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連曾經所說的唯一牽掛也這麽輕易的就丟棄了，難道真是為了給謝茯靈解恨不成！

嘉仁帝忍了半天，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恐怕不成，靈妃既已嫁到我清國來，自是要葬入我皇家陵墓的。”

蒼天啟沈默了許久，最終點頭道：“既如此，也好。”

嘉仁帝沒想到蒼天啟居然這麽容易就同意了，頓時如鯁在喉，有一種被陰了的感覺，這人不會是一開始就想讓蒼百靈葬到陵墓裏，怕自己不肯才故意說這些話來逼他親口做出承諾的吧。

若是如此……嘉仁帝暗自瞇了瞇眼，這人日後必是大患。

一瞬間，嘉仁帝產生了“不能放這個人回去”的念頭，然而最終還是被他的理智給制止了，不管怎麽樣，他們剛剛建立了和平相處的關系，不能在這時毀於一旦。

不過，嘉仁帝在蒼天啟轉身欲退出殿門之前，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真的只是把茯靈當作恩人來看麽？”

他不知道自己問出這話是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答案，但是他覺得如果他不問，他心裏可能會永遠都留著一個疙瘩。

蒼天啟一楞，突然回視嘉仁帝：“我也想問，嘉仁帝你真的只把茯靈當作臣子來看麽？”

兩人相視無言，卻突然都明白了。

於是兩人一個冷哼著轉頭，一個冷著臉轉身走人。

謝茯靈浮在宮中微微歪頭，不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最近他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勉強還能記得兩人，但卻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不怎麽能回憶起來了，所以此時他面臨了一個問題：到底跟著誰走比較好。

最終，看著繃著臉生悶氣，然後又默默的開始發呆的嘉仁帝，謝茯靈便朝已經走出殿門的蒼天啟那飄去。

可能因為無聊，謝茯靈嘗試著在蒼天啟的身體上穿過，反正也碰不到，他已經對很多人做過這件事了。

但是，今天卻有些不一樣，當他照例穿透蒼天啟的身體時，蒼天啟突然頓住了腳步，然後眼神直勾勾的盯向了謝茯靈漂浮著的位置。

這讓謝茯靈的心跳加快了一些，莫非這人能看見自己不成？！

不過下一秒，他便知道並不是這樣的，因為蒼天啟即使在他移動了之後還盯著原先的那個位置。

謝茯靈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卻突然聽見了蒼天啟開口。

“誰在那裏？！”

“你聽得見我的聲音麽？”謝茯靈下意識的問出了聲，卻沒有得到回答。

這是怎麽一回事？見蒼天啟看不見自己也聽不見自己卻仿佛能意識到自己在這的狀態，謝茯靈嘗試著再次穿過了他的身體，果然見蒼天啟臉色一僵，又準確的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是你麽？”蒼天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一種十分荒唐的想法，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紛亂的思維。

謝茯靈知道這個“你”指的就是自己，那是一種感覺，不過他沒法回答蒼天啟，思索了一下後，他飄到蒼天啟旁邊，低頭輕輕的對著蒼天啟的袖子吹了一口氣，那袖子便搖動了一下，這是他這段時間發現的，他唯一能對現實做到的事情，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蒼天啟感覺到自己的袖子無風自動了一下之後，臉色大變，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頭腦微微冷靜了一些。

顧慮到現在這裏不止他一個人，且已經有部分人對他剛剛奇怪的舉動產生了一絲懷疑情緒，所以他便壓低聲音道：“你能跟我回偏殿麽？”

謝茯靈又吹了一口氣。

於是蒼天啟便快步回了自己的住所，急切的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後，蒼天啟擡頭，問道：“你在麽？”

這回，他放在桌子上的書頁仿佛被風吹動般的翻動了幾下。

蒼天啟緊緊盯著那書，半晌不知該說些什麽，他沒見過鬼，也不信鬼，但現在這情況實在太過於詭異了，讓他不得不信，謝茯靈竟然真的在這裏。

“你……為什麽還會在這裏。”蒼天啟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麽表達，踟躕的說了出來之後，又道，“是不是還對……不能釋懷。”

一想到自己面對的是謝茯靈的鬼魂，他就有些說不出“死”這個字。

然而書頁並沒有翻動。

那又是為什麽呢？雖然蒼天啟想這麽問，但他知道些茯靈大概是回答不了的。

“我要回蒼鷹國了。”蒼天啟沈默一陣子之後突然說道，“你能跟我走麽？”

謝茯靈一楞，不知道蒼天啟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但他隱約是記得自己貌似是出不了這皇宮的，總算找到一個能感覺到自己的人，卻這麽快就要告別了，這麽想想還是有些遺憾的。

蒼天啟心內忐忑，眼睛緊緊盯著那書頁，卻終是沒能等到他翻動。

不甘心的他不由再次確認了一次：“你還在麽？”

書頁再次翻動了，所以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的的確確是“不”，這讓蒼天啟握了握拳頭。

“也是，畢竟是我害死的你。”蒼天啟低聲嗤笑著自己。

謝茯靈歪了歪頭，突然發現他竟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因什麽而死的了，這個人說是他害死的自己，所以這人是自己的仇人麽，為什麽他面對這人卻絲毫沒有仇恨之類的情緒呢？！

“也罷，一心想著護好百靈，卻沒有教她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我的錯誤。”蒼天啟苦笑，“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妄求原諒，不過你放心，你對我說的話我會做到的。”

“只要我在位期間，蒼鷹國和清國絕對不會再起紛爭。”蒼天啟定定的看向什麽都沒有的空中，仿佛能看到謝茯靈那般的註視著。

謝茯靈其實已經不記得自己有跟他說過這話了，不過他能感覺到蒼天啟此時的認真，於是便再次對著書本吹了口氣，表示自己收到了他想要傳達的訊息。

蒼天啟微微的笑了。

蒼天啟帶著一眾蒼鷹國的人浩浩蕩蕩出皇宮的時候，謝茯靈也去送了，他浮在眾人的頭頂，看著前頭身姿挺拔的蒼天啟，心裏又突然浮現了一個人的背影，一個他已經完全想不起是誰的背影，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蒼天啟在踏出城門的一瞬間，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突然回過頭對著上方做了一連串的口型，因為沒發出聲音，所有人都是一臉驚疑不定，正在無措對望之時，卻見蒼天啟已經毫不猶豫的轉頭，大大的邁開了腳步。

眾人紛紛跟上，心裏卻仍舊還在想著剛剛發生的那出沒頭沒腦的事情。

“我母親是清國人，姓蔣，比起蒼天啟，我更喜歡前二十年的名字，如果還能再見，我想聽你換我蔣仲，可好？”

蒼天啟的口型並沒有刻意放慢，謝茯靈卻全部看懂了，然後怔楞了。

蔣仲？好熟悉的名字，是誰？為什麽他感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謝茯靈皺緊眉頭，心裏湧上一股十分酸澀的感覺，這是他變成鬼魂之後從來沒有的體會，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往前飄了幾步。

就是這幾步，已經讓他來到了城墻邊緣，本以為自己又會被彈回來的謝茯靈突然發現那股阻力竟然沒了，還沒來得及高興，他突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將他強拽著拖出去，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他失去了意識。

猛地睜開雙眼，謝茯靈定定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不是青磚紅瓦，卻是白色的漆體。

就在他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時，身邊有了一絲動靜，有人抱住了他的腰，在他身邊蹭了蹭，用著一種早晨特有的沙啞嗓音說道：“怎麽了？做惡夢了？”

謝茯靈微微轉頭，看向蔣仲堅毅帥氣的臉，定定的看了一會後，突然笑起來：

“沒有，只是時間太長的南柯一夢。”

番外 蔣老板和謝禦醫的幸福生活

最近蔣仲有點奇怪，這是謝茯靈第N次無意走進書房，卻見蔣仲第N次明顯不想讓他看見電腦屏幕的默默合上筆記本的動作之後得出的結論。

謝茯靈暗暗挑眉，開口道：“吃飯了。”

蔣仲站起身，應道：“怎麽是你進來叫我。”

“不願意？”謝茯靈翹了翹嘴角。

“怎麽會。”蔣仲走進謝茯靈，輕輕在他嘴角親了一口，道，“太高興了。”

謝茯靈“哼”了一聲，直接調頭走了出去，也不管蔣仲有沒有跟上。

自從在W市市區開了店之後，他就基本搬到蔣仲的房子裏住了，不知不覺的，市區的分店變成了總店，Y縣的那家反而成了分店，當然，謝茯靈估計當初蔣仲慫恿自己到市區開分店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謝茯靈依舊沒有學會做飯，事實上，他也不怎麽想學，而蔣仲工作很忙，雖然偶爾空閑了也會為了謝茯靈親自下廚，但畢竟不可能一直持續，所以便叫了保姆。

保姆柳阿姨原先便是蔣家雇傭過的鐘點工，和蔣仲也熟識，且為人本分老實，即使再工作過程中很明顯的看出了謝茯靈與蔣仲關系的不大尋常，也並沒有說過什麽不中聽的話語，一心一意做好自己的事情。

這天是周末，蔣仲以還有工作為由進了書房，一般情況下，來叫蔣仲吃飯的都是柳阿姨，所以他才會問“怎麽是你進來叫我”。

蔣仲看著謝茯靈的背影，默默思考著他已經開始起疑的可能性。

飯後，蔣仲繼續到書房工作，謝茯靈則窩在沙發上看肥皂劇，今天他難得的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沒有開放任何預約，因此閑得自在。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謝茯靈拿起來一看，是周陽。

說起來他們雖然定期保持著聯系，甚至前不久還剛一起去A市開了一次同學會，不過因為微信的便利，電話還真的沒怎麽打過，除非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謝茯靈這麽想著便接起了電話，懶洋洋的“餵”了一聲。

“啊~小茯靈。”周陽爽朗的聲音立刻傳來，“十萬火急，救命啊~”

“……你受傷了？生病了？”謝茯靈微微坐直了身體。

“呸呸呸，別咒我呀！”周陽誇張的叫道。

“哦，那是怎麽了。”一聽不是這兩個問題，謝茯靈又攤回了沙發。

“嘿嘿，就是求你江湖救個急。”周陽突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你店裏那個養生酒，我搶了一個禮拜都沒搶到，沒辦法只能來跟你走後門了。”

“你要養生酒做什麽？叔叔想喝？”因為養生酒是針對老年人的，所以周陽自然是不可能買來給自己喝的。

“額，也不是啦。”周陽吞吞吐吐的說，“就，就我女朋友的爸爸想要，一直搶不到，我就誇下海口說包在我身上什麽的……”

“你女朋友？”謝茯靈瞇了瞇眼睛，語氣涼涼的說，“哦，你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藏的挺深啊~”

“嘿嘿，這不是不好意思說麽。”

“現在倒好意思了，牛皮吹破了吧。”

“不怕，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堅實的後盾麽，拜托，兄弟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行了，你都開口了，我還能不給你麽，我讓店裏留一壇，你明天早上直接到店裏來拿吧。”謝茯靈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

“好好好，我明早肯定準時去你那報到。”周陽的語氣格外興奮。

謝茯靈好笑的又和他說了兩句之後才掛了電話，不過，掛了還沒幾分鐘，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挑了挑眉，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都湊到一起了。

謝茯靈接起手機，道：“子俊。”

電話那頭的婁子俊輕聲一笑：“好久不見了，茯靈。”

“上個月在同學會上見到的時候，你說的第一句也是這個。”謝茯靈笑笑。

“呵呵，你倒記得清楚。”婁子俊說完頓了一下，然後才頗有些羞澀的說，“其實，我今天打給你是希望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婚禮？”謝茯靈再一次坐直了身體，今天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勁爆，不過，婁子俊之後給他放了個更大的炸彈。

“對，我和曉英的。”

“趙曉英？！”謝茯靈瞪大眼睛。

“恩。”

“等，等會，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饒是淡定如謝茯靈，也有些驚呆了。

“其實，蠻早了，有一年多了。”婁子俊顯得有些局促。

謝茯靈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說了最直接的兩個字：“恭喜。”

“謝謝。”婁子俊真心道，然後確認般的又問了一次，“你會來的吧？”

“會，當然會。”

“那就好。對了，也把你家那位帶過來吧，上次同學會是他陪你來的吧，是一直在外面麽，我回去的時候剛好看到他了。”

謝茯靈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臉一紅，說道：“只是碰巧他也到A市出差而已。”

其實因為蔣仲出差的關系，他去參加同學會的事情壓根就沒和他說，結果那麽碰巧那天蔣仲也在A市，兩人通電話的時候直接被抓包，直接就過來堵人了，想起最後還被用“懲罰”的名義折騰了好一番，謝茯靈就有些羞惱。

婁子俊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道道，挺謝茯靈這麽說也沒懷疑什麽，只隨意扯了幾句之後才掛了電話。

這個月的31號麽，謝茯靈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距離現在就十來天了，這可不像婁子俊這種謹慎有計劃的人會幹的事情，倒有些奇怪。

謝茯靈並不知道，婁子俊之所以拖到現在才給他打電話，是因為知道原先趙曉英喜歡過謝茯靈的事情，頓時又開始多想，想著自己是不是無意間搶了好兄弟的女朋友之類的，自己在那獨自糾結了許久，直到被趙曉英這個女漢子知曉後直接開誠布公的說了謝茯靈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且他們根本就什麽都沒有之後才有勇氣打電話給他。

當謝茯靈把要參加婚禮的事情和蔣仲說了之後，意外的從蔣仲嘴裏聽到了“抱歉，那天有事情，我恐怕沒辦法陪你去了”的回答，雖然表面上十分平靜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心裏卻也難免有些疑慮。

綜合最近蔣仲的種種怪異表現，怎麽看怎麽不對，不過即使是這樣，謝茯靈也從未往“蔣仲是不是外面有人”這個方向想過，他相信蔣仲不會做腳踏兩只船這種惡俗的事情。

最終，謝茯靈和周陽一起去了A市。

一路上周陽都在嘟囔婁子俊不夠哥們，居然結婚了才說出了他和趙曉英的事情，完全把他們蒙在鼓裏，待會婚禮上一定要把他喝倒才能解氣。

謝茯靈斜了周陽一眼，道：“要不是因為養生酒，恐怕某人也是打算結婚才告訴我們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吧？”

頓時無言以對的周陽：……

在婚禮上，謝茯靈見到了十分忙碌的新郎婁子俊，幾人只來得及打了個照面，婁子俊就被扯著去忙活了，周陽微微咋舌：“新郎不是應該享受才對麽，怎麽結婚的時候還這麽忙。”

之後，好不容易抽出了點空閑的婁子俊不好意思的過來跟他們打招呼，然後見蔣仲沒有來便問道：“他沒來？”

謝茯靈自然聽懂了，淡淡點頭：“恩，有事情沖突了。”

“那真是不巧。”婁子俊沒有深究，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就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匆匆離開了。

沒過多久，婚禮就正式開始了，謝茯靈看著臺上一臉幸福的婁子俊和趙曉英，不知不覺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婚禮弄的不是很奢華，卻溫馨感人，VCR部分還看哭了許多感性的人，身邊的周陽就是其中之一，謝茯靈雖然一直顯得很淡定，但內心也被這婚禮的氣氛感染不少，開始有些想念起不在自己身邊的蔣仲來。

習慣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一旦習慣兩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時候會顯得格外寂寞。

婚禮持續兩個小時後宣布結束，周陽果然做到了自己的承諾把婁子俊給喝倒了，不過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基本走路也已經東倒西歪了，不過因為婁子俊給開的房間就在這家酒店裏，所以謝茯靈把周陽弄回房間算不得特別辛苦。

把醉鬼周陽往床上一丟，謝茯靈就不管他直接進浴室洗澡了，他雖然沒有喝酒，不過還是沾染了一身酒氣，這讓他渾身不得勁。

洗完澡出來之後不久，蔣仲給他打了個視頻通話。

“剛洗完澡？”蔣仲看謝茯靈穿著浴袍，了然的問道。

“恩。”謝茯靈看到蔣仲其實有些開心，不過他並不會表現出來。

“婚禮怎麽樣？”

“挺好的，他們很般配。”謝茯靈想了想，給了這麽一個答案。

“有沒有想我？”蔣仲點點頭，突然開口問。

謝茯靈勾起嘴角道：“想了。”

“今天這麽坦率？”蔣仲意外的挑眉。

謝茯靈笑笑沒說話，蔣仲也沈默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無言了一陣子後，蔣仲突然說道：“你和周陽住一間房？”

謝茯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已經睡得死沈的周陽：“待會我下去再開一間吧，周陽打呼，我躲個清凈。”

蔣仲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不用開了，直接來2007號房吧。”

謝茯靈一楞：“什麽意思？”

“你說呢？”蔣仲笑了起來。

謝茯靈心裏頓時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速度的換好衣服後便直接朝2007號房間走去。

敲門後等待開門的時候，謝茯靈的心緒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心想蔣仲還真是喜歡搞這種情趣，突然出現什麽的，都多少回了，偏偏每次都還挺有效果，各種意義上的。

正胡思亂想著，門被打開了，謝茯靈擡頭剛想說什麽，卻見門後的蔣仲居然西裝革履，手上捧著一個小盒子，身後是一地的白花，仔細看那是一大片的茯苓花，這架勢，即使謝茯靈再不設防，也能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你……”謝茯靈瞇眼，這一副跟女人求婚的架勢是怎麽回事？

“茯靈，抱歉，準備了這麽久，還是只找到了這個東西。”蔣仲微微皺眉，有些不太滿意的打開了手裏的盒子。

本以為會是鉆戒的謝茯靈在看到盒子裏的東西之後瞳孔皺縮。

“這是……千年人參須？！”謝茯靈終於不淡定了。

“千年人參實在有些難找，我尋覓了一個多月，也只找到了這個。”蔣仲道，“不過我是個急性子，等不住了，只好先拿這個來問你了。”

蔣仲說道這裏，突然單膝跪地，舉著那千年人參須，直視著謝茯靈道：“可能還需要一輩子的時間，你願意和我一起尋覓下去麽？”

謝茯靈抿了抿嘴，伸手直接把那小盒子拿走，道：“現在還問願不願意，是不是太晚了？”

說完，謝茯靈便前進了一步，對蔣仲張開雙手道：“還要我在門口站多久，快點。”

蔣仲笑著一把抱過謝茯靈，一個漂亮轉身便往裏走，順腳把門給踢上了。

他就知道，比起什麽鉆戒之類的東西，珍貴藥材才能讓自家的小禦醫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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