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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喜歡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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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柳儒言還是勉勉強強在最後一刻趕上了拍賣品的事前提交工序,內部的鑒定人員在對這人參皮進行了一系列嚴密的檢測後最終認同了它百年的價值,並表示將會成為壓軸商品。

本該得意的柳儒言因為這一大串事情的折騰,已然沒了這份心情,直接和蔣仲他們說了一聲就回自己的會館去了。

下午,如期舉行的拍賣會上人氣旺盛,熱鬧且有序,蔣仲帶著謝茯靈來到了事先已經預定好的VIP座位入座,在這裏,可以很近距離的看清拍品的模樣,甚至可以觸摸到部分可供上手的商品。

然而,謝茯靈的情緒卻並不是很高漲,沒有預想中的對拍品那麽有興趣,偶爾擡眼看看臺上的東西也很快就重新低頭了,不過蔣仲想著這拍賣會的規格並不算很高,連柳儒言的百年人參皮都能成為壓軸商品,也就知道應是沒什麽特別有看頭的東西,難怪謝茯靈會不感興趣了。

“咦,難得看你對八卦這麽有興趣,居然還記得這茬。”汪晨一臉訝異。

謝茯靈想起了來拍賣會場前單獨去見了汪晨的事情。

“只是你話說到一半,有點在意而已。”謝茯靈抿抿嘴。

“哈哈,也是啊,那會被那兩個人打斷了。”汪晨拍拍後腦勺笑笑,然後湊到謝茯靈身邊說,“我也是聽以前參加過交流會的前輩說的,他說這個蔣仲是近幾年才在交流會上展露頭角的,因為年輕有才華被不少人盯上了,很多人變著法的想和他搞好關系就打聽了很多關於他的事情。”

說道這裏汪晨頓了一下,伸出右手食指做了一個彎曲的姿勢,壓低了聲音說:“聽說他是這個……”

謝茯靈偏頭不解:“這個?是哪個?”

汪晨語塞,撓了撓頭發:“就是說,他是個彎的。”

“彎的?”什麽東西是彎的?謝茯靈繼續不解。

汪晨黑線:“你還是不是現代人啊,難道要說斷袖之癖你才聽得懂?”

謝茯靈一楞,幾秒後點了點頭:“哦,懂了。”原來是這樣。

“咳咳。”汪晨見謝茯靈一臉認真的模樣,急忙擺手道,“哎哎,這都是道聽途說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可別聽了這個就對你的合作夥伴有意見啊,而且,其實就算他喜歡男人也沒什麽的,這都什麽年代了,戀愛自由麽……”

汪晨因為焦急顯得有些語言混亂,深怕容易當真的謝茯靈因為這些話產生什麽不好的想法,導致他和蔣仲的合作關系破裂,那他可就真的是無心辦壞事了。

“放心吧,我不會單純因為這個就終止我們的合作關系的。”謝茯靈安撫汪晨,彎了彎嘴角道,“我不是也沒有因為這個就疏遠你和雷向縱麽,我有自己的判斷標準的。”

“哦,哦,那就好。”汪晨松了一口氣,然後氣松到一半,突然驚覺不對,頓時炸毛,“等會,什麽叫沒有因為這個就疏遠我的雷向縱啊,我們可不是,不是那種關系啊!”

“沒關系,我懂的。”謝茯靈點頭繼續笑。

“是不是那個流氓和你說什麽胡話了,你別聽他亂扯,我是直的,筆直筆直的,直的不能再直了!!”汪晨激動的直跳腳,一不小心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不少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結果反而把他自己弄的滿臉通紅,委屈的一個人躲角落畫圈圈去了。

謝茯靈想到這裏,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聲。

“恩?怎麽突然笑起來了?”蔣仲見謝茯靈終於有些變化了,便問了一句。

這話剛落,謝茯靈本來笑著的表情頓時收斂了起來,轉頭直視著蔣仲,蔣仲雖詫異但也沒有回避那股視線,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回,惹得旁邊不小心撞見的柳儒言默默的撇了撇嘴。

“我聽說你是個彎的,是真的麽?”

半晌後,謝茯靈語出驚人。

“噗,咳咳咳。”正喝了一口礦泉水的柳儒言頓時噴了出來,惹得VIP席上的人紛紛看了過來,見只是有人喝水嗆到才不感興趣的轉頭重新看向臺上。

柳儒言這時也顧不得形象什麽的,猛地就轉頭看向問出這話的謝茯靈,然後看見他絲毫沒受影響的看著蔣仲,而蔣仲的眼神裏分明在醞釀著什麽不知名的情緒,然後下一秒,他就聽見蔣仲用“剛剛吃了個飯”一樣的尋常語氣回道:“是真的。”

柳儒言:……我靠,求你們回去找個私密的空間聊這個話題行麽,不覺得這裏地方不對麽?!

謝茯靈聽聞後瞳孔縮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說了聲“我知道了”便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轉過頭,看向臺上正進行的拍賣會,一臉認真。

蔣仲也沒再說話,跟著謝茯靈一起轉過了頭,只按著椅子扶手的手有瞬間的用力。

柳儒言:……餵餵餵餵,這就完了?只是單純確認這件事情?難道這裏只有他一個人覺得這個話題不應該就這樣結束的麽?!

不管柳儒言心中如何被千萬草泥馬踐踏,謝茯靈和蔣仲的對話還是就這樣結束了,直到拍賣會結束,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對此,柳儒言表示心力交瘁,連自己的百年人參皮造成了本次拍賣會的搶拍熱潮一事也無心理睬了,一結束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再待下去,萬一又突然聽到什麽不該聽的,他估計就要精神衰弱了,還是保命重要。

柳儒言離開之後,謝茯靈和蔣仲就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蔣仲看著前方謝茯靈的背影,神色有些覆雜,說實話,他沒想到謝茯靈會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雖然他最近的行為是刻意沒做掩飾,也料想到謝茯靈可能會對這件事情產生意識,但是這種揭露的方式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他用的是“聽說”兩字,而唯一有機會能讓他“聽說”什麽的,估計就是那個叫汪晨的醫生了吧。

不過,謝茯靈的反應讓他有些吃不準,既沒有明顯的厭惡也沒有特別的喜悅,所以是怎麽個意思呢?

想到這裏,蔣老板心裏頓時有些焦躁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他那還在調理中的煩躁之癥又犯了,總之就是升起了一股無名燥火,而且他自己還不怎麽想要壓抑它。

於是,蔣仲眼神一暗,上前兩步,抓住了前方謝茯靈的手腕,一言不發的拽著他往一旁的園林深處走去。

謝茯靈被拽走的一瞬間是有一些楞神的,擡頭看向那張繃緊嘴角的剛毅臉龐,並沒有刻意掙紮,順從的加快了步伐。

等到了園林一旁的小池塘後方,蔣仲一把將謝茯靈推向了一棵兩人合抱大小的綠化樹,一手撐到了謝茯靈的頭頂上方,直直的俯視著他。

謝茯靈一臉淡定的擡頭,迎向蔣仲的視線。

蔣仲見狀,神色更加深沈了一分,維持這個姿勢半晌後才吐出一句:“你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麽?”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是。”謝茯靈放松的挪了一下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的舒服一些。

蔣仲見他這番鎮定自若的動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孩果然不得了,一般人被人這樣的突然樹咚一下,難道不是應該只有大叫著跑開或者羞澀的欲拒還迎兩種表現麽,現在這個完全無所謂的是什麽情況,難道還真是對他過於信任認為他不會做出什麽奇怪舉動嗎?

突然,蔣老板對於這種猜測產生了十分不爽的感覺,這小孩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性向,卻對自己現在這種危險動作完全沒有戒備,那不就是代表這小孩對自己完完全全沒有別的想法……

這麽想著的蔣老板不開心了,於是迎著謝茯靈烏黑的雙眸慢慢的低下頭去,在即將觸碰到那看上去就很柔軟的雙唇之時硬生生的停住了。

“你不躲麽?”蔣仲神情覆雜的問,“還是說,你不知道我接下去要幹什麽?”雖然他覺得一個已經畢業了的大學生不可能不懂這個動作的意義,但比起對方對自己完全沒感覺,他寧可接受這邊這個愚蠢的理由。

謝茯靈眨眨眼,冷靜的道:“所以,你和我合作,其實是為了這個?”

蔣仲一怔,皺眉道:“你這麽以為?我不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即使我喜歡你,也不會讓你成為我的合作夥伴的。”

“你說你喜歡我?”謝茯靈瞇了瞇眼。

“不然你以為我現在在幹嗎,逗你玩?”蔣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兩人現在還近在咫尺的姿勢,一臉不虞。

“喜歡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謝茯靈低了低頭,用有些冰冷的聲音說著。

“什麽代價?需要付出生命麽?”蔣仲反問道。

謝茯靈再次擡頭,嘴角微彎:“我要你的命幹什麽,別忘了我好歹也是個醫生。”

“既然有命在,那就沒有什麽代價是我付不起的。”蔣老板自然的回了一句,語氣裏滿是自信。

謝茯靈聽到這話後,踮了踮腳,說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隨著話音落下,兩人的唇輕輕的貼上了。

謝禦醫睜著那雙發亮的杏眼直直望進蔣老板詫異的眼裏:

蔣仲,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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