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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心機/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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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心機/輪胎

在靈臺的學習期間,孟知堯的課程就是跟著不同的人,去修理不同的機器,也包括水運儀象臺。

“每次都有錯誤的地方,甚至越來越多。”她檢修之後,會自己繪制圖紙,再拿來比照,圈出錯誤的地方。

有時候徐相土有空,會給她講解,但是這段時間,他又閉關了。

想不通的問題放到一邊,孟知堯又開始改裝靈臺的科技。

她帶來了新的工具,還有新的制作工具的工具,這些嶄新的細路,很快引起了眾人熱烈的探討。

尤其受歡迎的是螺紋系、液壓系、氣壓表、飛輪,還有輪系平衡調試方法。

在眾人的奇思廣義下,孟知堯帶著大家七拼八湊,左右胡改,搗鼓出了一臺飛輪離心機。

“我希望我死後,可以用這個來陪葬,從此以後,它就是我的夫人了~”劉問如癡如醉,為這一臺離心機神魂顛倒。

這臺離心機是八孔,外置冷卻水,試驗五天後,他們終於得到了八根完整的膠管。

那一日,歡呼聲引來全臺圍觀打聽。

孟知堯將膠管兩端切平,加熱粘粘,形成一個內胎。

又在內胎上熔了一個小洞,套進單向閥進化而成的氣門芯。

每當膠胎充氣,鼓脹到一定程度,她就會停止充氣,用配套改造的輪胎壓力表標記胎壓刻度。

第一個輪胎,就是用來測試極限的,當它爆炸時,獲得了第一組估計數值。

八個輪胎都炸完後,他們對膠質輪胎有了新的了解。

劉問:“這個東西確實很適合當車輪,但是就怕它載不動車駕。”

“還要繼續測試呀,”孟知堯說,“包括測試極限載重量、高溫、路面粗糙度和硬度……”

而且這只是內胎,慢慢來吧。

當離心機搞出來後,大家什麽都想往裏面裝來試試。

最後,他們得到了更精純的白糖,和酥酪。

孟知堯玩著分離得到的白砂糖:“火器營正需要高純度的白糖,他們對離心機一定很感興趣。”

風部人員則說:“這玩意兒提煉的酥酪十分細膩,可以直接抹蛋糕上了吧?”

“確實!”孟知堯把離心機的圖紙放進了行李中。

這一趟求學,她學到了水運儀象臺的原理和設計制造,也從中獲得了許多啟發,改進了許多機器細節。

雙方都獲益良多。

下山後回到松河村,孟知堯有“到鄉翻似爛柯人”的感慨。

金燦燦的莊稼都由秧苗取代,水車給水渠送水,又長大了的太一趴在齊閏月的院門籬笆旁,聞到熟悉的味道,眼睛一亮。

嘴巴裂開,高興得舌頭掉出來,向孟知堯飛奔,四眼特征越來越明顯。

大家都在埋頭忙著自己的事,齊閏月也不在家,孟知堯招呼了自家小動物們,往山裏走。

剛過齊閏月的小院,就看見一個少女站在家裏打量她。

“喬書令。”孟知堯和她打招呼。

看到喬寥面色紅潤,也沒有什麽戾氣,應該是習慣松河村的生活了。

“孟裏正,”喬寥搖著扇子走出門,“還沒正式拜訪過你,望海涵。”

她腰間系了一卷布冊,和一個裝筆墨的竹筒,腳上穿的鞋是齊閏月的,孟知堯見過:“不用拜訪我,你幹你的事就好。”

她們沒有太多話說,互相都巴不得對方不想見自己,點頭後各回各家。

孟知堯回家後,先把床褥拿出來曬太陽,接著燒水洗了個澡。

換了一身薄衫,松河村已經夠涼了,和等閑山頂一比,還是熱得嚇人。

離心機送進了天工營,立馬得到新的升級。

孟知堯游手好閑了幾天,跑去找瞿萬裏,正好瞿萬裏有空,兩人坐在皇宮的湖邊消暑。

“最近遇到了一點事。”瞿萬裏躺在椅子上,望向藍天。

孟知堯:“說。”

瞿萬裏很發愁:“太學仆射得罪我了,我在想有沒有潤物細無聲的方法,整整他,但我想不出來。”

孟知堯輕描淡寫,也簡單粗暴:“他怎麽你了?直接查唄,人無完人,揪出錯處,放大罪責,還拿捏不了他,就單寫一條律法,專門搞他。讓他知道什麽叫做規則。”

“就知道你邪惡,”瞿萬裏目移,“老實說,就是我們工部新開了一個制糖廠,正缺人手,於是找到了一位名氣很大的制糖人,她在坊間號稱飴糖西施,在我們的人找到她時,得知這位飴糖西施被王仆射的兒子納為妾室了。”

孟知堯吃瓜:“你們沒去搶人?”

“去的是工部的人,王仆射拿出了納妾書,不放人,於是陳大人覺得有些古怪。”瞿萬裏說,“後來齊俢出馬,找到了王家脅迫飴糖西施家人的證據,把王仆射的兒子拿下了,這也關不了幾天。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得罪狠了,西施一家在帝都要呆不下去的。”

瞿萬裏又說:“我現在發愁的是,有什麽軟刀子,那種看起來無傷大雅的處罰,但又能琢磨人的……”

孟知堯問他:“你和你的老師們聊過嗎?”

“就是聊過嘛,他們覺得不能亂罰,因為納妾是很正常的行為,哪怕是強搶民女,也不能搬到朝堂上發罪。兔死狐悲,容易生亂。”瞿萬裏說的這些很難聽,但也是不爭的事實。

沈默片刻,孟知堯問他:“王家吃糖多嗎?”

瞿萬裏不明:“有點錢的人家都會吃糖,王家當然吃得更多。”

孟知堯坐起來:“那就好辦了,你可以罰王家一年不許吃糖。”

“就這?”瞿萬裏將信將疑,“能行?沒了糖,還能大魚大肉,會有影響嗎?”

孟知堯肯定地說:“糖有成癮性,不管成不成,你就這樣試一試,表面性罰一下出出氣也好。”

瞿萬裏合掌:“好,那就這樣辦。”

在外人看來,這個處罰就像他小皇帝的孩子氣,是王家和朝廷搶人,觸怒龍顏,但是沒觸及要點,只能象征性小罰一下。

就連王仆射領了罰,都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陪小孩過家家了。

轉眼間,到了八月會試。

這次的題目是“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考完後,學社之間又開了有神論還是無神論的論戰。

“你沒見過鬼,怎麽就斷定沒有鬼呢?陛下私庫接連失竊,到如今也沒有結案——”

“已經結案了!張影大人只是沒有公布,這是皇室秘辛……你究竟是何人!膽敢探聽皇室秘辛,是不是敵國奸細?”

“你敢給我扣帽子!”他起手就是一個茶碗砸過去。

京兆府負責監察的書令史連忙丟下筆,跑出來勸架:“幹什麽幹什麽!?禁鬥!此處禁鬥!”

……

外面吵吵鬧鬧,宮裏歲月靜好。

瞿萬裏換上私服,又去了松河村,找孟知堯:“最近好熱啊,要不要給你送點冰?”

“不用,有風扇就好了。”孟知堯給四米深的礦井修了個升降梯。

瞿萬裏嘆為觀止:“這就是你在靈臺學到的技術?”

“嗯,本來是想學習擒縱機構,做個機械手表。”孟知堯拍拍她的升降梯,“但那個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現在還在消化腦子裏的知識,而這個算是中途衍生的產物,正是了解了輪齒的規律,才能預設它的行程,想讓它爬一米,絕不會多爬一寸。”

真厲害啊,瞿萬裏感嘆完,又說:“靈臺的傳送門修建好了,他們不敢冒犯,讓你親自來試。”

畢竟這是孟知堯的後院。

“行。”孟知堯正準備走進石室,又折返回來,“這回還要roll點嗎?”

瞿萬裏比了個手勢:“放心,我來之前,已經讓人把宮裏的私庫取消了,現在還是1V1。”

孟知堯點點頭:“行,那走吧。”

兩人進入石室後,把門一關,再一開,眼前是不一樣了。

孟知堯兩眼一紅,險些沒站穩:“臥槽。”

“怎麽了?”瞿萬裏跟沒事人一樣,摻著孟知堯往外走,“這裏確實,冷了點,成功了。”

傳送點很安靜,是徐相土專門選的地址,欽天監沒有多少人知道實情。

孟知堯被瞿萬裏扶著,向前走了幾步,才漸漸緩過來:“這個不行……這個傳送門得拆了。”

“為什麽?”

“為什麽?”

瞿萬裏和來此地檢查的徐相土同時發問。

孟知堯揉著腦袋:“海拔差距太大了,我有點高原反應。”

“……!!!”瞿萬裏大驚,“我怎麽忽略了這個問題!”

徐相土追問:“何為高原反應!?”

瞿萬裏替她解釋:“等閑山和松河村之間的高度差距太大,還記得那只壓力表嗎,壓力表在這兩地的指針刻度不同,這樣的異常變化太突然,對一些人來說,就會出現暫時的頭暈不適,呼吸不暢,好像中毒癥狀。”

徐相土一點就通:“原來如此,如何緩解?”

“要吃點糖,”瞿萬裏帶孟知堯走上臺階,“吃糖嗎?”

“吃。”孟知堯還有點難受,現在能不說話盡量不說。

等閑山是天下第一觀星山,尋常上下山都要一天到兩天的路程,中途還有宿眠的館驛。

“我就說,”孟知堯喝了糖水,終於緩過勁來,“以前爬五岳,也不用一天一夜的。”

瞿萬裏給她順順氣:“說明你還行啊,常規上山沒有反應,剛才那條路確實太急。”

孟知堯疑惑:“為什麽你就沒高原反應?”

“啊……”瞿萬裏思索,“咳咳,可能是朕,身居高位太久,已經無感了。”

孟知堯已經懂得自己翻譯對方的胡侃:“知道了,你天生就適合站在高處,你去當太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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