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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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齊醫生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你那個房子不是賣了嗎住哪？我兒子那個房子他打算出租出去，要不去那吧。”
“不用了，”都皓搖搖頭“反正就三個月我去那不行。”
“沒事，你去那個房子吧，明天我把鑰匙給你拿過來，他那個房子正好沒人住，你去了正好添點煙火氣，”齊醫生端起托盤要往外走，到了門口停下來看看都皓又看看箱子“你沒告訴他？”
“沒，”都皓搖搖頭“說了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悲傷，何苦呢。”
“最起碼不會留遺憾，我老伴生病的時候我也是一直在旁邊照顧的，”齊醫生勸道“你明知道他離不開你，好不容易見到了能放棄嗎？”
.
江空確實沒放棄，哭了一晚上的出來的結果就是去找都皓，說他自討苦吃、添狗、犯賤他都認，沒有了都皓氣味的家江空待不下去。
江空早上請了個假，洗漱好換好衣服，拿了副墨鏡擋住哭腫的眼睛就開車往昨天都皓說的那個聆聽心理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江空直奔前臺問前臺接待員“您好，請問都皓在嗎？我...找他...”
前臺小姐一楞，尷尬的問道“先生，您找都醫生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要先預約。”
江空搖搖頭“沒有，他什麽時候來，我在這等他。”
前臺小姐隨便編了個措辭推脫道“先生，都醫生下午才有面診的，您要不先預約。”
“不了，我就坐那等他，”江空看著一邊的沙發走過去，看見前臺小姐還在看著自己特意說道“沒事，不用管我，一會兒他來了我說句話就走。”
前臺小姐見狀立馬拿出撥通院長電話小聲報告“院長有人來找都醫生了。”
“是誰？”院長沈厚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
“沒說名字，說要等都醫生來了再走，”前臺小姐小聲說。
“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下去，你去準備點茶端過去，”院長說完就掛了電話，按了按太陽穴拿起一邊的眼睛戴上下樓。
前臺接待小姐準備好茶給江空端過去，江空客氣的道謝。
院長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從樓梯那邊走了下來，看見江空客氣的說道“你好我是聆聽心理的院長姓古，也是都皓的大學教授。”
“您好，江空，都皓的...朋友...”江空覆上古院長遞過來的手。
“請坐，”古院長伸手示意，看向一邊的前臺小姐道“小晨你去把治療室6房的鑰匙拿過來吧。”
“江先生是來找都皓的？”古院長明知故問。
“嗯，我還沒好，我想找他接著幫我治療，”江空大方的承認自己來的目的也承認自己的心理問題。
“都皓他只在我這裏工作了一個月，還是三年前，”古院長看著他實話實說。
“可是他說他在您這裏工作的，”江空眼裏的光還是隔著墨鏡黯淡下去。
“先喝茶吧，這可是都皓說你喜歡喝的茶，現在我這最多的就是他存的茶，”古院長端起茶杯喝了口。
江空看著杯子裏的鳳凰單樅問古院長“他...他去哪了。”
古院長放下茶杯，這時候去拿鑰匙的小晨也回來了，他接過鑰匙拿著那個文件夾帶著江空去了治療室6房。
治療室的門被打開，窗簾緊緊拉著密不透光，古院長對一邊的江空說“進來吧，”然後自己去拉窗簾。
“刷~”窗簾被拉開，房間的一切展現在江空面前，他震驚的看著這個屋子裏的一切，所有布局和自己家的臥室一模一樣，就連客廳掛的畫和擺放的兩人一起做的流體熊都完美的刻畫出來。
兩人的合照都在一根根繩子上掛著做成一幅照片墻。
江空緊皺著眉頭，眼淚又要不爭氣的從眼睛裏流出來，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嗓子問“這...這些都是什麽...”
古院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站在窗邊沈聲道“當時都皓來找我說他關了自己的工作室要來我這裏幫忙，他的專業非常好我這裏當時也缺心理醫生就答應了，但是他的狀態越來越差，最後自己成了這裏的病人。”
“他說他查出了癌，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又得了抑郁癥簡直是雪上加霜，那段時間醫院和這裏他來回兩頭跑，晚上睡不著覺，只能把這裏打造成當初你倆生活的樣子，盡可能的覆刻的一模一樣，他把手機裏你倆的照片全部洗出來掛在墻上，想著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你。”
“可是抑郁癥哪有那麽好治療的，他的病情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嚴重，只能住院治療，他自己也是心理醫生知道抑郁癥發作有多痛苦，還是緊咬著牙一邊堅持化療一邊抵抗抑郁癥，他病情嚴重的時候路也走不了，真的扛不住了才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
“停...院長...你你在說什麽!”江空慌亂的打斷他說的話“什麽癌癥什麽抑郁癥你是不是跟都皓都商量好了，知道我會來這找他所以演這一出戲是嗎？”
古院長搖了搖頭，拿起剛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遞給江空“這是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周時寫的，還是他當時因為突發情況去醫院沒來的急把這個帶走，護工整理房間時發現的我就把他放起來了。”
“應該是當時想跟你說的話，打了好幾版草稿，也不知道這小子最後怎麽跟你說的，你...先看看，我去外面坐會兒，”古院長說著捋了捋胡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把文件遞給他。
江空大腦一片空白，他的手止不住的抖，文件到了他手裏差點沒拿穩掉下去，他聽見門被輕輕的關上，昨天都皓拉著行李箱關門的樣子再次出現在他腦海裏。
他才不信這個王八蛋得了什麽病，肯定是為了之前的分手找借口和自己和好，他是醫生還是個要強的男人肯定是因為拉不下面子。
所以...所以才和古院長演這麽一出戲，想讓自己原諒他。
江空嘗試著自己給自己洗腦，他抖著手翻開揉成一團又被一頁頁展平夾好的橫線紙。
上面勾勾畫畫塗改也很多，江空在看到開頭的時候眼淚就不值錢似的掉了出來，眼淚跳過墨鏡落在紙上，染花了字，他趕忙拿袖子擦幹，把墨鏡一摘隨手一扔開始一行行的讀起來。
再把所有的稿紙讀完之後，江空終於也像是受不住了似的緊緊捂住心臟顫抖著身體蹲下來，嘴裏罵著“都皓！你混蛋!我討厭你!討厭你!”
“啊!為什麽!為什麽!”
埋怨全部成了質問，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老天那麽不公讓他生病......
江空發洩完情緒，晃悠悠的站起來看向那面照片墻，然後把所有照片全部都摘了下來，放進自己背的斜掛包裏，一張不留。
他擦幹臉上的眼淚，找到病房自帶的洗漱間狠狠地洗了把臉，撿起地上的墨鏡去找古院長。
他肯定知道都皓在哪!江空要親自問問都皓這個混蛋到底是不是人，為什麽不相信自己可以陪他一起去對抗那該死的病。
明明生病的是自己，他有什麽理由也要生病，憑什麽，憑什麽他要生病。
“他現在在哪，”江空在剛才的前臺看到坐著的古院長走過去啞著嗓子問他都皓的去向。
“應該還在市醫院，不過他前兩天給我打過電話說他打算出院，”古院長沈聲回答。
“位置，我要去找他，”江空說著緊了緊背包帶。
古院長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來對著他說道“市中心醫院腫瘤科住院部十樓三號房。”
江空心裏咯噔一下，差點沒站穩，古醫生想扶他一下，被他揮手拒絕“...沒事...我沒事...”
江空說著就扶著旁邊的墻快步走出去，在門口下臺階的時候還被崴了一腳。
古醫生擔心的看著江空的背影嘆息，只希望自己這個決定能讓兩人珍惜這最後的時間，好好道個別。
別像上次那樣，兩人痛不欲生...
江空打車到了醫院，找到住院部上電梯找都皓住的房間。
他找到三號房，但是裏面沒有一個人，疊整齊的被子和病患服，唯一證明人還沒走的是擺在一邊的行李箱。
江空緊咬著牙，觀察這間屋子，都皓這個混蛋還真就在這裏躲了三年...
他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裏被自己拉黑的手機號碼，點了下去。
“如果說初遇時候太過驚艷，足夠銘記好幾百年，如果說要形容這莫名感覺，恰當不過一眼萬年......”
江空走到櫃子邊看著手機息屏又亮起——那是兩人第一次一起爬山看夕陽，都皓突然喊他回頭，定格的一張照片，都皓一直在那這張照片做屏保。
江空的眼淚又要不爭氣的留下來，他吸了吸鼻子，剛回頭就看見辦理完出院手續的都皓穿著一身運動裝回來了——那衣服也是兩人一起逛街時江空給他挑的，之前這身衣服一直在江空的衣櫃裏，他自己有時候也會拿出來穿穿，但總感覺自己穿不出都皓的那種感覺。
如今看見衣歸原主卻說不上來的心酸。
都皓看見他在也是一楞，滿臉震驚問“你...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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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都皓搖搖頭“反正就三個月我去那不行。”
“沒事，你去那個房子吧，明天我把鑰匙給你拿過來，他那個房子正好沒人住，你去了正好添點煙火氣，”齊醫生端起托盤要往外走，到了門口停下來看看都皓又看看箱子“你沒告訴他？”
“沒，”都皓搖搖頭“說了只不過是多了一個人悲傷，何苦呢。”
“最起碼不會留遺憾，我老伴生病的時候我也是一直在旁邊照顧的，”齊醫生勸道“你明知道他離不開你，好不容易見到了能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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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空確實沒放棄，哭了一晚上的出來的結果就是去找都皓，說他自討苦吃、添狗、犯賤他都認，沒有了都皓氣味的家江空待不下去。
江空早上請了個假，洗漱好換好衣服，拿了副墨鏡擋住哭腫的眼睛就開車往昨天都皓說的那個聆聽心理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江空直奔前臺問前臺接待員“您好，請問都皓在嗎？我...找他...”
前臺小姐一楞，尷尬的問道“先生，您找都醫生有預約嗎？沒有預約的話要先預約。”
江空搖搖頭“沒有，他什麽時候來，我在這等他。”
前臺小姐隨便編了個措辭推脫道“先生，都醫生下午才有面診的，您要不先預約。”
“不了，我就坐那等他，”江空看著一邊的沙發走過去，看見前臺小姐還在看著自己特意說道“沒事，不用管我，一會兒他來了我說句話就走。”
前臺小姐見狀立馬拿出撥通院長電話小聲報告“院長有人來找都醫生了。”
“是誰？”院長沈厚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
“沒說名字，說要等都醫生來了再走，”前臺小姐小聲說。
“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下去，你去準備點茶端過去，”院長說完就掛了電話，按了按太陽穴拿起一邊的眼睛戴上下樓。
前臺接待小姐準備好茶給江空端過去，江空客氣的道謝。
院長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從樓梯那邊走了下來，看見江空客氣的說道“你好我是聆聽心理的院長姓古，也是都皓的大學教授。”
“您好，江空，都皓的...朋友...”江空覆上古院長遞過來的手。
“請坐，”古院長伸手示意，看向一邊的前臺小姐道“小晨你去把治療室6房的鑰匙拿過來吧。”
“江先生是來找都皓的？”古院長明知故問。
“嗯，我還沒好，我想找他接著幫我治療，”江空大方的承認自己來的目的也承認自己的心理問題。
“都皓他只在我這裏工作了一個月，還是三年前，”古院長看著他實話實說。
“可是他說他在您這裏工作的，”江空眼裏的光還是隔著墨鏡黯淡下去。
“先喝茶吧，這可是都皓說你喜歡喝的茶，現在我這最多的就是他存的茶，”古院長端起茶杯喝了口。
江空看著杯子裏的鳳凰單樅問古院長“他...他去哪了。”
古院長放下茶杯，這時候去拿鑰匙的小晨也回來了，他接過鑰匙拿著那個文件夾帶著江空去了治療室6房。
治療室的門被打開，窗簾緊緊拉著密不透光，古院長對一邊的江空說“進來吧，”然後自己去拉窗簾。
“刷~”窗簾被拉開，房間的一切展現在江空面前，他震驚的看著這個屋子裏的一切，所有布局和自己家的臥室一模一樣，就連客廳掛的畫和擺放的兩人一起做的流體熊都完美的刻畫出來。
兩人的合照都在一根根繩子上掛著做成一幅照片墻。
江空緊皺著眉頭，眼淚又要不爭氣的從眼睛裏流出來，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嗓子問“這...這些都是什麽...”
古院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站在窗邊沈聲道“當時都皓來找我說他關了自己的工作室要來我這裏幫忙，他的專業非常好我這裏當時也缺心理醫生就答應了，但是他的狀態越來越差，最後自己成了這裏的病人。”
“他說他查出了癌，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又得了抑郁癥簡直是雪上加霜，那段時間醫院和這裏他來回兩頭跑，晚上睡不著覺，只能把這裏打造成當初你倆生活的樣子，盡可能的覆刻的一模一樣，他把手機裏你倆的照片全部洗出來掛在墻上，想著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你。”
“可是抑郁癥哪有那麽好治療的，他的病情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嚴重，只能住院治療，他自己也是心理醫生知道抑郁癥發作有多痛苦，還是緊咬著牙一邊堅持化療一邊抵抗抑郁癥，他病情嚴重的時候路也走不了，真的扛不住了才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
“停...院長...你你在說什麽!”江空慌亂的打斷他說的話“什麽癌癥什麽抑郁癥你是不是跟都皓都商量好了，知道我會來這找他所以演這一出戲是嗎？”
古院長搖了搖頭，拿起剛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遞給江空“這是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周時寫的，還是他當時因為突發情況去醫院沒來的急把這個帶走，護工整理房間時發現的我就把他放起來了。”
“應該是當時想跟你說的話，打了好幾版草稿，也不知道這小子最後怎麽跟你說的，你...先看看，我去外面坐會兒，”古院長說著捋了捋胡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把文件遞給他。
江空大腦一片空白，他的手止不住的抖，文件到了他手裏差點沒拿穩掉下去，他聽見門被輕輕的關上，昨天都皓拉著行李箱關門的樣子再次出現在他腦海裏。
他才不信這個王八蛋得了什麽病，肯定是為了之前的分手找借口和自己和好，他是醫生還是個要強的男人肯定是因為拉不下面子。
所以...所以才和古院長演這麽一出戲，想讓自己原諒他。
江空嘗試著自己給自己洗腦，他抖著手翻開揉成一團又被一頁頁展平夾好的橫線紙。
上面勾勾畫畫塗改也很多，江空在看到開頭的時候眼淚就不值錢似的掉了出來，眼淚跳過墨鏡落在紙上，染花了字，他趕忙拿袖子擦幹，把墨鏡一摘隨手一扔開始一行行的讀起來。
再把所有的稿紙讀完之後，江空終於也像是受不住了似的緊緊捂住心臟顫抖著身體蹲下來，嘴裏罵著“都皓！你混蛋!我討厭你!討厭你!”
“啊!為什麽!為什麽!”
埋怨全部成了質問，為什麽不告訴他為什麽老天那麽不公讓他生病......
江空發洩完情緒，晃悠悠的站起來看向那面照片墻，然後把所有照片全部都摘了下來，放進自己背的斜掛包裏，一張不留。
他擦幹臉上的眼淚，找到病房自帶的洗漱間狠狠地洗了把臉，撿起地上的墨鏡去找古院長。
他肯定知道都皓在哪!江空要親自問問都皓這個混蛋到底是不是人，為什麽不相信自己可以陪他一起去對抗那該死的病。
明明生病的是自己，他有什麽理由也要生病，憑什麽，憑什麽他要生病。
“他現在在哪，”江空在剛才的前臺看到坐著的古院長走過去啞著嗓子問他都皓的去向。
“應該還在市醫院，不過他前兩天給我打過電話說他打算出院，”古院長沈聲回答。
“位置，我要去找他，”江空說著緊了緊背包帶。
古院長放下手裏的茶杯，站起來對著他說道“市中心醫院腫瘤科住院部十樓三號房。”
江空心裏咯噔一下，差點沒站穩，古醫生想扶他一下，被他揮手拒絕“...沒事...我沒事...”
江空說著就扶著旁邊的墻快步走出去，在門口下臺階的時候還被崴了一腳。
古醫生擔心的看著江空的背影嘆息，只希望自己這個決定能讓兩人珍惜這最後的時間，好好道個別。
別像上次那樣，兩人痛不欲生...
江空打車到了醫院，找到住院部上電梯找都皓住的房間。
他找到三號房，但是裏面沒有一個人，疊整齊的被子和病患服，唯一證明人還沒走的是擺在一邊的行李箱。
江空緊咬著牙，觀察這間屋子，都皓這個混蛋還真就在這裏躲了三年...
他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裏被自己拉黑的手機號碼，點了下去。
“如果說初遇時候太過驚艷，足夠銘記好幾百年，如果說要形容這莫名感覺，恰當不過一眼萬年......”
江空走到櫃子邊看著手機息屏又亮起——那是兩人第一次一起爬山看夕陽，都皓突然喊他回頭，定格的一張照片，都皓一直在那這張照片做屏保。
江空的眼淚又要不爭氣的留下來，他吸了吸鼻子，剛回頭就看見辦理完出院手續的都皓穿著一身運動裝回來了——那衣服也是兩人一起逛街時江空給他挑的，之前這身衣服一直在江空的衣櫃裏，他自己有時候也會拿出來穿穿，但總感覺自己穿不出都皓的那種感覺。
如今看見衣歸原主卻說不上來的心酸。
都皓看見他在也是一楞，滿臉震驚問“你...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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