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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激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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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激火燒

瞿萬裏讓人關註著齊府,第二日下午,傳來齊閏月到家的消息。

書房外,老總管啟稟:“陛下,趙相有請陽和大殿議事。”

“馬上。”

今天說的是皇帝親政相關事務,更改年號、頒布新歷、頒布新法、大典準備等等。

三省六部官員都在場,以趙滁、林疏和王至持為首。

刑部尚書言:“去年刑部重審卷宗,死刑案共十起,比上一年少了四起,京畿地零,邊陲州府七件,處死三十六人,內州府處死四人,以長河為界,南七北三。”

邊陲亂些好理解,但是南北都有戰事,差異有點大,王至持問:“什麽緣由?”

這次是兵部尚書回:“差在去年攻防戰,王將軍取回維州要地,屬於主攻戰,許將軍拿下昌州三關後原地駐守,去年以防禦為主,轄區周邊相對穩定。”

林疏:“量刑標準需要下調,邊陲地區百姓惶惶,本就容易劍走偏鋒,不可緊逼。”

“去年稅收繼續減少一成……好在賭坊妓院查封懲處方面,補上了缺口。”戶部尚書有種被公開處刑的感覺,越說臉越熱,“去年十五歲以上男丁十萬餘,出生男丁十二萬餘,其中免稅役之舉人以上戶籍,兩項男丁均占三成。”

考取功名者才幾戶?農工商有幾戶?能打成這個數字,有些問題了。

趙滁臉已經黑了:“民間納妾成風,外室成群,不加以抑制,要成大亂。另,賭坊妓院懲戒力度加重,並逃稅論罰。”

刑部尚書:“是,趙相。”

“……我們和南陳還沒有談妥,南陳主稱沒有那麽多錢,王將軍推測他們稱臣的理由正是今年的親政大典,以屬國之名派遣使者面聖。”林疏把軍機奏折給趙滁,“行刺客之道。”

瞿萬裏不禁往後座一靠,他被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忘了當皇帝是會很容易招來刺客的。

“下官有一言,”工部尚書說,“京兆府齊大人曾令京畿東北各縣往東華縣松河村派遣工曹吏拜師,將松河村的安全帽、圓鋸機、圓鋸床、砂輪等機械裝備推廣運用,工部也有獲益。”

瞿萬裏坐直,聽他繼續說:“圓鋸機床、砂輪機,令切割類工序事半功倍,若將其投放維州邊境,可以先放半數工兵解甲歸田……”

“安全帽作用於頭盔相同,然其內部結構上比頭盔多了一個抗震之效。在小型探井、開鑿隧道前期共事上,可以用安全帽取代,以減少輜重鎧甲類生產,從而使部分臨時工匠返田……”

機械取代人力,如果大越真能因此增產賦能,瞿萬裏激動地想,孟知堯你可能要進太廟了!

會議商討結束已經天黑,瞿萬裏終於解放了,他又問老總管:“齊府那邊怎麽樣?”

老總管:“回陛下,齊府沒有什麽動靜,不過齊夫人收下了喬縣主的踏春帖。”

喬縣主是瞿萬裏的遠房親戚長輩,除逢年過節外,不見一回,他並不熟:“齊姑娘是孟裏正好友,你派人暗中保護著。”

親政大典緊鑼密鼓安排中,瞿萬裏卻沒有放在心上,他更重視的是孟知堯設想的傳送門升級。

在松河村,孟知堯蹲在礦井下:“先試一試唄,小空間往哪邊開問題都不大。”

“那我就去把私庫的地下室隔出來了?”瞿萬裏從箱子離開,因為取消了其餘四間庫房,所以不用roll點了。

現在孟知堯可以合法開礦了,整整一個二月都沒動,現在礦井地下還是最早的七顆金礦石。

她挖出來後放在庫房裏就沒有再動,繼續跑井底開發金手指的其它用法。

自從上一次礦井閃爍後,一直裝死到現在,不給回應,沒法溝通,孟知堯也只能自己莽了。

按照她設定的傳送空間尺寸,現在的礦井高度不夠,需要再往下挖一米深。

如果用鎬頭老老實實鑿,她的腰間盤得突出,手裏又沒有火藥,她在想一個新方法。

飛輪加鉆頭?

還是太危險了,除非她有護目鏡,可能護目鏡也護不了她。

用酸腐蝕?

石頭是碳酸鈣,醋酸可以和它反應,工書上記載的開鑿隧道,也會用到醋。

加上火燒,熱脹冷縮。

孟知堯從寶箱傳送到宮裏,一開箱就看見把守的老官兒:“大爺,我來帝都點買醋。”

老官兒:?

孟知堯打了招呼就走,一路感慨這個傳送門真是方便,要平時就會考慮一下路程。

她的醋都是大件大件的買,批量走水路運到松河村裏,自己帶了一小桶,先抄近道回去試用。

淡淡的月亮就像齊閏月的眉毛,彎彎的,細細的,掛在天邊中。

東方的太陽升起來,悄悄地,不明顯,和天色一樣白。

礦井裏有一簇激烈的火光,孟知堯沒下井,趴在邊沿,看木炭灼燒石地,她打過紅薯窯和叫花雞窯,需要燒很久,燒到表面全部焦黑。

為了充分利用熱度,她還找了一個蓋子,留下風道供氧。

小二哥在門口喊她:“姐姐,你買的醋到啦——”

船夫是醋廠的,見過孟知堯:“老板你速度也夠快的啊!”

“那是。”孟知堯付了他工錢,讓他搬到堂屋裏。

忙完收醋的工作,她又去等礦井的火。

在磚窯廠,燒透一塊土半個時辰,這兒是石頭,她給加倍。

礦井下的碳還在燒著,她把一根木條燒透一段,吹滅後留了點火星,然後送到風口處,火星接觸到風口。

噗一聲,被點燃了。

井底有一氧化碳。

孟知堯把鼓風機從煉金爐邊拆了下來,連到送風口處,往井底鼓風,提供更多的氧氣將一氧化碳燒掉。

她越幹越激動,說不上來原因,可能也是第一次燒井,以前沒有獨立幹過那麽大的工程,不知道會有什麽結果。

但無疑,結果一定足夠炸裂。

估摸著快好了,不好也等下一輪再來總結。

孟知堯開了蓋,底下煙霧繚繞,那點炭也該燒完了,於是冷水和醋一齊潑下去。

刺啦——

熱浪把她推出兩步,井底熱鬧得像在辦大壽,聲音和氣溫都在漸漸冷卻,孟知堯重新湊上去探頭探腦。

她見到了穿越以來最震撼的景觀,裂紋像某種神秘的文化符號,從井底爬上井壁,有斷裂錯位的圓圈,有根須分徑。

石塊龜裂,像大地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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