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起初，那座山上只有一顆桃樹，好像從這山還在這裏的時候這顆桃樹就在這裏了。某一天，樹下多了個人影。

小小的一只，整日整日的圍著樹，別的地方也不去。

那天她正在和水裏的魚玩耍。突然一旁的樹林裏有一陣動靜，鉆出了個人。

那人看了看她，直接沖到了河邊大口大口的喝起水來。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人呢？”那人喝完了水擦了擦嘴，就勢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那人，歪了歪頭。

“聾子？還是傻子？”

她仍然歪著頭。

“那你平日吃什麽？”那人做出吃東西的模樣。

她照著模仿了一下。

“完了，是個傻的。”那人嘆了口氣，看到了她身後的桃樹。“誒！這不有桃嘛！”

那人爬上去摘了幾個桃下來，大口吃了起來。她還是在看著他。那人以為她也想吃，就給了她一個。她照著他的樣子咬了一口，瞪大了雙眼，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樹上的桃子便都下了。她摟了一堆給那人。

那人呆住了，卻還是接住了桃，她又蹦蹦跳跳的摟了一堆過去給那人。

那人搖著頭說“夠了夠了。夠吃了。”他抓住了她，不讓她接著去抱桃子。“你不是人啊？”

她看著那人，“人？”

“你會說話啊？”

“啊？”

“好吧，原來還是不會。”

“會？”

那人就留下了，教她說話，餓了就吃她摘的桃。有一天那人突然拍了拍她的腦袋說“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裏？”

“我要回家了，這裏是你的家，但不是我的。說起來，你沒有名字吧。”

“名字是什麽？”

“名字就是別人喚你時說的話，我為你取個名吧。就叫‘桃兒仙’如何？”

“桃兒仙？我喜歡！”

“有多喜歡？”

“比喜歡河裏的魚還要喜歡。”

“那我走了啊。”

那人走了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桃兒仙知道他是回家了。她就在山上種了許多的桃樹，她以為這樣就會還有人來到這裏陪陪她。

……

今日來的人很多，他們高舉著火把。像是桃兒仙在山下見到的某種節日。他們破不了迷陣，他們就在山下放火，動物們都圍在了桃兒仙的身邊，桃兒仙讓河水暴漲，讓動物們順著河水下山。

……

將軍府中的林陽換上了布衣，用刀劃開了臉，拿著柄劍去往了皇城。

……

桃兒仙看著濃煙蔓延，再一次喚來了風，風中卷著桃花，四散開來。山下被燒傷的動物的傷口得到了治療，不再有哀嚎，只聽見樹木被燒毀的劈啪聲。

……

皇城門口林陽倒在了血泊裏，看著滿天的桃花，好像回到了初見，那滿山的桃花都只為了他一人飛舞“其實我很喜歡桃花，”他喃喃道，“只是這國容不下除了梅花外旁的花。”

……

林陽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裏桃兒仙就坐在樹下，對著這天地說“我可喜歡人了，如果我成了仙，我要護佑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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