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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的寶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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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的寶藏(一)

慕響手忙腳亂地撲到游應身邊,伸手從他口袋裏翻出車票,確認了上面還是那樣模糊的信息線索,而不是寫著“某人的爸爸會和你們肩並肩”。

“這是什麽地方?”元父勉強扶著墻站穩,一擡頭就看見了他們四個,慕響迅速把車票塞回游應懷裏,站回元斛身後。

然後使勁扯住了元斛背後的衣服。

“你冷靜一點,叔叔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才會被甩到這裏。”慕響低聲道,但下一秒他就被元斛拽著來到了元父面前。

慕響:“……”

他是該誇男朋友力氣大,還是該誇男朋友挑衣服眼光好?拽著自己過來衣服連皺都不見皺。

“元勝,你自己開的車還是司機開的車?”元斛上前一把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衣服,臉上不見任何冷靜,“還是說你得了什麽絕癥沒告訴我?”

慕響還沒來得及驚訝元斛竟然直呼他父親的名字,就看見中年男人在聽見他後半句話時臉上出現了慌亂。

他都註意到了,元斛自然也不會錯過他臉上的表情變化:“……還真是絕癥?回去的路上發病了?”

“你冷靜一點,會長。”游應不讚同地上前來拉住了元斛的手臂,迫使他松了手,“先處理好眼前的危機再說吧。”

他所說的危機已經來到了眼前,幾人現在所在的車廂十分普通,慕響之前聽謝黎大叔給他科普知識的時候聽他說起過車廂的裝飾可以給玩家帶來第一手的線索。

時代,時間,甚至是所處的背景。

而普通的車廂往往是因為車票線索太過於模糊不清,這也是大家最不願意遇到的一種情況,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去應對下車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一切。

車廂上的數字顯示他們目前正在二號車廂,而另一群玩家則是從三號車廂甚至是更靠後的車廂聚集過來,準備朝一號車廂前進的。

慕響這樣猜測是因為這群人,明顯分成了兩個小團體。

其中一個三人的小隊伍以三個二三十歲的男人組成,每個人臉上都是游刃有餘,看起來就知道是老隊友老玩家。

而另一對則由一對雙胞胎組成,看起來像是兄妹,男生一看見他們幾人立刻就把女生護在了身後。

“真晦氣。”楚淩在慕響身後嘖了一聲,見慕響轉頭看向自己,這才不情不願替他解釋道,“雙子是任務中最應該避開的組合,因為他們非常適合被boss用作操作道具。”

“就算是我和游弋顏,”游應插嘴道,“我們兩個雖然是姐弟,卻不是雙生子,她大我三四歲,我和她之間的羈絆比雙子總要淡一些。”

慕響點點頭,在心裏默默記下這個知識點,這個時候元斛已經自作主張地把元勝拉了過來,元勝完全不明真相,看著走過來的五人也沒有什麽警惕性,大概是覺得兒子不可能和自己好好說話,竟然想要向那幾個人搭話。

“呦,序號二的任務還有新人呢?”三人組的領頭人是個小黃毛,看著元勝臉上的不解,他嗤笑一聲,冷嘲熱諷道:“看來是列車送的免費福..利啊。”

“你們五人組隊?”兄妹組的哥哥向前一步,“完全不給其他人留機會嗎?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慕響幾乎目瞪口呆,搶奪生存機會,居然還要給其他人留機會?

“你之前也有這麽幼稚的想法。”游應沒好氣地揉了一把慕響的腦袋,幸好這個時候元斛正在和父親你看我我看你,沒有註意到他的動作,“就別說其他人了。”

序號二及以上的等級任務,有兩種通關途徑,要麽找到鑰匙,最多五人離開任務。

要麽放棄尋找鑰匙,破解線索等待列車出現,所有人爭奪上車機會——在從前的慕響看來,這種時候本就該互相幫助,大家一起離開。

可現在的他已經認清了這個游戲的殘酷,真到了列車主動現身的時候,如果他不沖在最前面,他就會成為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那一個。

而現在他們的隊伍加上元勝已經滿了五個人,在對方看來的確是太過於招搖,在他們眼中只有兩個信息——這五個人非常有實力,即便滿編隊也能全員脫離。

第二,這一個隊伍一點也沒有給其他人留機會的意思,太過於霸道。

不管他們是怎麽想的,慕響等人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被針對的一方。

“等等,我要求信息共享。”游應忽然開口道,他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元斛,後者並沒有點頭,卻也沒有拒絕——默認了。

對方兩組人都有些驚訝,慕響完全理解他們的意外,因為他從謝黎口中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也沒比他們的反應好多少。

提出信息共享,就代表分享一切線索,甚至包括列車鑰匙的線索。

願意這麽做的要麽是被忽悠的小白玩家,要麽就是像游應這樣想要解決問題的人——信息共享可以將他們從眾人的針對目標變成信息中心人物,所有的線索都將圍繞他們展開。

兄妹組中的妹妹首先同意了他的提議,顯然他們手上掌握的信息並不足夠支撐他們通關。

而三人組雖然臉色不太好看,猶豫之後卻也同意了——畢竟這個五人組看起來太強了,尤其是那個黑臉的青年,他們都認識。

白狼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會長元斛。

可以挑釁嘲諷他,但沒人會願意和他過不去。

“餵,你們身後那個男的看著有點眼熟啊。”小黃毛指了指游應身後的人,“出來見個面唄。”

他的隊友正想嘲笑這人膽小不敢出來,下一秒他們就看著前任黑狼會長笑瞇瞇地從游應身後走了出來。

三人組:“……”

臥槽。

原來黑狼會長沒死。

臥槽。

“那麽就讓我來提醒你們一下吧,這一次我們放棄尋找鑰匙,目標是破解線索等待列車出現。”游應說著,在元勝震驚又茫然的目光中拿出了一張車票,“這一次序號二的線索是——海神的寶藏。”

……

“線索太模糊了。”

下車之前慕響還在念叨這句話,他靠在游應背上,聽著身後游應和楚淩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可能和線索相關的事情,眼睛卻盯著現在正站在一號車廂門邊的兩父子。

元斛長得和父親一點兒也不像,慕響猜測他可能遺傳母親更多一些,元勝是謙謙君子的書生長相,元斛則更具攻擊性一些。

慕響大概能猜出來元斛在和父親解釋列車任務的規則,他能看見元勝臉上從遲疑變成震驚,最後只剩下一臉的沈寂。

如果元斛猜中了他的身體狀況,他能夠被拉進這場列車游戲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幸運還是不幸,能夠延續生命,卻要面臨比起病魔更可怕的東西。

“之前也有人受不了折磨,選擇自行離開的。”楚淩道,“尊重個人選擇,不要過度幹涉他人的想法——除了元斛,沒人有資格要求他該怎麽做。”

慕響點了點頭,恰好這時列車吱呀一聲停下,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下了車——慕響發現自從游應提出信息共享之後,每個人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正常,畢竟我們最後的結局也會是他們最後的結局。”游應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和同伴竊竊私語的小黃毛,冷笑一聲,“我上不了車,他們一個也別想碰到列車。”

元斛帶著元勝回到了隊伍之中,和眾人解釋了一下:“回去的路上遇到車禍,嚇得發病了,問題不大。”

元勝欲言又止,慕響猜測他是想要說“什麽叫做問題不大”,但一想到剛才元斛告訴他回去時可能會看見司機的屍體後,他又變得沈默下來。

不管他願不願意接受兒子口中的“游戲規則”,他都必須接受自己一睜眼就在這個地方的事實。

當他發現走出列車,踏上滑..膩青石板時,他知道,自己的認知也許在今天就要被顛覆了。

“元斛,你過去這幾年一直在經歷這樣的事情嗎?”元勝看著和隊友一起在周圍打量環境的兒子,出聲問道,“為什麽從來沒和爸爸說過?”

“和你說你也不會信。”元斛看著眼前的青色巨型建築,像是游戲中的海底神殿,的確能夠和車票上的線索重合,“就像你當初不信是你的心腹把我從樓上推下去一樣。”

慕響一把握住了元斛的手,使勁捏捏,用眼神告訴他“別再想這些事了”,後者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還楞在下車時原地的父親,他身後的列車已經消失無蹤:“如果你願意幫忙,就在附近找找有什麽值得註意的,要是不願意,就找個地方站著,別……”

他正要脫口而出“別給我們添麻煩”,腰上就被慕響掐了一下。

元斛:“……?”

“叔叔,你小心周圍的異常,別不小心受傷了。”慕響對元勝道,雖然語氣態度都很禮貌,甚至有些生疏,卻比元斛要有人情味多了。

“多事。”元斛嘟囔了一句,正要轉身去看看神殿門口,就看見小黃毛站在青石臺階上,擡手拉動了緊閉的大門,元斛瞳孔一縮:“松手!”

他話音未落,大門緩緩開啟,一束寒光猛地從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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