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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愛上羊啊愛得瘋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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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愛上羊啊愛得瘋狂 · 五

“太宰先生!!”

志村新八抱著屏幕發出驚呼聲,神樂嘴裏的醋昆布啪嗒掉在地上,阪田銀時抱著洞爺湖擡了擡眼皮。沢田綱吉的大腦過載,躺在沙發上混亂得兩眼轉圈圈。

“什麽情況啊?”他不解地抓著自己的腦袋,“骸究竟想幹什麽……”

“有沒有一種可能。”靠譜的七海建人開口,“他很想讓你積分多增加一點,所以在幫你們陣營玩。”

“……”沢田綱吉怔了怔,坐起身。

一道紫色的煙霧在他們面前騰起,鳳梨頭男人的嘴角牽起有那麽一點點僵硬的笑容。

“KUFUFUFU……我只是想盡早奪取彭格列的身體……”

然後不等回答,又再次自顧自地消失,就好像生怕被人追問露出什麽破綻似的。

全場沈默了三秒,一行實時彈幕劃過屏幕。

「六道骸!別太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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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島敦從恍惚中回過神。

他是被手指上粘稠的觸感驚醒的,握著三叉戟的手不斷地沁出汗,刺目的血跡從它所指的方向沁出,鮮血如同地獄曼陀羅一般刺破軟弱的布料,在對方蒼白的繃帶上朵朵盛放。

金屬的利器塗滿血水與汗水,中島敦再也拿不住。柔軟的草地緩沖了大部分聲響,無論是三叉戟、還是面前緩緩倒下的人,都只能發出淺淺的一聲悶響。

“太宰先生……”中島敦打了一個寒戰,在太宰治倒在地上之前扶住他,酸軟的膝蓋讓他險些一個趔趄。

是他——是他用三叉戟傷了太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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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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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的耳鳴在耳道中爆開,無限拉長到天地盡頭。他的大腦空白得猶如棉絮,無論多用力伸手去抓,落到掌心的只有一團空氣。

發生了什麽?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與六道骸交鋒的時候,之後發生的什麽一概不知。

久違的恐懼再次縈繞心頭,仿佛回到了在孤兒院還不會控制異能的時候。回過神時,空蕪的身邊只有猛獸喧囂過境,留下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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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的白虎,你看,你總會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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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人在他耳邊絮絮碎語,讓那細小的耳鳴不斷擴大,直到他再也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糟糕……”

他喃喃,搖晃的視野中似有人靠近,他看不清來人的臉,只有他眼中的數字六是那麽清晰。

“低頭看看吧,”那人說,“是你殺了你最敬愛的前輩。”

血仍然從太宰治的腹部不斷溢出,讓他的白襯衫也猩紅起來。中島敦望著沾滿手與身體的鮮血,如同望著落進眼瞳的雨水一般渙散。

“我沒有……”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卻仍然堅持把斷斷續續的話說完,“我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力量,能夠幫到別人了……”

“可是事實就在你面前。”那人說,“看看你手裏的血,你還能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來嗎?”

“我……”

“好了,把身體交給我吧。”低沈的吐字響在耳畔,“閉起眼,你就能去往極樂的殿堂……”

中島敦瞇起眼,從指縫穿過的再不止是粘稠的血液,埋葬在黑暗中的過去種種啃噬著他殘存的理智。恍惚間,他看到自己的手變成了虎爪,抓碎了一個又一個人,一張又一張笑臉,溢出的鮮血在腳底蜿蜒成了溪流,在泥縫裏畫著詛咒一般的墓志銘。

“我……”

他努力地睜大著眼,努力地告訴自己這些都過去,努力地對抗著灌輸進腦海的幻覺。

那個人將其稱之為無意義的抵抗,但中島敦堅持,直到一雙鳶色的眼回應了他的期待。

“敦……”一只手輕輕撫上頭頂,區別於泥沼般泥濘的幻覺之海,帶來溫暖幹燥的溫度。

“辛苦了。”

而後,細小的水流——僅僅是水,單純的,沒有一絲雜質的——掠過他的臉頰,眼前的一切仿佛被切斷信號的老電視,驟然歸入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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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桂小太郎——或者說附身於其上的六道骸發出陰森的笑,“KUFUFU……明明我刺中了你,竟然卻無法附身。”

太宰治嗤笑一聲,搖搖晃晃地起身。

“這是我該問你的,”鳶色的瞳孔積壓著陰郁,“幻覺和心理操縱,真夠卑鄙的。”

“哦?你在替那個少年憤懣不平?好一出令人嫉妒的手足情深。”男人似笑非笑,“你竟然將最後一點淘汰的機會給了那個少年。”

中島敦早已歪倒跌在地上,臉邊沾著水跡。太宰治晃了晃彈盡糧絕的水槍,將它揣進大衣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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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徹底陰暗下來,巨大密集的烏雲塊湧在天邊,蓄勢待發地醞釀著一場瓢潑大雨。微弱的風拂過太宰治,卻只能拂動那片沾著血的丁點兒衣袂。

“我不喜歡這個天氣。”

黑發武士的瞳孔仍然畫著猩紅的「六」,望著被濃雲遮蔽的天空,說得沒頭沒腦。

“你還有喜歡的天氣?我以為你只喜歡霧。”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說著,悶哼一聲將深深刺入小腹的三叉戟拔出,金屬利器上的銳光一晃而過,與他沈潭般眼中的狠戾如出一轍。

太宰治從來沒在這些胡來的游戲中認真過,但今天難得的,他想認真一次。

然後一滴雨落下。

然後一片風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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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拖著沈重的腳步來到觀戰區的時候,裏面正在進行可汗大點兵。

“總共九人,狼陣營方三人僅剩餘庫洛姆一人,”志村新八點著人頭,“羊陣營方也只剩下太宰先生,五條先生,桂先生,但現在桂先生也被控制住了。”

“不,最關鍵的是羊陣營沒有水槍了。”阪田銀時咧開嘴,笑得小人得志,用力拍了拍沢田綱吉的背,“我們贏定了!”

“他們還可以拉鈴檢舉。”七海建人插了一嘴。

“而且這次繃帶怪物看著好認真的樣子阿魯。”神樂把醋昆布嚼得嘎吱響,發出起哄的驚呼,“哦哦,跟假發打起來了!還有來有回的!”

“那個混蛋假發!”阪田銀時咬牙切齒,在屏幕前一蹦三尺高,“上啊上勾拳!照著他臉打!對!”

“餵餵銀桑你是哪邊的,私人恩怨自己私下解決去啊!”志村新八吐槽他,轉頭看了一會兒,“嗯?不過為什麽看著桂先生的動作這麽慢呢?還是太宰先生其實是個體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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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探頭看了一眼,太宰治跟桂小太郎還真打得不相上下,有來有回。

太宰治的體術不算太好,還受了點傷。相比之下桂小太郎作為江戶時代的武士,從戰場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理論上體術多少該比太宰治高一點兒。

“……呃,”中島敦歪了歪頭,“是因為被操控的信號不好?”

“也有可能是他腦袋後面那個窟窿。”七海建人抿完了咖啡,翹起二郎腿向後靠在椅背上,“好像還在流血。”

是的,之前討論階段,桂小太郎被五條悟打的那一下現在還沒好,跟個噴泉汩汩地往外噴血。也就是之前六道骸附身時幹的事兒太喪盡天良,一直被眾人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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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

中島敦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回過頭,沢田綱吉一臉歉意地望著他。

“你剛剛沒事吧?”他雙手合十道歉,“骸他有時候做的事真的很過分。”

“還好啦,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中島敦擺擺手,湊近了小聲問他,“但是這個人真的很恐怖,你要不要小心一點啊?奪取身體什麽的聽起來太像犯罪分子了!”

不是像,他就是……沢田綱吉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起開的鳳梨罐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同伴,”沢田綱吉摸著後腦勺訕訕地笑,“再說要是我不幫他,嗯……大概沒人幫得了他吧?”

“天啊!多好一黑手黨啊!”中島敦握住他的手,感動得淚流滿面,“你要不要考慮去我們那兒開個講座,教化一下橫濱□□的風氣?尤其是那個天天咳嗽還拿衣服紮人的病秧子!”

“呃……”沢田綱吉望著對方閃亮亮的大眼睛,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

聽著就很恐怖的地方啊,完全不想去啊!

“說起來,”在太宰治與六道骸火熱交戰的檔口,志村新八指了指角落無人問津的屏幕,“五條先生是不是跟庫洛姆僵持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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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五條悟已經跟庫洛姆大眼瞪小眼地瞪了足足三十分鐘。

期間庫洛姆試圖用水槍和幻術攻擊他,但都被五條悟輕而易舉地用術式擋回去了。他幾次想讓她把水槍交出來,可少女把水槍緊緊抱在胸前。

“不要!”

說得特別大聲,就仿佛他想要幹點兒啥一樣。

雖然五條悟沒什麽良心,但忌諱那個奇怪的三叉戟,他不是很願意近戰。

因為五條悟沒什麽良心,所以在庫洛姆試圖逃跑的時候,他就跟逗小兔子一樣彈個術式出去,把她堵在原地。

“要不要問問你那個骸大人在哪裏?”五條悟說,“你打不過我,當然你那個骸大人也打不過我。”

“……骸大人才不會打不過你。”庫洛姆兇悍地瞪著他,但少女臉龐上稚嫩的神情對五條悟來說不痛不癢。

“嗯,也就是說,你現在連不上他?”五條悟望著她的眼神推斷,“信號不好?還是他在忙著殺別人?”

庫洛姆的神色有一絲松動,她很快垂下眼,緊緊抿住嘴唇。

“嘿小姑娘,”五條悟在她身旁探頭探腦,“現在已經5G了,要不要換個數據運營商?”

庫洛姆握緊了三叉戟。

“說起來你們為什麽都是鳳梨頭,很喜歡吃鳳梨嗎?”

“……”

“這個每天起來要用多少摩絲定型啊?哦——你們數據連接這麽差,不會就是拿錢去買定型摩絲了吧?”

“……”

“但是小姑娘,老是發縫很明顯的,以後會禿頭的——”

“好吵……!”

庫洛姆不勝其擾,把三叉戟柄在地上狠狠戳了一下,一道紫色的煙霧從三叉戟上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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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FUFU……是誰在欺負我可愛的庫洛姆。”

“是我是我是我!”五條悟很積極地舉手,生怕對面找不到他一樣。

六道骸剜了他一眼。從煙霧中出現的男人代替了庫洛姆,五條悟歪著腦袋摸摸下巴,上下打量他。

“你打贏那邊了?”

“KUFUFU……那是自然。”

“不,”五條悟看他略帶急促的喘息,以及嘴角上揚的一絲不自然的顫抖,“我看你怎麽有點狼狽。”

“像是被人捅了後門。”

五條悟偏了偏腦袋,三叉戟貼著頭皮劃過。

“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把你後門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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