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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愛上羊啊愛得瘋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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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愛上羊啊愛得瘋顛 · 六

山頂。

在阪田銀時拍鈴的剎那,所有人被傳送到了山頂廣場的長桌旁,按照每人身前的銘牌對號入座。

十三人局,應到十三人,實到十人。於是三個空空蕩蕩的座位尤其顯眼。

神樂終於擺脫了她在游戲裏生死相隨的那棵樹,身輕如燕的少女拍案而起,指著志村新八空了的位置。

“新八竟然死了阿魯!”

目睹兇殺案的沢田綱吉默默往椅背裏瑟縮了,被他對面喜怒無常的家庭教師用那雙不靈不靈的大眼睛狠狠剜了一眼。

「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沢田綱吉一凜,他身旁的芥川龍之介同樣不滿地拍案而起。

“到底是誰殺了太宰先生!”他環視一周,擰了擰不存在的眉, “嗯人虎什麽時候也死了”

“是那個啊!那個變態抖S啊!”土方十四郎茍過一條命,開始就剛剛一局爆炸的信息量瘋狂輸出, “他拿著個比你頭還打的水炮把那人直接打下懸崖去了!”

“噓……噓……”沖田總悟抱著腦袋靠在椅背上,吹著漏氣的口哨。

“噓什麽噓,尿分叉啊!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阿魯!”他身旁的神樂把他的椅子踹飛出去,咣當撞在另一旁的阪田銀時身上,兩顆腦袋撞出火星子,發出試西瓜生熟時清脆的嘣響。

“嘶……不關我事啊,這一場不是重點解決老板和那個繃帶便當男的問題嗎,”沖田總悟揉了揉腦袋,拍拍阪田銀時的肩膀, “對吧,老板。”

阪田銀時擡起頭,雙目通紅,一臉淚花稀裏嘩啦地迎風招展。

“哇,不會疼哭了吧。”沖田總悟嫌棄地撇撇嘴, “好惡心。”

“銀醬,”神樂銳評, “摳腳大叔就算哭得梨花帶雨泫然欲泣也只會像一坨形狀漂亮的粑粑一樣,再完美也會讓人作嘔的阿魯。”

“誰說我疼哭了!你要不問問那邊那個西裝嬰兒對我的眼睛做了什麽啊!!”阪田銀時壓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 “我根本控制不住啊!”

那邊的裏包恩已經進入裝傻階段,睜眼休眠吹出超大的鼻涕泡: “咻皮——咻皮——”

“沒用了,他不會理你了。”沢田綱吉無奈, “不過裏包恩之前說是某種催淚瓦斯,會不會是一直在嗆風才止不住流淚啊”

短暫的沈默中,七海建人把自己的護目鏡沿著桌子推了過去。

“拿去。”

“誒,你竟然會把護目鏡給他誒。”五條悟托腮看著他,挑了挑眉。

“繃得我頭疼。”七海建人揉著太陽穴,一臉被各種奇葩的人或事創得想亖。他望向了身側一直沈默著不發一言的江戶川亂步,這種情況也許只有他能理得清來龍去脈。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江戶川亂步略微擡起眼,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塞來一塊零食。七海建人接過,發現是一板巧克力,背面用小樹杈刻了幾個字。

——「來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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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阪田銀時戴上護目鏡撿回了半條命,甚至有精力跟五條悟就太宰治的死因辯論上十八個回合——阪田銀時堅持是五條悟動的手,而後者卻堅稱有第三個人偷襲。

桌上的其餘玩家也因為二人的各執一詞而搖擺不定,裏包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場上的情況,沢田綱吉大腦過熱一頭栽在桌子上,而鐵板狼芥川龍之介也聽得一頭霧水,想掏出羅生門把兩個人一塊兒釘死。

“既然你們倆難分勝負,”江戶川亂步搶在他們再次打成一片之前開口, “那我建議不要分票,投鐵狼芥川龍之介。”

“隨便。”芥川龍之介抱著胸坐下, “反正太宰先生也不在了,這游戲沒有意思。”

“我還想投這個混蛋抖S的阿魯。”神樂點著平板不滿地咕噥著。

“投我幹嘛,狼隊的,投這個江戶川亂步。”沖田總悟面不改色地向隊友喊話, “他就是個奇美拉。”

江戶川亂步聳聳肩,狼隊這幾個一個比一個有個性,絕對不可能聽一個人差遣,也許會投棄票,也或許會分票。十個人裏四頭狼都在,好人最佳情況是六個都在,但他不覺得淘汰的那三個裏有戀人。

最後還得看投票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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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統計完畢,結果公布」系統的聲音從喇叭裏傳來, 「棄票三票,芥川龍之介棄票」

“這麽多投芥川的”七海建人咕噥。

於是一臉不屑的黑發少年就大變活人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緊接著古鐘咚咚敲響,預示著下一場游戲的開始。

->

芥川龍之介在觀戰區的門前遇見了久久徘徊的中島敦。

“太宰先生在這裏面”他指著被幽暗的小燈照亮的木門。

“嗯。”

“你怎麽不進去”

中島敦露出微妙的神情,與此同時一聲慘叫從門縫裏穿出。

“不要啊那種東西狗都不吃啊!!!!”

“不要客氣嘛~來來來新八,再喝點兒——”

“不——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後面是被人浸到水中吐泡泡的聲音。中島敦不敢想象裏面的志村新八遭受了如何非人的虐待。

芥川龍之介放在門把上的手也因此微微一頓。中島敦看他將沒什麽血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緊張的直線,慘白的指尖似乎在顫抖。

“聽起來,太宰先生沒什麽大礙,替我向他帶聲好。”

中島敦看著他收回手,抄著兜轉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漆黑的風衣與山林的夜景融為一體,似乎就要這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中。

白發的少年楞了楞,下意識幾步追上去, “你不見他嗎你不是為了他來的嗎”

“咳咳咳——”芥川龍之介咳嗽著, “還有事要處理。”

“啊可是這裏時間流速很慢啊,”中島敦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你不會拿五條悟說的當真吧那絕對是他瞎編激怒你的啊。”

“咳咳——煩死了,閉嘴!”芥川龍之介不耐地瞪他一眼,一腳踢開了出口的大門。

外部慘淡的白光撕裂漆黑的時候,另一頭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別信他的。”太宰治扔下這一句話,轉頭砰地把門又合上了。

“誒誒,太宰先生聽見了”中島敦眨巴眨巴眼,捅了捅芥川龍之介的胳膊, “你聽到沒,太宰先生都說別信了,我說的吧——誒,你怎麽蹲下了”

此時一個太宰廚找回了靈魂,捂著嘴在地上快樂地畫圈圈。

->

幽夜降落在這座孤立的山林中,晚間的氣候冷冽,鉆入皮膚激起一陣顫栗。

或許是夜太冷太沈,讓狼群們喪失了捕獵的興趣。距離第二局開始已經過去了快半個鐘頭,山林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沢田綱吉抱著胳膊在山林打轉半天見不著人,打算去小木屋避避風,剛巧,一推開門就見著了裏包恩。

“不是巧,我在這裏等你。”裏包恩掃他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學生在想什麽,他端起槍對準他,嚇得少年抱頭蹲在原地。

“噫——!”

疼痛卻未如預料降臨,哢噠的聲響落在他耳裏。沢田綱吉小心睜開眼,發現裏包恩將他的水槍踢了過來。

“這是……給我”

“沒人說不能交易道具。”

“但是——”

“別唧唧歪歪,拿著就拿著。”裏包恩一腳踢在他臉上, “給我去多淘汰幾個人,把名次提上去。”

“嗚……裏包恩……”沢田綱吉揉著紅腫的臉頰,有些感動地吸了吸被寒風吹到流水的鼻子。原來裏包恩沒有忘記他,原來裏包恩還是向著他的!

“家裏還有國語數學和意大利試卷等著你,今天回不來,明天加倍。”

“原來你沒有忘是的試卷啊!!!”

沢田綱吉無奈地站起身,看著嬌小的彩虹之子一腳踢開吱呀的木門,腳下的影子被古舊的白熾燈拖得很長。他恍惚地眨了眨眼,似乎看到了他沒有被詛咒的樣子。

“你要去哪兒”沢田綱吉追上了幾步。

“去找第三陣營。”裏包恩用槍頂了頂帽檐,殺手的目光銳利, “當狼的底線,誰贏都不能讓那對狗男男贏了。”

沢田綱吉望著他大搖大擺的背影無語半晌。

……他還是玩得很開心啊。

->

游戲開始大約四十多分鐘的時候,孤身一人徘徊許久的土方十四郎終於撞上了大活人。

好消息,是活的。

壞消息,有狼。

神樂和沖田總悟圍在一棵歪脖子樹旁,後者還提著他那只過於誇張的炮銃,率先與他對上視線。

“喲,土方先生。”沖田總悟跟他打招呼, “你看啊這棵樹,也不知道這個中華妹是不是腦子壞了,竟然會被卡進去。”

“都說了是被不長眼的打到的阿魯!”神樂一把扯過他的衣領。

“這棵樹你們是繞不過去了嗎!”土方十四郎從附近的一棵樹後探出頭,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 “話說回來小姑娘,你要不離他遠點,那可是狼啊!”

“哈——有本事就淘汰我啊阿魯!”神樂不屑地撇撇嘴。

“淘汰一個能被這種東西卡住腦袋的人,感覺浪費子彈。”沖田總悟踹了那棵樹一腳,扛著炮銃轉頭, “今天也放土方先生一馬。”

“什麽叫放我一馬,你話說的壓根是想殺了我啊!物理意義上的!”土方十四郎拉住要沖上去跟他一決勝負的神樂, “你去哪兒”

“當然是去消滅第三陣營啊。”沖田總悟回過頭,露出一個高高在上的諷笑, “記得洗幹凈脖子活著等到我回來,再被樹夾了的話,記得跪在地上求我把你救出來哦。”

“你這個變態抖S!”

神樂氣得跳腳, “有本事你一輩子也不要被這樹夾到阿魯!”

土方十四郎震驚, “不是,理論上來說,能被這種樹夾到才是本事啊!”

然而二人視線中沖田總悟瀟灑的背影還未消失在夜幕之中,漆黑的夜中憑空卷起一道冷冽的颶風,一道包裹著紅色細閃的黑光撕裂了夜幕,直朝著沖田總悟的腦袋襲去。

“”

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沖田總悟的身影被擊飛,準確無誤地落在他剛剛百般嘲諷的古樹縫隙之中。灰塵散盡的時候,他保持著被卡住脖子的姿勢,跟挺著腰桿掩嘴大笑的唐裝少女對上視線。

沖田總悟: “……”

沖田總悟撇嘴,啐了一口: “切。”

土方十四郎抓狂: “怎麽卡進去的啊!怎麽又卡進去了!”

“哦吼吼吼吼吼——”神樂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答辯,掩嘴大笑, “如果你跪下來學狗叫求我的話——呃——!”

她話音未落,又一道類似的力量強迫中止了少女的洋洋得意。土方十四郎仰頭看著她被擊飛到自己面前的這棵樹上,又因為強大的反作用力彈到半空,被第二次擊中。

轟隆——

哢噠——

聽見榫卯相接的聲音了嗎。

土方十四郎不僅聽見了,他還看見了。

這棵開叉的歪脖子樹的樹幹上,兩個腦袋豎列疊放,卡在其中,就像一根藤上兩顆瓜,個頂個的頂呱呱。想象一個Y字,再想象在它開叉的口上沿邊畫兩個相切的圓——恭喜你,你看到了如土方十四郎一樣的鬼屎東西。

神樂: “……”

沖田總悟: “……”

土方十四郎: “。”

土方十四郎小腦萎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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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腦也萎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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