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手光環·八

關燈
新手光環 · 八

“哇——有流星。”神樂將頭頂的傘往後挪了挪,沿著 山本武彈飛的軌跡飄了過去,黑著臉啐了一口,“切,怎麽還沒死!”

“啊,真是千鈞一發啊。”山本武確認了自己還剩不到百分之五的血量條,松了一口氣,摸了摸懷裏奄奄一息的秋田犬,“剛剛多謝你啦。”

“嗷嗚……”疲憊的次郎虛弱地晃動著小尾巴,吐出撒嬌似的嗚咽。

要不是最後一刻次郎幫他擋下了致命傷害,這時候他多半也得變成漂浮物淘汰了。但剛剛七海建人的表情又是為何,難道他有破解之法?

“整個體育館已經拉下了防火的合金隔離墻,無論是密閉性或強度都是首屈一指的,”江戶川亂步仰頭望著體育館,“如果想要暴力破壞,至少還需要一次剛才與你對峙時爆發的強大力量。”

“剛剛那個真的很恐怖啊,”山本武撓了撓頭,“我的刀也掉了,再來一次肯定承受不住。”

江戶川亂步摸著下巴思索,“考慮到你們已經交手了半個小時以上,加上場地裏的水流阻力限制,理論上他很難再覆刻出巔峰時期的力量——”

“不,如果是七海的話,他可以無限覆刻出你所謂的巔峰時期的力量,”五條悟突然加入了話題,“你有沒有發現,他攻擊你的地方一直是總長度7:3的那個點?”

二人怔了怔,往秋田犬的身上看去。秋田犬虛弱地側臥在山本懷裏,江戶川亂步提開趴在它身上扒拉著耳朵喊“來玩呀來玩呀”的吵鬧藍波,簡單比劃了它身上切開的傷口處,確實是總長7:3的地方。

“這個咒術對無論是什麽形態的物體都可以起效,包括水流。”五條悟彎起嘴角,“哦,來了。”

他話音剛落,眾人身側的體育館內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被消防墻封閉的落地窗毫無征兆地向外爆開,洩洪的水流汩汩從破口處奔湧而出。

一個修長的身影踩著窗口碎瓦礫的邊緣高高躍起,襯衫下擺被獵獵風聲吹得鼓起,宛如天狗食月般遮天蔽日,整片火辣的驕陽驟然暗淡,只剩他拳頭所指之處爆發的暗藍色流光、以及隨著流光一同卷來的澎湃殺意。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

拳擊落下之時,勝負不言而喻。

隨著手無寸鐵的山本武生命值降為零的時刻,江戶川亂步也在校園廣播的喇叭聲中被淘汰,並且抱著胸嚼著仙貝氣鼓鼓地抗議這游戲一點也不平衡。

比賽塵埃落定之後,所有被淘汰的玩家也恢覆了先前的實體狀態,重新回到了游戲場地。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腕帶系統都亮了起來。

「請各位按照系統的指示回到休息區,稍事休息,待我們準備下一局游戲的比賽場地。」

「各位可以在休息區檢查自己本場比賽的排名與積分情況。」

“還有啊?”太宰治抱怨著發出消極的嘆息,“這裏沒有合適的上吊場所,也沒有美麗的女性陪我殉情,我已經玩膩了。”

“你這個長繃帶的怪物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阿魯。”神樂扛著傘湊到他面前,“美麗的女性什麽的,這不是就有一個嗎阿魯?”

“神樂你不要聽到美麗就條件反射啊!你聽聽他後半句說的是人話嗎!”志村新八抓狂中。

“這位美麗的……”太宰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頓了頓,“未成年人,我只是想自殺,不想被認為有特殊癖好。”

“你的特殊癖好還少了嗎?”在神樂的傘戳下之前,江戶川亂步搶先一步把太宰治拖走了,他洩憤似地哢嚓哢嚓地嚼著仙貝,“這一局是不清楚別人的情報,下一局一定能贏。”

“哇……”太宰治被他的仙貝渣濺了一臉,“亂步,你不會很喜歡這個游戲吧?”然而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仙貝攻勢和暴雨如註般飛揚的粗點心碎屑。

於是阪田銀時和志村新八也一人一條胳膊地扛走了努力想證明自己已經是成熟美麗女性的神樂。山本武抱起已經累得趴在次郎身上睡著的藍波,去體育館裏撿回了已經變成竹刀的時雨金時,向剩下的兩位咒術師打了聲招呼,也隨即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七海建人將咒具重新系在身後,回頭看五條悟還在那兒站著發呆。經過一天的比試,天色已經西沈,緋紅色調的夕陽將天空烘得像是剛出爐的面包一樣發燙。

五條悟的白發邊緣泛出綺麗的光澤,連向來過於鋒利的身形也被鍍上了一層柔軟的金光,顯得那形單影只的黑影似乎不再那麽孤單。

“你在看什麽?”七海建人向他走去,“不會因為早早輸了游戲而賭氣吧。”

“你說——”五條悟合起系統界面上讓人惱火的積分,“現在在游戲進程外,我要是在這裏領域展開,這個混賬系統和混賬武士是不是會升天。”

“那你的覆活賽就沒了。”

五條悟撇撇嘴。

想回去嗎?當然想,不然在這群人嘲諷他的時候就直接領域展開把他們打包帶走了。可他自負最強之名,卻連一場游戲都輸得落花流水。打什麽覆活賽攢什麽積分,把這裏一鍋端了說不定能直接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看著自己掌心上一點點凝聚的咒力。

然後一副紙牌被放了上來。

“別發瘋了,”精神狀態非常穩定的打工人如是說,“我剛剛用積分在商城裏換的,只剩這個了。”

五條悟打開一看,是一副UNO。

“輸了不還有下把,”七海建人扶了扶護目鏡,無視了他寫滿臉的嫌棄二字,“你現在毀了這裏,不就是變相承認自己不如他們?”

“……”五條悟眉頭緊了緊,被眼罩擋住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最後他一撇嘴角,發出不屑的哼聲,“切。”

七海建人比他稍微早一點來這裏,盡管這也是他參加的第一場比賽。他不得不承認,雖然無論哪個世界都是狗屎,但至少這裏不用承擔咒術師那些更狗屎的使命與責任。

比起所謂的勝負或者那畫餅充饑似的積分,他只是單純地慣性地維持著這樣不算太壞的現狀。大概這一把贏了以後,積分能給住所添一個浴缸吧。

他松了松領帶,轉身邁步準備回去休息,卻感覺後腰被戳了戳。

“你是不是沒聽到剛剛系統說的,”他湊了上去,“還有一把呢,要打到晚上。”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捏了捏硬了的拳頭與暴漲的咒力:“系統在哪?”

七海建人對著校園喇叭光明正大地勒索:“工作時間超過八小時,我要求三倍積分的加班費。”

->

說是休息室,也不過是整個校舍中未被波及的某處教學樓裏的幾間教室罷了。

太宰治趴在椅子背上,望著坐在窗臺邊上晃悠腿的江戶川亂步唉聲嘆氣。

“要吃嗎?”江戶川亂步將仙貝遞給他,“或者你先回去?”

“不用了。”太宰治擺擺手,“亂步真的很喜歡這個游戲啊。”

“只是覺得輸在了很奇怪的地方。”江戶川亂步於是將仙貝塞進了自己的嘴裏,“唔……下一次不會再輸了。”

太宰治點開系統查了又查那積分,“再打一把應該能賠個更好點的手賬本。”

“不止手賬本吧?”江戶川亂步挑挑眉,“我覺得太宰也不是很討厭這裏哦。”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掩面打了個哈欠。

他倒是對勝負沒有太大的欲望,但既然決定要打這把游戲,那普普通通地通關多沒意思,不整點大新聞出來簡直愧對他太宰治麻煩制造機大名鼎鼎的名號。

>

於是阪田銀時白絨絨的腦袋從教室門口探出的時候,江戶川亂步正拆開最後一塊從小賣部順來的仙貝,而太宰治剛剛把桌椅拼成個棺材板的模樣,安詳地躺了上去。

“老板?”江戶川亂步擡起頭,“你家的兩個小朋友呢?”

“在隔壁梳理所有人的能力情報呢。”阪田銀時踏進教室,“因為我的積分比他們高一點,所以甚至連我都不給共享了。”

“所以呢?”江戶川亂步托腮看著他,“你是來套情報的?”

“不,我是來要簽名的。”阪田銀時掏出一塊從教室儲物間摳出來的白板,腆著臉奉了上去。

小孩子才玩游戲,大人早就嗅到了商機。一看這幾人來頭不小,都是捏他遠近聞名的大文豪,收集簽名回去說不定能賣他個幾十幾百幾千萬,到時候別說是房租了,整個江戶講不定都能被買下來!

“啊?”江戶川亂步疑惑地看著他,“你確定這裏的東西能帶走嗎?”

“對哦。”阪田銀時敲了敲掌心,拉起自己和服的袖子拍了拍灰,狗腿地遞上去,“那請您簽在這兒。”

“不要,”江戶川亂步皺皺鼻子,“在男人的衣服上簽名好惡心。”

“那……”阪田銀時的眼睛在室內兜了一圈,落在了棺材板(桌板)上安眠的太宰治身上,於是他咧開嘴,露出了仿佛剛剛從JOJO爬出來一樣的笑容。

太宰治渾身一寒,他睜開眼,發現隔壁萬事屋的老板正齜著大牙向他胸前馬甲的扣子——下的繃帶伸出魔爪。

“把繃帶給我!反正你的繃帶肯定跟廁所裏的卷紙一樣永遠都會自動補貨的設定!”

“麻煩不要把繃帶說得跟廁紙一樣,而且你這樣分明是無視了廁所阿姨辛勤的努力!”

“我管廁所阿姨努不努力,反正我家廁紙沒了都是去公廁掏的!”

江戶川亂步舔了舔手指上的仙貝屑,瞇著眼欣賞兩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拉拉扯扯不分你我,簡直可以上演3A級的大片,感覺這時候可以再來一包梅子幹。

“銀桑!銀桑!大事不妙了!”志村新八砰地一聲沖開門,“黑手黨那邊——”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於是教室裏的場景也定格在太宰治松松垮垮的領口與露出的小半個肩膀、以及阪田銀時那掏向對方領口的且有往深處探索趨勢的手上。

探索趨勢的手。

手。

啊咧?

這是哪門子的劇情?

純愛的宅男思維僵硬了兩秒,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些許火花,於是開始如同蒸汽發動機的火車一般鳴笛。

“阿八,阿八你聽我解釋!”

然而鳴笛的少年已經聽不進任何辯解,而下一位即將踏入房門的少女勢必要將這個場景變得更糟糕。

“銀桑!銀桑!大事不妙了阿魯!”神樂尾隨高喊著沖了進來,一頭將門連同志村新八一塊兒頂開。這個時候阪田銀時的手已經因為剛剛著急想要解釋而無意識陷得更深。

他想抽回來,卻被太宰治一把按住。後者一揚脖子捏著嗓子嗷嗚一聲叫,“老板耍流氓啊非禮啊!”

“餵不要亂說啊!!!”阪田銀時感覺自己跳進江戶川也洗不幹凈了,“神、神樂……”

“銀桑,你竟然是這麽水性楊花的一個人阿魯,”神樂已經忘了來的目的,義憤填膺地譴責,“明明已經跟那麽多人有過本子了,卻連別的漫畫的角色都不放過阿魯!你有沒有考慮過土銀黨、銀土黨和銀土銀黨的想法阿魯!”

“是這個問題嗎!?”志村新八從門板後爬出來,“難道不是接著被別的漫畫的粉絲追殺後,我們還要被CP粉拷問到天涯海角嗎!”

“是這個問題嗎!!!!?”阪田銀時把佯裝嬌滴滴的繃帶怪物扔到一邊,“現在的問題不應該是你們一開始究竟想說什麽嗎?!”

“這個我讚同。”江戶川亂步插話。

“嚶嚶嚶,”太宰治從旁邊爬起來,跟女鬼一樣搭在他身上,幽幽地假哭,“亂步,我的貞操就不重要了嗎?”

“不重要。”江戶川亂步掰下一口仙貝塞進他嘴裏,手動住嘴。

“哦對!”志村新八拍了拍腦袋,“隔壁黑手黨要換人了!”

“可能還要加一個人阿魯!”神樂補充道。

二人一唱一和的話音落下,校園喇叭就適時地響了起來。

「重要公告,因為玩家的個人身體原因及下一局游戲規則限制,下場次參與玩家做出如下變動:

取消玩家【藍波】的參賽資格,並增添新玩家【沢田綱吉】、【獄司隼人】,新玩家所屬均為【家庭教師】-【彭格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