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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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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吃人

越國有人可以掌控雷霆這件事,已經成了草原和南方的傳說,他們帶回去的新工具給這個傳說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

陸陸續續,歸順朝廷的部族更多。

所有歸順的部族,都能獲得一份“歸順大禮包”,禮包中有六千斤水泥、六千匹防水布,以及一些技術。

“游戲開始!”瞿萬裏把抄來的南北政策拿到孟知堯眼前,“新手大禮包,註冊就領取!”

單調的掌聲中,孟知堯捧場:“六。”

接下來,就是升級任務——

為了能夠學習更多的技術,各部族就得先入地方學堂,拜師學藝讀書,再慢慢考上學院坊。

期間還有年節禮包,比如“醫療卡”“文化卡”“農耕卡”等等,這些也是瞿萬裏總結的朝廷政策。

“好好的治國,被你轉化成了游戲運營。”孟知堯覺得很有趣。

瞿萬裏:“治大國如制作游戲。”

最意外的發展還不是這些“禮包”的投餵機制,而是南北同時出現的乒乓球隊。

乒乓球早就恢覆了生產,而且不再是特供品,開一次機產出的乒乓球夠禦林軍那夥人打一年。

由於優待俘虜的政策,被俘虜的山匪、舊國餘孽也開始打起了乒乓球,和相撲、馬球、蹴鞠一樣,開始有了戰隊規模。

在專業人士瞿萬裏的指導下,各種賽制應運而生。

原本只是俘虜營中的比賽,開始有了異地比賽內容,和其它地方的俘虜營切磋。

一時間,俘虜的地區歸屬感直線飆升。

聽到這個消息的瞿萬裏直接傻了,還有這樣的效果嗎:“既然這樣的賽制奏效,那就把其他的比賽也制定一下吧。”

如此,在文化科技的教育還沒普及的背景下,體育先邁出了它的步子。

體育的興起,還加速了剿匪的速度,除了一些本來就有反心的人,剩下的也是圖一口飯吃。

只要加入了俱樂部,按照規則攢夠積分,退役後還能得到一塊土地,至於好吃懶做或者能力太弱的俘虜,攢不夠積分,就得留在俱樂部裏當苦力。

這下,連朝廷恩赦都不用發了。恩赦後也是回家種地,背後的罪狀讓人看不起,現在要是有俱樂部的官府大印,誰還能嘲笑自己?

一旦有了盼頭,最愛鉆空子的小嘍啰是最先心動的。

如此,幾十人的大山寨發展不起來,幾個人的小山寨首領帶頭報名。剩下的就是一些真有心謀反的賊,這時候再出集中出兵,一舉拿下。

有了一道篩選,治安剿匪的效率立馬就上來了。

孟知堯聽了也是一楞:“我死也想不到可以這樣發展。”

瞿萬裏已經看透了:“朱太太的底層邏輯可能本來就比較抓馬,你看子國那幾個人,和世界格格不入。”

孟知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喝喜酒去了。”

“走——”瞿萬裏喜笑顏開。

男女主終於成親了,朱阿姨設定的感情戲已經到此為止,再往後,就是齊閏月四處開荒改造的種地副本。

齊閏月一身嫁妝,眼睛紅腫,是哭了半夜,看到孟知堯,又忍不住哭出來:“多年不見,姐姐還和初見時那樣。”

“心境沒變,”孟知堯打量她,“閏月,你看著成熟穩重了。”

齊閏月用帕子浸掉眼眶的淚水,又是哭又是笑:“我都要嫁人了,自然是要穩重些的。”

沒嫁過人的孟知堯似懂非懂地點頭:“這樣的嗎……”

又有人走進房間裏,丫鬟見了行禮道:“鄉君。”

“我終於趕上了。”喬寥臉上還有奔波的疲態,她把禮盒放在桌上,“收到請柬時已經過去兩個月了,我是沒日沒夜地趕路,放以前絕無可能。”

想當初她從城裏往松河村去,都要死要活,還累病了,現在這一路輾轉幾番,到了帝都直接找進趙府來,實在偉大。

齊閏月打趣她:“湖州有那麽好,幾年都不回一次?你這個又苦又累的虞官,也沒有人搶著幹。”

喬寥只笑笑說:“甲之蜜糖,乙之□□。湖州城都在東面,其餘都是大山大湖,走一輩子也走不完。啊!那裏也有貘,不僅湖州的山裏有貘,南方的部落裏也發現了。”

孟知堯:“你還去南方了?”

“去了,你多難得寫信給我,我當時就去了,不過沒看到那個苗族少主,有些可惜。”喬寥握著齊閏月的手,晃了晃,“一會兒的宴席我不去了,我不想看到我娘。”

齊閏月緊了緊手心:“總不能一直不見啊。”

孟知堯猜到了:“你要等封了縣主才見她嗎?”

喬寥只說:“快了。”

三人難得再次有這樣的機會坐在一塊,一直聊到許塵關來接親。

齊閏月又哭了:“啊,怎麽這麽快,我還不想走,能不能讓他再等等……我還想和你們多說說話。”

孟知堯笑得狡黠:“當然。”

兩人望過來,眼裏帶著疑惑。

接親有一個環節,叫攔親。

許塵關穿著婚服,被一眾兄弟簇擁登門,誰知把守第一關的就是岳母王蒔。

王蒔給了他一桿槍:“把那些氣球都擊中,你才能繼續往前走。這槍,可是孟裏正特地打造的。”

“哎——散開散開!”

“我們大都護還能打不中?!大哥,快給岳母大人露一手!”

“哇!岳母大人好貼心,還給倍鏡!”

“喔——孟大師的手藝!我摸摸……”

許塵關把倍鏡揣兜裏:“這個距離還用得了倍鏡?”

碰,第一槍打出去,打歪了,氣球挑釁地旋轉晃動。

大夥兒也傻眼了:“不可能!”

“這槍有問題,要不就是氣球有問題!”

“那個倍鏡呢?拿倍鏡瞄吧哥,放下你的身段,娶媳婦兒要緊。”

把倍鏡裝上後,許塵關又秒了一發,又歪了!

王蒔笑得十分得意,幸災樂禍,上挑的眼角夾著戲謔:“我看大都護要不還是打道回府吧?”

許塵關咬牙,把彈夾摳出來:“槍和倍鏡都有問題,裏頭的膛線是歪的,子彈也一樣。”

這子彈是不規則的花生米,每一發都獨自美麗。

最後是丟了槍,直接用花生米當暗器,才把那些氣球打落,過關了,有點小狼狽。

第二關是齊閏月在帝都的幾位閨中好友,她們嬉笑起來,賊精賊精的:“大~都~護~”

許塵關直接後退兩步,這就已經落了下風。

幾位貴女哄笑過後,給他提了一個問題:“你說,游標卡尺為什麽不寂寞?”

許塵關的兄弟們:“什麽游標卡尺?是誰出的題?”

女孩們微笑:“是陛下呢~”

“……”

!!!陛下怎麽這樣啊,背刺男同胞們!

齊閏月的閨房就在眼前,許塵關該死的回答不出來,握緊雙拳大喊:“閏月——閏月——”

我答不出來啊!!

真是要哭了……

最後還是王捐擠進來,給許塵關透露了答案。

不過已經丟人丟大發了,許塵關一揮手,兄弟們為他開道,許塵關把門打開。

新娘就坐在床上,蓋上了紅蓋頭,門口的桌前,坐著兩尊冷笑的大神。

許塵關:“……二位,有何指教?”

喬寥奸笑:“指教談不上,那有一份蛋糕,把它吃了就行。”

“吃蛋糕而已,哥,加把勁啊。”

“勝利在望了!”

許塵關把桌上的蛋糕罩子拿開,臉和蛋糕一樣綠。

他不是個挑食的人,但是芫荽,真的不行,許塵關很絕望。

“不吃?閏月親手做的你也不吃?”孟知堯雲淡風輕地催促。

蛋糕很小,就兩口的事。

他的腦子說吞下去就好了,但是咽喉說:“芫荽禁止通行!”

最後是趙尋蹊的堂弟拿來了一把烈酒:“哥,試試這個!快!”

蛋糕就酒,總算勉強過關。

目送一對新人歡鬧離開,這出嫁的閨房冷清下來,很快,鑼鼓金鐃聲越來越遠,孟知堯和喬寥看到王蒔和齊俢攜手走來。

四目相對,一言不發。

“我們先告辭了。”喬寥和孟知堯也離開了齊府。

大街上落滿了紅紙,還有沒被撿走的喜錢。

喬寥說:“陪她到這裏已經足夠了,我想了想,還是早些回湖東去。”

“嗯,你有想法就好。”孟知堯話也不多。

比起傷感,更多的不帶情緒的冷。

“喬寥,”孟知堯站定,看著她,“你給了我一種很奇怪的友誼。”

無需陪伴、無需親密,甚至連本人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疏離,觀念很少貼合。

喬寥失笑:“的確很獨特,我是覺得你不愛熱鬧的,所以……等等,為什麽會談到這個?好像在告別,其實我還要在京城留幾天的。”

“沒什麽,”孟知堯拽下了湖邊的柳條,“提前送你了。”

瞿萬裏曾經也送過她一條柳枝,折柳送別,頗有古韻。

急急的鈴聲警示閃避,橋上一抹黑影擦過。

喬寥捏住柳枝:“那是斥候,什麽地方有敵情?”

西南沿海部族求救,有大型艦隊進攻。

炎熱的海岸線,沙灘金黃,巨艦在緩緩逼近。幾十個異域士兵沿繩索從甲板降落,手執火器,涉海而來。

戰艦上還有一門大炮,間隔一段時間就會往沙灘後方的樹林裏開炮。

“山高路遠,我們還能等來朝廷援軍嗎?”彜族首領放下望遠鏡,數著僅有的彈藥量,“阿龍,你先去北方苗寨找戎尤久,請他們幫幫忙!”

“他們的火銃也很厲害,抵不住了,阿公,先撤吧。”阿龍看到逼近的敵軍,和暫停轟炸的炮火,“大哥他們做好了陷阱,這裏的叢林才是我們的地盤,紅皮鬼和山豬沒什麽區別!走——”

首領覺得這樣打也行,於是吹了骨哨,所有藏在樹叢裏的戰士開始緩緩撤退。

樹叢裏沒有蛇的地方撒了驅蛇粉,但每一步都是陷阱,沒有撒驅蛇粉的地方,去年的落葉下,睡著一條條五步蛇。

果然,那些入侵的士兵一進叢林,處處遇險,寸步難行。

慘叫聲此起彼伏,在死了三個人後,他們的隊長也慌忙說了幾句,打手勢往後退。

“樹林吃人。”

“隊長……我……”一個士兵撤回來,但還是倒下了。

隊長蹲下去檢查他的屍體,摸到了黑色的血,割開他的褲腿,濃密的腿毛下是兩個血洞:“這是,蛇咬的。”

“是!有毒蛇,咬了就會死!”

五天後,他們摸進了樹林裏,一路平安,沒有蛇,沒有陷阱,他們手上拿著刻有八卦的羅盤,站在一個社廟前。

社廟孤獨的佇立在此,水痕刷滿了灰墻,參天古木是它的權杖,黑褐色藤蔓是它的王冠,黑洞洞的門內,看不見事物。

“你,進去看看。”

廟中沒有供奉的神像,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赫然在目。

“這裏有個暗室。”

八人都進了地下密道,其中隊長拿著羅盤,和密室中的控制臺對比:“這裏的文字,和羅盤一樣。”

“這上面的勺子,這個盤,我在商人口中聽說過。莫非,我們真的找到大秦了?”

“這是什麽?”

士兵把操縱桿壓下去,卷閘門合攏,司南勺詭異的搖晃一個弧度,最終,停在了饕餮眼上。

“誰讓你動的!打開!快打開!”

士兵連忙把操縱桿搖起來,卷閘門開的瞬間,他們都松了口氣,爭先恐後往外跑。

可是這裏,不再是社廟的地面,它是一口四米多深的枯井,石壁上的裂縫好像魔鬼的爪牙,石頭一鼓一鼓,像巨人的肌肉,有風從後面的通道吹進來。

上空落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八人擡頭仰望,看見一位笑容古怪女子。

孟知堯等他們很久了,她把火|箭|彈架在肩上,瞄準那群綠眼睛,說:“歡迎來到,大越王朝。”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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