放。
呼保義正在忙著布置料理臺，沒錯，聞婧想要與眾不同的婚禮，所以她還專門請了現場樂隊給她的婚禮自助酒會添氣氛。
湯曉薇自然是在酒店的房間，早早的陪在聞婧的身邊，畢竟她今天是伴娘嘛。
“怎麽樣？我看起來怎麽樣？”聞婧緊張的問道。
“非常完美，今天一定把吳金權迷的都找不到北。”湯曉薇幫聞婧整理披在肩上的頭紗，這一刻他們都期待的太久了。
“你辦這樣的婚宴，父母那邊能過關嗎？”湯曉薇有點好奇，記得她父母就講過類似的話，不辦傳統婚宴是不肖子孫。
“肯定不行啊，我跟權商量好了，等過年空一點的時候，就回家補辦一場婚禮。”湯曉薇無奈的說到，婚禮專門給老人家撐面子用的，畢竟那麽多親朋好友，怎麽也得給個交代吧。
“那我不是要跟你做兩次伴娘”湯曉薇發現自己任務艱巨，“都說做三次伴娘就會嫁不出去，你這名額一占就兩次，我要嫁不出去，你就是主要原因。”
“怎麽，還不想做了？”
“我怎麽敢咯”，湯曉薇和聞婧從小一起玩過家家，有一個保留劇本，就是公主嫁給王子。王子可能每次會變，今天是波蘭王子、明天是英國王子、後天就是阿拉伯王子，但公主永遠都是聞婧。
“我們一起玩過那麽多次過家家，今天我們的公主，終於要嫁人了。有沒有一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真的像做夢一樣”，聞婧真希望永遠都在這個夢裏，不要醒來。
“曉薇，我真想把我的幸福也分給你一點。”聞婧也不知道沈超霖跟湯曉薇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回國以後好像一點火花都沒有擦出來？看著都覺得有點著急。
“你對沈超霖，還有感覺嗎？”
“一開始看到他是出人意料的不知所措，後來又是放不下的刨根問底兒。”湯曉薇思索半天，“現在，我好像有些放下了。”尤其是上次跟奶奶聊完以後。
“搞不懂你們怎麽搞的，你要是早點嫁人，我也就放心了。”
湯曉薇白了她一眼，“還沒嫁人呢，就越來越像媽媽了。”
“新娘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的儀式就快開始了。”門口，司儀探進頭來看這裏的進展。
化妝師最後給聞婧整理了一下發絲。“穿上鞋子，我們就好了。”
“那15分鐘以後，我們到會場的門口。”司儀又叮囑了一下，便轉身提前先去現場準備。
“怎麽辦？曉薇我有點緊張。”對聞婧來說，作出結婚這個決定是人生最大的一次冒險。
“要是他敢對你不好，我就打死他。”湯曉薇兇巴巴的樣子，緩解了聞婧的緊張。她伸手扶著聞婧站起來，“我們該上去了，新娘遲到，新郎可就要著急了。”
不管經歷過多少失敗的感情，都應該對未來有信心。
雖然是在空中陽臺，婚慶公司也花了點心思，建造了一個花園教堂。
互相告白，宣誓承諾，交換戒指，親吻新娘，每個環節都讓人倍感幸福。
儀式的時間不長，湯曉薇又陪著聞婧去換上了敬酒服，因為是酒會的形式，所以敬酒也變得輕松起來。
樂隊演奏著藍調的舞曲，一些有興致的人，隨著音樂搖擺著身體。
聞婧一開始就表現出社交女王的本性，加上吳金權的加持，更加是如魚得水。
湯曉薇這個伴娘。落得個無事一身輕。
她靠在城市陽臺的欄桿上，看到章凱在人群中，端起相機，湯曉薇沒想到自己的一個電話，章凱一點都沒有推遲。
如果在其他時間看到章凱，估計會覺得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只要他端起相機，你就會覺得，他是個極其專註的人。對他來說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相機以及鏡頭面前的那個畫面。
湯曉薇的視線追隨著章凱的身影，想著等章凱稍微空一點的間隙，跟他去打個招呼。
沈超霖出現在她的面前，湯曉薇已經不像前兩次，看到沈超霖那樣情緒激動了。她想跟他平靜的打個招呼，就像奶奶說的那樣。老同學，好久不見。但半響，還是沈超霖先開了口。
“你今天真美。”沈超霖感概
湯曉薇穿了件粉色禮服，讓她有一種大學期間的少女的俏皮。白色的高跟涼鞋，把她腳背拉的修長，腳裸處用點綴著粉色的蕾絲花球。半長的裙子，只露出了她纖細的小腿曲線，讓人忍不住想象藏在裙子裏的美好。再往上看細膩的蕾絲貼著他光潔的皮膚，一字肩的領口設計，恰到好處的把她的鎖骨呈現……
“謝謝。”湯曉薇顯得很客氣。
“我們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湯曉薇把沈超霖的電話拉黑了。“我想至少可以找到你。”
“我想，沒必要了。”聯系了，然後說什麽呢？就算現在面對面，她也不知道應該講些什麽。
“至少偶爾我還能請你吃吃飯，像以前那樣聊聊電影。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看電影？”
湯曉薇當然記得，那個時候為了省錢，他們倆經常看午夜場。
“還記得有一次看泰坦尼克號，在那個時候第一次吻了你。”沈超霖的回憶，特別的深情。
湯曉薇卻覺得，美好隔著雲海，那麽不真實。
“都過去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湯曉薇擡腳想要離開，沈超霖去一把把她拉住，情緒平靜的湯曉薇讓沈超霖覺得害怕，他覺得一切都慢慢失去了掌控。
“別，曉薇，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沈超霖，作為老同學，我歡迎你回來。但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請不要打擾我。”湯曉薇已經不想去追究，當初為什麽他會離開。
離開就是離開，知不知道理由又有什麽區別？
“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我們已經錯過十幾年了。為什麽還要互相的錯過？”沈超霖用力的拉過湯曉薇，想把她抱在懷裏。
湯曉薇猛地推開，手上的杯子一不小心摔落在地上。‘砰’的一聲，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音樂聲都停滯了……
章凱正在會場的另一端，他趕忙想穿過會場往這邊走。
“我有男朋友了，他今天也來了。呼保義，對，就是他！”湯曉薇指著邊上的呼保義。
呼保義今天穿了一套黑西裝，連嘴唇上的小胡子也是精心打理。這一刻對他來說簡直是人生中的驚喜。他也沒掉鏈子，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湯曉薇身邊，緊緊摟住她的腰。“微微，不好意思，今天有工作，所以沒有辦法一直陪著你。”
“你好，是微微的男朋友。”呼保義顯得很有教養，“你們的事情，薇薇有跟我講過，謝謝你大學裏對他的照顧。”
沈超霖聽到這裏就像聽到晴天霹靂，失魂落魄的就轉身……
樂隊換了首歡快的樂曲，短暫的混亂以後，一切又回覆了正常。
而站在對面的章凱，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還在湯曉薇腰上的手臂。
呼保義並沒有把手臂挪開的意思，摟的反而更緊了，低下頭，想一親芳澤。
湯曉薇看沈超霖還沒走遠的，不敢亂動。只是把頭偏到一邊，咬牙切齒的說，“呼保義別得寸進尺。”
在章凱這個角度看起來，這對無恥男女，正在別人的婚禮上，不要臉的親吻！
他極力克制住自己想揍人的沖動，本來就嚴肅的臉，跟結了冰一樣。他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現場。
“凱哥，你去哪裏？照片怎麽辦？”他的兩個助理趕忙追上前去追問。
“你拍。”章凱甩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兩個小助理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知道章凱是業界工作狂魔，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連工作名聲都不要了。
看著沈超霖走出了視線，湯曉薇馬上掙脫了呼保義的手臂。
“你剛才演的有點過了。”湯曉薇對他乘人之危的行徑非常鄙視。
“誰說我演的，我可當真的哦，女朋友。”
“不跟你開玩笑了。”剛拒絕了沈超霖，湯曉薇可不想再糾纏在這種爛桃花裏面，“她用眼神四處搜索章凱的身影，卻只看到了他的兩個助理。”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看的那個兩個助理明顯一副連照相機操作都不太順暢的樣子，湯曉薇心裏暗暗吐槽。
從城市陽臺眺望星空，只能看到一顆最亮的北極星。湯曉薇不禁回憶起，當時他跟章凱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的場景。
今天除了北極星，星星1號、星星2號、3號4號和5號通通都不在呢。
湯曉薇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章凱發了一條信息。
“謝謝你，給我被閨蜜拍照。”
微信卻遲遲沒有被回覆。
湯曉薇朝著天空拍了一下北極星，傳了過去。
“還是小鹿村的星星最好看。”
直到唐小薇躺到床上，章凱還是沒有回覆。
湯曉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著章凱到底在幹嘛？為什麽一直不回他的消息？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怎麽那麽沒出息。
反正睡不著，她打開打開燈，坐了起來。
在手機的瀏覽器上搜索章凱試試？這個想法讓湯曉薇興奮起來！
百度百科上有章凱官方的介紹：艾美公司創始人，配了一張他上半身的肖像照。也不知道是誰拍的肖像照，照片裏他顯得格外的堅毅，抿緊的雙唇、皺起的眉頭，好像對全世界都不滿意的樣子。
湯曉薇一頁一頁的往下翻，關於章凱的介紹並不多，很快跳出來的就是某某醫院章凱、某某博士章凱，沒有什麽八卦和花邊新聞實在是一個無趣的人。
湯曉薇又打開小紅書音搜索章凱，賬戶果然以真名註冊了。介紹寫著：一個攝影師。
內容更新的並不多，都是以他的視角拍的一些照片。
最近的幾張照片，湯曉薇都能找到與他共同的記憶。
浙大校園裏盛開的梅花，那是他去食堂故意迷路，一路讓湯曉薇去找他的地方。
小鹿村的星空，那是他們第一次看星星。
喝光光的星巴克咖啡杯，拿在手上。湯曉薇一看日期，應該是黃浦江邊，她買的那杯。
一塊披肩，攤在膝蓋上。湯曉薇認出來，那是她在閱覽室加完班，隨手給他蓋上的。
在現場的時候，湯曉薇並沒有覺得這有一切有什麽特殊可看的，但從章凱的鏡頭裏，湯曉薇卻能體會到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或許，章凱只是害羞呢？
湯曉薇簡直被自己的天才想法給震驚了，為什麽不會呢？像他這種越是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人，越有可能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感情。
湯曉薇想到這裏，開心的笑了出來，那姐姐就吃虧一點，主動一點吧！
人們總需要用新歡來代替舊愛，好像每個人的心裏都必須愛一個人，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給所有人，前一段感情真正已經過去。
人們總是善於在蛛絲馬跡裏面去找尋愛的痕跡，以此證明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真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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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初夏。
霞光布滿了天空，倒映著錢塘江水，如琉璃一般華麗。
在江邊，有個著名游泳池被建造在35層的空中陽臺上。如果你到這裏游泳，會真正感受到什麽叫水天連接。
當然今天不是游泳的時候，因為今天這裏是聞婧的婚禮現場。
婚慶公司一早就來布置場地，在整個空中陽臺布滿了鮮花和氣球，大朵大朵的紅色玫瑰，熱烈的開放著。米白色的氣球相互映襯。進場區用黃色的LED燈條布置了個大大‘love’，就跟聞婧的個性一樣熱情而奔放。
呼保義正在忙著布置料理臺，沒錯，聞婧想要與眾不同的婚禮，所以她還專門請了現場樂隊給她的婚禮自助酒會添氣氛。
湯曉薇自然是在酒店的房間，早早的陪在聞婧的身邊，畢竟她今天是伴娘嘛。
“怎麽樣？我看起來怎麽樣？”聞婧緊張的問道。
“非常完美，今天一定把吳金權迷的都找不到北。”湯曉薇幫聞婧整理披在肩上的頭紗，這一刻他們都期待的太久了。
“你辦這樣的婚宴，父母那邊能過關嗎？”湯曉薇有點好奇，記得她父母就講過類似的話，不辦傳統婚宴是不肖子孫。
“肯定不行啊，我跟權商量好了，等過年空一點的時候，就回家補辦一場婚禮。”湯曉薇無奈的說到，婚禮專門給老人家撐面子用的，畢竟那麽多親朋好友，怎麽也得給個交代吧。
“那我不是要跟你做兩次伴娘”湯曉薇發現自己任務艱巨，“都說做三次伴娘就會嫁不出去，你這名額一占就兩次，我要嫁不出去，你就是主要原因。”
“怎麽，還不想做了？”
“我怎麽敢咯”，湯曉薇和聞婧從小一起玩過家家，有一個保留劇本，就是公主嫁給王子。王子可能每次會變，今天是波蘭王子、明天是英國王子、後天就是阿拉伯王子，但公主永遠都是聞婧。
“我們一起玩過那麽多次過家家，今天我們的公主，終於要嫁人了。有沒有一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真的像做夢一樣”，聞婧真希望永遠都在這個夢裏，不要醒來。
“曉薇，我真想把我的幸福也分給你一點。”聞婧也不知道沈超霖跟湯曉薇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回國以後好像一點火花都沒有擦出來？看著都覺得有點著急。
“你對沈超霖，還有感覺嗎？”
“一開始看到他是出人意料的不知所措，後來又是放不下的刨根問底兒。”湯曉薇思索半天，“現在，我好像有些放下了。”尤其是上次跟奶奶聊完以後。
“搞不懂你們怎麽搞的，你要是早點嫁人，我也就放心了。”
湯曉薇白了她一眼，“還沒嫁人呢，就越來越像媽媽了。”
“新娘準備好了沒有？我們的儀式就快開始了。”門口，司儀探進頭來看這裏的進展。
化妝師最後給聞婧整理了一下發絲。“穿上鞋子，我們就好了。”
“那15分鐘以後，我們到會場的門口。”司儀又叮囑了一下，便轉身提前先去現場準備。
“怎麽辦？曉薇我有點緊張。”對聞婧來說，作出結婚這個決定是人生最大的一次冒險。
“要是他敢對你不好，我就打死他。”湯曉薇兇巴巴的樣子，緩解了聞婧的緊張。她伸手扶著聞婧站起來，“我們該上去了，新娘遲到，新郎可就要著急了。”
不管經歷過多少失敗的感情，都應該對未來有信心。
雖然是在空中陽臺，婚慶公司也花了點心思，建造了一個花園教堂。
互相告白，宣誓承諾，交換戒指，親吻新娘，每個環節都讓人倍感幸福。
儀式的時間不長，湯曉薇又陪著聞婧去換上了敬酒服，因為是酒會的形式，所以敬酒也變得輕松起來。
樂隊演奏著藍調的舞曲，一些有興致的人，隨著音樂搖擺著身體。
聞婧一開始就表現出社交女王的本性，加上吳金權的加持，更加是如魚得水。
湯曉薇這個伴娘。落得個無事一身輕。
她靠在城市陽臺的欄桿上，看到章凱在人群中，端起相機，湯曉薇沒想到自己的一個電話，章凱一點都沒有推遲。
如果在其他時間看到章凱，估計會覺得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只要他端起相機，你就會覺得，他是個極其專註的人。對他來說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相機以及鏡頭面前的那個畫面。
湯曉薇的視線追隨著章凱的身影，想著等章凱稍微空一點的間隙，跟他去打個招呼。
沈超霖出現在她的面前，湯曉薇已經不像前兩次，看到沈超霖那樣情緒激動了。她想跟他平靜的打個招呼，就像奶奶說的那樣。老同學，好久不見。但半響，還是沈超霖先開了口。
“你今天真美。”沈超霖感概
湯曉薇穿了件粉色禮服，讓她有一種大學期間的少女的俏皮。白色的高跟涼鞋，把她腳背拉的修長，腳裸處用點綴著粉色的蕾絲花球。半長的裙子，只露出了她纖細的小腿曲線，讓人忍不住想象藏在裙子裏的美好。再往上看細膩的蕾絲貼著他光潔的皮膚，一字肩的領口設計，恰到好處的把她的鎖骨呈現……
“謝謝。”湯曉薇顯得很客氣。
“我們能不能把微信加回來？”湯曉薇把沈超霖的電話拉黑了。“我想至少可以找到你。”
“我想，沒必要了。”聯系了，然後說什麽呢？就算現在面對面，她也不知道應該講些什麽。
“至少偶爾我還能請你吃吃飯，像以前那樣聊聊電影。你記不記得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看電影？”
湯曉薇當然記得，那個時候為了省錢，他們倆經常看午夜場。
“還記得有一次看泰坦尼克號，在那個時候第一次吻了你。”沈超霖的回憶，特別的深情。
湯曉薇卻覺得，美好隔著雲海，那麽不真實。
“都過去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湯曉薇擡腳想要離開，沈超霖去一把把她拉住，情緒平靜的湯曉薇讓沈超霖覺得害怕，他覺得一切都慢慢失去了掌控。
“別，曉薇，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沈超霖，作為老同學，我歡迎你回來。但我現在有我自己的生活，請不要打擾我。”湯曉薇已經不想去追究，當初為什麽他會離開。
離開就是離開，知不知道理由又有什麽區別？
“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我們已經錯過十幾年了。為什麽還要互相的錯過？”沈超霖用力的拉過湯曉薇，想把她抱在懷裏。
湯曉薇猛地推開，手上的杯子一不小心摔落在地上。‘砰’的一聲，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音樂聲都停滯了……
章凱正在會場的另一端，他趕忙想穿過會場往這邊走。
“我有男朋友了，他今天也來了。呼保義，對，就是他！”湯曉薇指著邊上的呼保義。
呼保義今天穿了一套黑西裝，連嘴唇上的小胡子也是精心打理。這一刻對他來說簡直是人生中的驚喜。他也沒掉鏈子，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湯曉薇身邊，緊緊摟住她的腰。“微微，不好意思，今天有工作，所以沒有辦法一直陪著你。”
“你好，是微微的男朋友。”呼保義顯得很有教養，“你們的事情，薇薇有跟我講過，謝謝你大學裏對他的照顧。”
沈超霖聽到這裏就像聽到晴天霹靂，失魂落魄的就轉身……
樂隊換了首歡快的樂曲，短暫的混亂以後，一切又回覆了正常。
而站在對面的章凱，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還在湯曉薇腰上的手臂。
呼保義並沒有把手臂挪開的意思，摟的反而更緊了，低下頭，想一親芳澤。
湯曉薇看沈超霖還沒走遠的，不敢亂動。只是把頭偏到一邊，咬牙切齒的說，“呼保義別得寸進尺。”
在章凱這個角度看起來，這對無恥男女，正在別人的婚禮上，不要臉的親吻！
他極力克制住自己想揍人的沖動，本來就嚴肅的臉，跟結了冰一樣。他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現場。
“凱哥，你去哪裏？照片怎麽辦？”他的兩個助理趕忙追上前去追問。
“你拍。”章凱甩下兩個字，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兩個小助理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知道章凱是業界工作狂魔，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連工作名聲都不要了。
看著沈超霖走出了視線，湯曉薇馬上掙脫了呼保義的手臂。
“你剛才演的有點過了。”湯曉薇對他乘人之危的行徑非常鄙視。
“誰說我演的，我可當真的哦，女朋友。”
“不跟你開玩笑了。”剛拒絕了沈超霖，湯曉薇可不想再糾纏在這種爛桃花裏面，“她用眼神四處搜索章凱的身影，卻只看到了他的兩個助理。”
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看的那個兩個助理明顯一副連照相機操作都不太順暢的樣子，湯曉薇心裏暗暗吐槽。
從城市陽臺眺望星空，只能看到一顆最亮的北極星。湯曉薇不禁回憶起，當時他跟章凱坐在山坡上看星星的場景。
今天除了北極星，星星1號、星星2號、3號4號和5號通通都不在呢。
湯曉薇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章凱發了一條信息。
“謝謝你，給我被閨蜜拍照。”
微信卻遲遲沒有被回覆。
湯曉薇朝著天空拍了一下北極星，傳了過去。
“還是小鹿村的星星最好看。”
直到唐小薇躺到床上，章凱還是沒有回覆。
湯曉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著章凱到底在幹嘛？為什麽一直不回他的消息？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怎麽那麽沒出息。
反正睡不著，她打開打開燈，坐了起來。
在手機的瀏覽器上搜索章凱試試？這個想法讓湯曉薇興奮起來！
百度百科上有章凱官方的介紹：艾美公司創始人，配了一張他上半身的肖像照。也不知道是誰拍的肖像照，照片裏他顯得格外的堅毅，抿緊的雙唇、皺起的眉頭，好像對全世界都不滿意的樣子。
湯曉薇一頁一頁的往下翻，關於章凱的介紹並不多，很快跳出來的就是某某醫院章凱、某某博士章凱，沒有什麽八卦和花邊新聞實在是一個無趣的人。
湯曉薇又打開小紅書音搜索章凱，賬戶果然以真名註冊了。介紹寫著：一個攝影師。
內容更新的並不多，都是以他的視角拍的一些照片。
最近的幾張照片，湯曉薇都能找到與他共同的記憶。
浙大校園裏盛開的梅花，那是他去食堂故意迷路，一路讓湯曉薇去找他的地方。
小鹿村的星空，那是他們第一次看星星。
喝光光的星巴克咖啡杯，拿在手上。湯曉薇一看日期，應該是黃浦江邊，她買的那杯。
一塊披肩，攤在膝蓋上。湯曉薇認出來，那是她在閱覽室加完班，隨手給他蓋上的。
在現場的時候，湯曉薇並沒有覺得這有一切有什麽特殊可看的，但從章凱的鏡頭裏，湯曉薇卻能體會到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或許，章凱只是害羞呢？
湯曉薇簡直被自己的天才想法給震驚了，為什麽不會呢？像他這種越是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人，越有可能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感情。
湯曉薇想到這裏，開心的笑了出來，那姐姐就吃虧一點，主動一點吧！
人們總需要用新歡來代替舊愛，好像每個人的心裏都必須愛一個人，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給所有人，前一段感情真正已經過去。
人們總是善於在蛛絲馬跡裏面去找尋愛的痕跡，以此證明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真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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