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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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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鳥雀還巢,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

戴明月雙眼擒淚,有些無措地看著半跪著的何夕。

何夕見她站在那兒只顧著哭也沒動作,她便耐心地等。

“我就說不對勁,怎麽忽然就買了衣服,還非得穿著來散步,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呀,嗚——”

何夕拉著她有些涼的手,眼神寵溺,正色道:“明月,我愛你,請原諒我時隔七年才說出這句話。謝謝那些夢跟鏡子,我想告訴你的是,我真的沒所謂只看你最好的一面,你的明朗和黑暗,我身上都有。你總是太在意我對你的觀感,但我只想對你說,無論你強大或是虛弱,成功或是失敗,溫柔或是孤僻,我只會覺得,只要有你與我同在這世間,我就會覺得幸福。”

戴明月泣不成聲,眼淚珠子掉落到何夕的手背上。

何夕溫柔地註視著她,詢問道:“所以,明月小朋友願意今後與我風雨兼程,共赴餘生嗎?”

戴明月將手塞進她的手裏,啜泣道:“當然願意。”

何夕拿出鉆戒,仔細給她戴上,站起來將她抱在懷裏,幫她拭去臉上的淚。

“你怎麽這麽會啊,嗚嗚嗚。”

戴明月拿過絨盒裏的另一枚鉆戒,也幫她戴上。

等戴明月不哭後,何夕才劃著槳,將船劃到不遠處的湖心亭。

何夕率先進入亭中,將她拉了上岸。

兩人站在亭內,天邊驟然綻開煙花。

如同一幅璀璨的畫卷,在夜空中徐緩展開。

五彩斑斕的光輝映照在兩人的臉上,戴明月看向何夕,淚眼朦朧中,她又生出不真實的感覺。

接下來的時間,戴明月隨劇組轉戰暉市,拍攝最後的鏡頭,何夕則負責裝修兩人的新房。

期間戴明月還上了個熱搜,標題是:#戴明月小號戀愛腦#

戴明月雖在七年前就註銷了自己的官方大號,但她後來註冊了個小號,專門用來瀏覽跟日常記錄。

當初她為了謹慎起見,連昵稱都是隨便輸的一串英文加數字。

當她得知自己小號上熱搜時,她都覺得不可思議,驚嘆這屆網友真是列文虎克。

好在這個小號大多數時間都用來瀏覽咨詢,偶爾半夜emo一下,沒分享什麽出格的內容。

網友們推測出這個是戴明月的小號,還有理有據分析得頭頭是道,其中的一個端倪就是這個號曾經給一個高讚評論點過讚。

egagdse5w45點讚了[srds別罵我,我竟然在這短小的視頻裏面看到兩人眼神拉絲了誒!我覺得兩人好配啊,小小磕一下。]

這也是她最後一次活躍在小號中。

但戴明月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曾給這樣一條評論點過讚,看著自己的小號被曝光,雖然裏頭並沒有透露什麽特別的信息,但自己的隱私就這麽被暴露在大眾視野,多少還是有些尷尬跟不悅。

自從那條#D姓影後同性戀情曝光#的熱搜後,微博裏就有一小團群體在默默磕兩人的CP,何夕被證實是戴明月助理後,這個謠言就不攻自破,但是那一小搓的CP粉仍然悄悄地磕著。這次小號點讚事件曝光後,有種“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的感覺,全網開始猜測戴明月的性取向。

戴明月出道以來,雖說媒體市場捕風捉影將一些莫須有的緋聞按到她的頭上,但從來沒有實錘過,甚至後續都很少有。

至於為什麽熱搜的後綴有個戀愛腦的字樣,完全是因為戴明月經常在小號上分享一些現代詩,看上去跟愛而不得沒兩樣。

比如小號裏頭記錄了她失戀後的心歷路程,有文藝傷感的,有純粹吐槽的,有破防表情包……戴明月覺得自己要塌房了,高冷女神的人設要崩了。

但她現在又不敢輕易刪掉那些微博,不然就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畢竟大家都還只是在猜測,並沒有什麽實質的證據。

何夕看到這條熱搜還是小劉分享給她的,兩人私下領證戀愛的事並未公開,僅有戴明月的經紀人跟小劉知道。

何夕點進去看時,才發現是自己點讚的那條評論導致小號被曝光,她主動向戴明月承認了錯誤。

彼時戴明月還在暉市拍攝最後一場戲。

[何夕:抱歉,當時你給我看那個熱搜的時候,我看到這條評論忍不住就點了個讚。]

戴明月正好在休息,看到消息後忍不住笑了。

一旁的小劉見她笑,也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明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瞧你那點小心思。]

兩人再聊了幾句,戴明月就去拍戲了。

何夕又在網上沖浪了會兒,發現竟然有人扒出了她曾經出現在一個農場視頻裏,又有人將電影路透視頻發了出去,大家在蛛絲馬跡中找糖吃。

兩人其實商量過,準備在電影殺青後再公開。

電影殺青時已經到了晚秋,雲山市一到秋天就變得陰沈沈的,公路兩旁的銀杏樹變黃,市政為了方便大家打卡拍照,專門留著沒讓清理。

何夕開車前往新房,她這段時間為了裝修新房,就沒在小田居住,一直奔波於新房跟農場之間,所以也沒再做對換視角的夢,睡眠質量大幅度提高。

她看了眼路邊拍照的游客,臉上也不自覺洋溢起笑容,想著等明月回來休息後,帶她去一個人又少,到處都是銀杏樹的地方。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何夕看了眼屏幕,是小劉的來電。

按理說,這個時間戴明月應該還在拍戲,今天是電影殺青的日子。

何夕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小劉帶著哭腔的聲音。

“何夕姐,明月姐她,她被玻璃窗砸了。”

何夕一怔,立馬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路邊,眼前有一瞬的花白,她顫著嗓子問:“怎麽回事,你們現

在在哪兒。”

小劉應該還在現場,電話裏傳來很嘈雜的聲音,她報了醫院名字,又像是自我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明月姐上救護車時人還是清醒的,血已經止住了。”

何夕穩住心神,囑咐道:“你陪著她,要是有什麽立即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就往那邊趕。”

說罷,一腳踩下油門,她忽然想到明月之前說自己受了傷能夠很快愈合,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作用。

四周的街景匆匆劃過,逐漸變得模糊。

何夕察覺到不對勁時,發現遠處的高樓正在傾塌,城市的天際線正在收攏,四周變成了一條細長的線,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的手機再次響起,裏頭傳來戴明月的聲音。

戴明月的聲音十分急促:“何夕,我記起來了,我知道了,這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專門······快跟我走!”

像是信號被幹擾,她的聲音夾雜著電流滋滋聲,聽不太完整,斷斷續續的。

何夕握緊方向盤,問:“明月明月,你好了嗎?是不是傷口自動愈合了,你別怕,我來了。”

四周的線已經逼近,一道白光劃過她的眼眸,她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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