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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光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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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光環 · 四

在眾人審視的目光下,阪田銀時將整個故事重新敘述了一遍。

他獨自在後校庭醒來不假,但他手上的的確確戴著的是綠色的腕帶;

他在旁邊的單杠下撿到了綠色的腕帶與指環不假,但楞了三秒他反應過來這是自己隊友遺落的;

在看到仍然昏迷不醒的五條悟時他替換了腕帶不假,但替換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將對方手上的黃色腕帶換成了撿到的綠色腕帶,並且將隊友的指環綁在了自己的腕帶上以防丟失。

所以事實就是阪田銀時真的處於綠組陣營,可五條悟卻是與神樂和志村新八一樣處於黃組陣營,他們的將軍是志村新八。在阪田銀時的一番出眾演技之下,神樂和新八並不知道五條悟是屬於他們陣營的;而五條悟誤以為自己屬於綠色陣營,而作為戍衛淘汰了自己陣營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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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是跟我的替換了。”五條悟恍然大悟地錘了錘手心。

“我的木刀和拳頭碰不到你的身體,但手指似乎卻能碰到腕帶。”

“聽起來銀桑你在人家昏迷的時候想做些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志村新八默默道。

無下限術式在他無意識時會根據對象的危險程度自動觸發,在他莫名其妙被系統套上腕帶、還未察覺到這個物品的重要性之前,交換腕帶這種行為不被判定為具有危險性——五條悟淺淺地思考了一下,或許之前他太過依賴咒術了。

“我們天然卷哪有壞人。”阪田銀時咧開嘴露出小人般志得意滿的笑容,拍拍屁股留下屋子裏半透明的三人就要走,教室門卻被砰地一下關上了。

“等等。”志村新八站在門前,叉腰鄙視地看著這個沒臉沒皮的大人,“你是算準了我和神樂不會針對你下手,換句話說,你也利用了我們!”

“怎麽?”阪田銀時翻著死魚眼挖耳朵,用小手指把耳屎彈得到處都是,“你們又傷不著我。”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似乎我們還能碰得到這裏的物體。”五條悟踢了踢地上的酒精燈殘渣,“你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嗎?”他笑瞇瞇地將身旁的滿滿當當一櫃子化學試劑拍得啪啪響。

“順便說一句,”神樂從房梁上倒掛下來,紫色的傘炮在她手裏哢哢地轉著,“我和新八過來的時候撒了一路的面粉阿魯。”

“哈……?”阪田銀時往後蹭了半步,額角掛下一滴冷汗,“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啊……”

“……”

“等等、等等——把你們的酒精火柴和傘放下——!!”

“餵——!!”

阪田銀時幾乎是被粉塵爆炸的餘波推出教室的,即使有著桌椅作為掩體的阻擋,他的身體依然重重撞在了走廊上。疼痛感確實不如以前真刀實槍似地猛烈,但給身體機能帶來的沖擊卻沒有減少,他的腿腳依然宕機了那麽幾秒鐘才重新恢覆知覺。

“你們來真的啊!!”

“嘖。”神樂扛著她的傘炮蹲在教室的窗框上,非常不在乎女主角形象地吐了口唾沫,“怎麽才掉了百分之十的血。”

“哇,真的是個血量怪物啊。”五條悟從天花板翻了下來,隨手扔下一只點燃的酒精燈,“但反正儲物櫃裏的東西足夠把這一整座樓都燒起來。”

“不是、不是、不是啊!我就是個區區戍衛,你們淘汰了我也淘汰不了我們組啊!何必呢!!”阪田銀時狼狽地往反方向跑去,無所事事地志村新八飄在他身旁,於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試圖向這裏最純良的少年求情,“這樣好不好,新八,我贏了積分就給你買下次阿通演唱會的特等票!”

“呸。”志村新八狠狠啐他,“阿通下次演唱會之前,你肯定會把這些錢都餵進小彈珠機裏!”

“我、我——”阪田銀時無可反駁,只得變幻招式,“那這樣好不好,我直接把獎金的百分之十給你!”

“百分之十!給定春買狗糧都不夠!”

“那是定春吃得太多了!!!!”阪田銀時哀嚎著埋著頭一個勁兒往前跑。

他跑著跑著覺得後頭沒聲兒了,一回頭,熊熊大火之中浮著兩個自恃淘汰後不會被波及的半透明阿飄,一人扛著桌板一人扔著酒精燈,在那邊真·煽風點火。

“燙燙燙燙燙——咦?”視線的沖擊讓阪田銀時下意識地喊出聲,但被燙火的疼痛感卻沒有如往常般襲來。

“你要不擡頭看看?”五條悟核善地提醒。

阪田銀時揚起腦袋——是,他的衣服和頭發沒被點著,因為這破游戲世界直接偷懶把燃燒debuff疊在血量條上了啊!!

——他的血條被火焰包裹著,正!在!燃!燒!

“水水水水——水在哪裏!!”阪田銀時一個拔腿沖刺撞破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捧著頭頂已經燒下百分之五十的血量條不管不顧地往前方橫沖直撞。

忽然,一瓢大雨毫無征兆地傾盆落下。

雖然稱得上是及時雨,但過高的水壓讓它更像被整蠱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水盆水,連蓬松的天然卷末梢都濕答答地掛落下來。

“不管怎麽說,多謝了,幫了大忙。”

“我沒做什麽,要道謝的話還是對它說吧。”施以援手的男人對他露出了一個過分爽朗的笑容。

阪田銀時捋了捋滴水的額發,擡起頭,看見一只被藍色火焰包裹的燕子從頭頂掠過,化作一團巴掌大小的小小火焰,鉆進了男人手裏的匣子中。

“哇,新八,那個東西好像很好用阿魯。”神樂在後頭跟同伴小聲咬耳朵,“如果也能把定春裝進去的話,它就不會在家裏尿得到處都是了阿魯。”

“要把定春裝進去也太勉強了吧,這可是包著火誒。”新八推了推眼鏡,“那不得把定春的毛都燒光,太殘忍了吧。”

但比起造型別致的匣子和奇怪的燕子,最讓阪田銀時在意的還是他指間佩戴的指環,盡管形制上有微小的區別,但錯不了,一定與他撿到的戒指是一套的。

“山本武。”男人哈哈笑著跟他打招呼。

“阪田銀時,是個武士。”阪田銀時甩了甩一頭的水,好歹是游戲世界,被打擊的痛感粗糙得令人發指,怎麽這種淋濕後黏糊糊的不適感做得這麽真實!

“看上去老板是用刀的,”山本武說掃過他腰間別著的洞爺湖,眨了眨眼,“也是木刀,好巧啊,有機會可以來切磋切磋。”

……這種詭異的天然感是什麽,該說舒服好還是不舒服好呢?打個比方的話,就仿佛排了一個半小時隊總算踏進期待已久的甜品店坐下,卻發現自己最早在菜單上看中的芭菲已經賣光了,吃著其他甜品雖然感覺也很好但心裏就是念念不忘的、那種介於舒適與變扭之間微妙的不適感。

“別信他的。”江戶川亂步哢嚓哢嚓地啃著兜裏私藏的粗點心,從隊友的背後探出頭,“武士先生,他是黑手黨。”

阪田銀時抽了抽眼角。我吃飽了撐的我信他!剛剛那燒著的燕子一看就不對勁好嗎!全是超能力裝備好嗎!讓他一個赤手空拳裝備落後十幾年的JUMP男主情可以堪!

五條悟適時地飄到他耳邊,“但你還有無敵的血條。”

“死人能不能閉嘴!”阪田銀時一胳膊肘捅進空氣裏。

“哦?老板身後的就是被淘汰的黃組嗎?”山本武看著成為半透明阿飄的三人,“原來人死了以後會變成這樣,哈哈,真有趣。”

“要不要你也來死一死啊這個混蛋阿魯!”

志村新八用渾身的力氣抱住了氣勢洶洶的神樂。阪田銀時擦了擦額角落下的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水的液體,解下自己腕帶上綁著的指環。

“關於這個,你應該知道點什麽吧。”

山本武接過指環端詳了片刻,過分陽光的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了,眉頭微擰。指環上鐫刻的雷電標志清晰地彰顯了它主人的不負責任,但無論是他還是他們那善良的BOSS,總是會在這種時候對年僅五歲的小孩兒無可奈何。

藍波,果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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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太宰治看著在單杠下塗鼻涕水的小奶牛,長長地喟嘆一口,幽怨地看向一旁目前兼職保姆的墨鏡男人,“我才走開了十分鐘,你們怎麽就又回來了?”

“藍波說他的東西掉了。”

“這根本不是重點!!”太宰治來回搖晃著他的肩膀,“七海建人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這一片風景優美的絕佳上吊點!你看我繩子都掛好了,就是去找個墊腳的東西而已!”

七海建人望著那條粗繩,綠色的護目鏡噌地反光,“你把繩子往邊上掛掛,還能用。”

他話音剛落,小奶牛就拉開了褲子拉鏈,朝著太宰治心中絕佳的上吊風景點噓噓。

七海建人:“……”

太宰治陰測測的臉上惡光一閃,擡手就將自己剛剛找到的墊腳物——從食堂順來的鐵盆——砸在了那宛如花椰菜的爆炸頭上。

“嗚哇——!!”五歲的藍波大人腦袋後腫了個誇張的包,眼淚汪汪地喃喃,“要、要忍耐——”

“小家夥,你血條還挺厚的。”太宰治提著他屁股上的奶牛尾巴,像只塑料袋似地將人提了起來。雖然藍波腦袋腫得挺高,血條其實只掉了百分之五。

“呃——!”在看到太宰治的一瞬間,藍波的眼睛瞪大了,隨即小家夥撕扯著破銅鑼嗓子高聲嚎叫起來,“阿綱!媽媽!繃帶怪物來了啊啊啊啊啊啊!”

“你好意思說我?”太宰治指著自己的臉,“你自己明明就是個花椰菜怪物!”

“噗。”七海建人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繃帶怪物快放開藍波大人!”藍波從他的異次元腦袋裏砸出一系列糖果、玩具、以及掉了栓的手榴彈。太宰治和七海建人對視了一眼,把哭鬧的小孩兒往旁邊的沙坑裏一扔。

“這是從一個五歲小孩兒的腦袋裏掏出來的?”太宰治蹲下身琢磨,“這不會是真的手榴彈吧?”

“……是真的怎麽辦?”七海建人問他,更想問他頭頂上剛剛被各種自盡嘗試折騰到只剩百分之十的血槽條。

“主要是我剛剛想起一件事,”太宰治舉起手,“藍波·波維諾有點像意大利那邊黑手黨的名字,我還有那麽幾個朋友是在黑手黨工作的。”

“什……”成熟的打工人震驚溢於言表,“為什麽不早說?!!”

“因為我想噶,但一個人噶有點孤單了嘛。”

“……”

太宰治眨了眨眼:“誒嘿。”

七海建人一個眼疾手快地擡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榴彈塞進了他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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