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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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決定了,我要閉關,先離開這裏,再好好思考一下我和韓卓的事情。

我決定到l市去,一個四線海濱小城,什麽都便宜,還有著難得不錯的好景色,文旅局的人腦子抽了發現不了這兒。

第一時間,我打電話告訴了媽媽。

坐到火車上,看著在短短十五天內念的滾瓜爛熟的名字,我選擇深呼吸。

然後按下電話。

“餵?”韓卓的聲音。

我的頭輕輕靠到了火車窗戶上,我好像倚著窗外的風景。

“韓老師。”我說,“我去別的地方旅游了。這幾天如果你沒見到我,不要著急,我沒出什麽事,我呀,去了一個風景很好很安靜的地方。餘下的假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韓老師,答應請你的烤肉,可能需要延些時候了。”

“那也挺好。”他說。

“我也挺想去個安靜的地方的。沒人打擾。”

“然後我想·····”

“在夏天下雨的時候散一會兒步。”

我眼角好像濕潤了,真是奇怪,為什麽呢?

“很好呀。”我說。

列車啟動了。但我和韓卓誰都沒有掛掉電話。火車開了四個小時二十七分鐘五十五秒,我們的電話打了四個小時三十分鐘五十五秒。

直到我下了火車點上煙,手機沒了電。

我在酒店辦理完了入住,就來到了海灘上。

我突然有種沖動,我想撲向大海,就這樣離去,永不回來。

我走向大海。

正當我以為我會就這樣一直走到大海深處時,海鷗的鳴叫將我從癲狂中喚醒。

我意識到了自己在幹什麽,我又開始抽煙,一抽就是一包。

我在這個小小的城市裏散起了步,這裏有不少賣新奇東西的小店,貝殼做的各種的是飾品,椰子做的各樣美食。

我買了許多的椰子小吃,一半嘴饞,一半好奇。

小心翼翼地將各種各樣的點心放在嘴裏,我有了一種奇怪的放松感覺。但是我的胃口算不上很大,買的東西吃了一半左右就吃不下了。任憑椰子小吃淩亂的攤在酒店的茶幾上,我直接躺在了床上。剛充完電的手機響了,我接通:“餵?”

“······”

在電話的那一端,我只聽見呼吸的聲音。

就這樣,聽著韓卓的呼吸聲,我閉上了眼睛,感受到了疲乏。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手機又沒有電了。

從那之後我和韓卓之間互通了無數個電話,我們並不總是說話,更多的時候就是沈默不語,傾聽彼此的呼吸,我們每次打電話都打到一方手機沒電為止。

暧昧氣氛瘋狂滋長,氣氛卻永遠只是氣氛。

現在我們之間只剩下了那很薄很薄的一層窗戶紙,但是我們誰都不想去捅破它。

我每天在海邊散心,風總會吹過我的襯衫,吹的鼓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我愛上了男人,我不禁幻想如果我穿的是裙子,風吹起的是裙子,那會怎麽樣。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我穿上裙子會很漂亮嗎?

我又走在沒有人的沙灘上,我在那裏留下一串一串只屬於我的腳印。

有時我也會拎著啤酒去沙灘,一邊喝一邊看海。但我愛護環境,我從來沒有把喝完了的啤酒瓶扔進海裏過。

就這樣渾渾噩噩,竟然有一個月過去了。我的暑假只剩下了短短十二天。

倒數第十天時,我沒帶啤酒,而是椰子酒到了沙灘上。我一口一口的喝著酒。今天沙灘上除了我還有一群年輕人,在辦烤肉篝火晚會。熱鬧的歡呼聲被風灌進我的耳朵裏。

說起來有點好笑,我沒什麽朋友。和舍友的友情也止步於互相借包方便面,過兩天會還的程度,再加上我不喜歡社交。我突然發現類似烤肉篝火晚會這樣那樣的活動我都沒有參加過。少有的,孤獨攥住了我的心。

最近感情上的事又不順利。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我開始往我嗓子眼裏灌酒,對,灌。

這樣喝了一個小時,我腦子了只剩下了一個想法:哪位前輩啊竟然覺得借酒可以澆愁?分明······借酒澆愁,愁更愁。

喝酒喝的暈暈乎乎,我竟然搖晃著往舉辦烤肉篝火晚會那邊去了,酒勁上頭的我想知道他們是怎麽交到這麽多朋友的。

幸好我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在我走的已經離他們很近的時候——也許是風吹的,不過無所謂,反正,我清醒過來了,險而又險的和那些年輕人來了個擦肩而過。

有一瞬間吧,那些歡聲笑語就在我身邊。

默默坐在沙灘上又吹了一會兒夜風,我得出結論,我現在這個狀態應該先回酒店。

那就回去吧。

我有點勉強的站了起來,但真的開始走一走卻感覺好了不少。

從沙灘到酒店還是有點距離的,大概三千米左右?我記不大清了。

路途中,還有幾條陰暗的小巷子。

清醒的狀態下我是不害怕的,畢竟我是個二十一歲的大男人,遇上危險的幾率並不太大,而且我的戰鬥力也不差,所以有什麽好怕的呢?

但現在我是非清醒狀態下一個人走夜路,所以我害怕了。因為我現在的武力值也低的要命,根本沒有自保能力,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可能是我真的倒黴吧,大概這個小城市裏都找不到三個的小變態叫我給極其倒黴的碰上了。

站在巷子的一頭,我看見好像有個人?還是別的什麽在跌跌撞撞不知是走是飄,反正是在移動的向我這邊過來。

距離我這邊大概十米的時候,我才看出來這是一個人。一個酒氣沖天,明顯喝的比我多多了的人。標準的酒槽鼻子啤酒肚。

我沒有跟他說話。

肯定的啊。誰會閑的沒事在一條陰暗的小巷子裏跟一個醉漢問好啊?

反正我不會。

那個人在跟我擦肩而過的的時候停住了,然後他轉頭看向了我。

“小弟弟,你看看叔叔的······嘿嘿嘿,好不好看呀?”醉漢猥瑣的癡笑著,一把將自己褲子的拉鏈拽開,又一把將自己的內褲和開面穿的褲子一起拉了下來!

我的血液好像一瞬間充到了頭頂,一股涼意貫穿全身。

“啊——”下意識,我尖叫起來。

我沒能跑,醉漢已經拉住了我的胳膊:“小弟弟,來陪叔叔玩,好不好?有很多很多小費哦小弟弟,來嘛,陪陪叔叔,不會虧待你的。”

我簡直要瘋,可我又掙不脫這個手勁奇大的醉漢,糾纏期間,我勉強抽出了一只手拿起手機,打給了110。

也是虧得這小縣城的警察局離這裏奇近,只隔了兩條小巷子。在我打完電話後的兩分鐘後,人民警察們就及時趕到,將我和醉漢分開,並且一起拉到了警局。

又是問話又是錄口供,等一切都折騰完,十一點多了都。

被醉漢糾纏一遭後,進了警局一遭後,我終於成功活著回到了酒店,酒醒的也差不多了。我筋疲力盡,隨便洗了個澡就倒在床上。但出乎意料的,我竟然睡不著。

看了會兒電視,我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麽睡不著了。

我在想韓卓。

雖然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但街頭醉漢和韓卓還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街頭醉漢:粗野,□□,恬不知恥,臭不要臉,下流痞子一個。

韓卓韓老師:優雅,成熟,性感,風度翩翩,有款有型,英俊瀟灑的成熟美男子。

鬼使神差一般的,我撥通了韓卓的電話。

韓卓似乎也沒睡,一聲熟悉的:“餵?”

我不作聲。

韓卓也沒說話也沒掛電話,和往常一樣,熟悉的呼吸聲順著電話傳來。我突然覺得安心了不少,困意也逐漸襲來,我漸漸閉上眼睛。

但我的酒勁是醒的差不多了,而不是全都醒了。

我突然想起了u國詩人普利姆的長詩《我愛上的你》。

於是我對電話那邊的韓卓說:“韓卓。”

“嗯,我在。”

“韓卓,你對我而言,是夏天下雨時雨滴落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韓卓可能是僵住了,他的呼吸好像不太正常。

我的酒終於全都醒了。

我一下子開始懊悔起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是對著電話說的話也一樣的無法收回。

但所幸我說的還不是太清楚太明白。

這層窗戶紙是雙面的,被我用我的手指捅破了一層,但是我和窗戶紙對面的那個人都很清楚,那另一層窗戶紙是不會有人去觸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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