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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光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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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光環 · 二

“老板,你跟下屬關系不太好啊。”

“要你管。”

阪田銀時翻身躍入教學樓,五條悟跟在他身後。他蹲在窗框上頓了頓,向後瞥了一眼氣勢洶洶的兩個孩子,象征性地偏了偏頭躲過傘炮射出的子彈,志村新八的亮錚錚的劍就已經在他的頭頂了。

該說不說,這體術其實還不錯,就是吃了個時代的虧。

他嘆了口氣,頭向下往前栽倒下去。只是在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出現在跑至走廊盡頭、準備找個教室藏身的阪田銀時身旁,空翻了個身,穩穩落在地上。

阪田銀時:“……你這樣很容易再折斷的。”

五條悟:“……”

五條悟選擇性忽視,豎起兩根手指作攻擊狀,“這個是咒術「蒼」,剛剛那個是術式反轉「赫」。”

阪田銀時學著他豎起個中指,“這個是我想拉屎「滾」。”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廁所隔間,砰地關上門,留下五條悟一人在廁所門口無辜地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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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怎麽辦?”神樂叼著根醋昆布盤膝而坐,一手打著遮陽傘,另一手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志村新八,“不是說要偷偷偵查敵情,但我們坐在這操場正中央,搞不好反而成了被偵查的那個阿魯。”

“可是怎麽辦呢,這邊的角度最能看清他們倆。”志村新八正從高倍數望遠鏡中分辨對面的情況。

是的。在目睹了五條悟大變活人的咒術戲法之後,志村新八和神樂大為震撼,當機立斷決定撤退,決定從旁觀察一番再行動。

然而那兩人所處的走廊盡頭的窗戶正對著操場中央,於是他們倆就一副不怎麽聰明的樣子杵在大太陽底下,非常生硬地進行完全不隱蔽的偵查行動。

“你這望遠鏡看得清嗎阿魯?”神樂把最後一口醋昆布吞下,百無聊賴地探了探脖子,“我怎麽看不到銀桑了?”

“銀桑好像去廁所了。”志村新八說。說起來這望遠鏡還是為阿通演唱會準備的,雖然是超前排票,死宅依然試圖從高倍率放大的視野中發現一些偶像清純寫真都賣不了的山川風光。可惜此刻它卻飽覽了它本不該承受的某位銀發青年十幾年不換白袍之下的風景,天差地別的待遇讓它有些消極怠工。

“……”志村新八放下了望遠鏡,對上夥伴興致勃勃的眼神,“看起來他好像不是很通暢。”

“誰要看那個死魚眼天然卷,”神樂一把搶過了他的望遠鏡,“重點應該是一臉意義不明笑容強得跟我們不是一個次元卻連大結局都活不到就斷成兩截的白毛男簡稱兩截男阿魯。”

“好好好,知道他斷成兩截了你跟銀桑都玩過這個梗了可以不用再玩了,”志村新八湊了過來,“看到什麽了嗎?”

神樂嘴角一抽,手背青筋暴起,望遠鏡像是甜筒皮做的一樣被捏得哢噠響。

“他向我比心!”她將望遠鏡往地上狠狠一摔,撅著嘴角兇惡地啐了一口。

“我的望遠鏡!!!!”阿宅撲到地上,寶貝地撿起自己高價購入的裝備,噗噗地吹了吹灰。

“新八,計劃有變,先把這個劈裏啪啦發光得像欠摔的小玻璃彈珠的男的給幹掉阿魯。”神樂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跟金魂那個家夥一樣讓我上火阿魯。”

“但你現在打得過他嗎?你就剩七十滴血了!”志村新八一把抱住她的腰往旁邊拖,卻禁不住她手裏的傘炮無眼,砰砰兩下差點把腳底的真草點著。

手忙腳亂地把火星子踩滅了,志村新八眼角的餘光落在操場後的一棟建築物上。按照便攜系統裏的指示,那裏應該是食堂的方向——

“神樂!”少年武士的眼鏡反出鋥亮的光,閃得神樂瞇了瞇眼,“我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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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武已經在體育館裏坐了將近半個小時。

起因很簡單,他受阿綱所托莫名其妙來到這裏。但山本武向來對新鮮事物適應良好,接受了系統下達的游戲規則之後他便決定起身四處轉轉,路過體育館時瞥見正對著大門的籃筐下躺著個人。褐色的披肩與木色的地板融合在一起,簡直像是變色龍的擬態,要不是他視力好還發現不了。

他再定睛一看,此人手腕上還綁著與自己相同的紅色腕帶。

不妙——原以為自己的隊友遇襲昏迷,待他警惕著周邊埋伏小心翼翼走近才冷不丁發現——這人竟然是在午睡。

“……真是心大啊。”山本武無奈地撓了撓頭,覺得也有點犯困,“要不我也睡會兒。”

於是他卸下時雨金時抱在懷裏,盤起腿席地靠坐在門口,仰頭打了個哈欠,淺淺合上了眼皮。

大概連系統都看不下去這粗神經的摸魚二人組,在平靜的午休過去四十分鐘後,體育館內的校園喇叭莫名其妙地打起了上課鈴。

山本武擡眼看了看角落裏的校園喇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籃球框下的男人終於有了點兒反應,但卻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廣播,而是他鼻尖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綠色腕帶,來來回回摩擦鼻孔附近,迫使他不得不打了個噴嚏,一臉迷迷瞪瞪地坐起了身。

“哈嘍。”山本武沖他晃了晃自己的紅色腕帶,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山本武。”

「山本武,角色所屬【家庭教師】-【彭格列】」

“江戶川亂步。”男人坐起身。

「江戶川亂步,角色所屬【文豪野犬】-【武裝偵探社】」

亂步從自己臉上拿下罪魁禍首的腕帶,“你知道這個是什麽時候放在這裏——”

“其實我剛剛就一直想問,”山本武等不及他的尾音落下便有些著急地問,“你是那個寫推理小說的江戶川亂步?”

“誒?”江戶川亂步撓了撓頭,“雖然我的確很擅長推理,但寫小說……”他扶了扶腦袋上的貝雷帽,不以為然道,“大概是同名同姓吧。”

“啊,那,抱歉了。”山本武有些尷尬地摸了摸下巴。系統告訴他這裏碰到的人不能以常識衡量,看起來所言非虛——還挺有意思的。

“哦對,”他想起了隊友的疑問,“這個腕帶是剛剛你睡著的時候,有個人過來放下的。”

正在他閉目養神的時候,一個穿著卡其色風衣、從脖子到手腕都綁著繃帶的男人插著兜裝作一般路過地踏了進來,解下自己的腕帶,非常壞心眼地掛在了熟睡的亂步的鼻尖上。幹完壞事的罪魁禍首還沖他眨眨眼,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你不阻止他嗎?”江戶川亂步抽了抽嘴角,“難道在你們那兒流行往睡覺的人臉上掛手環?”

“不,我想你們應該認識吧。”山本武天然地笑著,“簡介裏面寫著你們都來自一個名字叫【文豪野犬】-【武裝偵探社】的地方。”

這個人……江戶川亂步看著他天真無害的笑容,無語地扶了扶額,這個人好像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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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銀時撓著亂糟糟的銀發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五條悟正在對面的教室裏擺弄櫥櫃裏的教學器具。他擡頭,看見金屬門牌上刻著清晰泛光的三個大字——「理科實驗室」。

“你手裏的是什麽?”

“酒精燈。”五條悟晃了晃玻璃瓶裏小半瓶的液體,“這裏還有大罐的強酸、強堿以及酒精燃料,足夠毀掉整座樓。”

“嘖,這麽危險的東西怎麽不上鎖——”他話說到一半便瞥見了對方腳底那折斷的半截鐵鎖,嘴角抽了抽,“你想幹嘛?”

“現在那倆小孩兒都走遠了,確認一下,”五條悟嘴角勾了個燦爛的笑,“你真不是將軍吧。”

阪田銀時皮笑肉不笑:“哈哈,你不都看過我的腕表了。”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個游戲很簡單,就是一個找【將軍】的游戲,而【將軍】身份牌某種程度上把握著游戲的命脈,也是這個游戲最為敏感的關鍵詞。

阪田銀時抱胸靠在實驗室的木門上,往窗口的方向探了探頭,“嗯?新八和神樂呢?”

“躡手躡腳跟做賊似地跑了。”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從櫥櫃裏抽出一根火柴棒,擦啦一聲劃在盒子上點燃,“我從剛剛就在想一件事。”

“什麽?”阪田銀時的肩膀線條微微緊繃起來,“兄弟你要幹什麽?冷靜!我是你隊友!”

“哦?真的嗎?”五條悟反問他,“我不信。”

於是他眼睜睜看著對方隨手點燃了酒精燈。

明滅弱小的火焰在繩撚的末端雀躍著,分明離他有著一個教室寬度的距離,灼熱的溫度卻在被視線捕捉到的前一秒攀爬上肌膚,引起一陣令人發抖的顫栗。武士的身體素質讓他下意識揮劍斬去。

玻璃器皿在地上清脆響起的同時,袖間驀然一輕,黃色的物什隨著揮劍的動作從袖口甩落出去,落地都沒輪得著,直接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的白發男人接住了。

糟糕,他的另一根腕帶——

什麽時候被看到的?!

“我在想啊……”黃色腕帶在五條悟的指尖轉圈,就像是指尖陀螺,“你不是綠組的。”

“阪田銀時其實是黃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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